甜美的剎那
滾燙的淚滴滑落臉頰,「啪—」的一聲,落在琴鍵上。場上的結束鈴與在腦中嗡嗡作響,其餘參賽者禮貌性的鼓掌,卻掩蓋不了心中那幢名為「夢想」的大廈轟然傾圮的巨響。這一次,我又讓自己失望了。
下台後,我拉著媽媽的手,將禮服的裙擺微微撩起,徑直朝停車場走去。打開車門,坐上熟悉的座墊,眼淚衝破堤防,自眼眶傾瀉而下。攥緊的拳頭、嵌進掌心的指甲,似乎在訴說著無比的不甘。
數月前的我,因為一時的貪玩,卻沒注意到手中逐漸磨破的厚繭,與緩緩流淌而下的鮮血。鮮血在單槓上,化成了紅色的蝴蝶,然而,我是隻失去雙翼的蝴蝶,自一公尺多的高處狠狠摔在地上。
「骨裂」自那天起,陪伴了我數個月。在醫師將骨頭拗回正確的位置後,年幼的我帶上了護具,而演奏鋼琴的夢被迫中斷。彷彿萬箭穿骨般煎熬的復健,成為了家常便飯;充斥著刺鼻的消毒水與繃帶味的醫院,成為了我最抗拒的場所;而彈鋼琴,則稱為了一個我不願提及的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