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KESE 自由作家專欄

當我發現，我所遭遇的困境，並不是我的外貌、聲調、身形（那些天生的缺陷）改變了，就能隨之好轉時，我感到心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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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經，很難受地，我將我所有的缺點都列下來，我仔細端詳，像是要把螢幕看出個洞般，我的一切，坦蕩蕩、赤裸裸的。很笨蛋對吧，列下來，又能怎麼樣呢？我當時根本沒想這麼多，不是有句話說，目短於自見，我連自己都不曉得自己的弱處了，我怎麼好好地站在別人面前呢？像是，也許他的嫌惡來自我的語速、聲線，可能她討厭我的外表、穿著。但很可悲的，並不是所有事物都能改變，或是並不是現階段就能改變的。尤其是青春期的少男少女，對他們來說，這一課特別重要。

悅納自己，並不如想像中簡單，喜歡別人對我來說很簡單，但喜歡自己就不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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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來，我發現人生中，有很多值得我追求的事，除了我無法改變的那些事情外。儘管我仍在猶豫是否用世俗眼光看待自己，是否要改變自己，但此刻來說，至少是來到一個平衡。例如我對於成績、寫作、音樂的渴求，那種狂熱的渴求，正熊熊燃燒我的生命，它們讓我忘記我並不完美。我得以徜徉其中，能夠，心安理得地落淚、被感動，而不是無時無刻，都懺悔自身的不足。

製作人陳建騏在製作《無人知曉》時，表示其特別收錄了田馥甄聲音當中的真實與不完美，說是讓女神破滅了。我嘗試去聆聽當中的故事，發現確實，有很多不臻完美的地方，說是缺點，卻無傷大雅；因為我還是聽到了故事，聽得我淚流滿面呀（哭哭哭）。

之前看《聲林之王3》時，某一集瘋狂出現「毛邊」這個詞彙，形容聲音中微微沙啞而美好的細節，如同觸摸紙張切面尚未完美的「毛邊」。

這種，不工整性，有時候很美好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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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這不工整性發生在讀書與作業上，恐怕不是什麼好事，畢竟陶潛可以不求甚解，但我們怎麼敢囫圇吞棗呢（笑）？

但如果，只是發生在我們看事物的觀點上，我們應該可以更放開自己吧。

我自稱自己不是完美主義的人，就算想，那也不是我的天賦。我與媽媽到了IKEA去買了圓形波紋玻璃壺，與沾染甜桃香氛的雜枝樹葉，將兩者放在一起，真的別有一番風味。我興奮地將其置好，放在書桌前方，配著木製的手指支架，完成，這就是我新的一年的書桌配置。一開始看很滿意，甜桃的香氣也很充足，為了完整保留香氛，我總將房間窗戶關上；但有天我發現，我懷念起外頭的喧鬧與塵囂，那些關乎城市的氣味。所以我不那麼工整地去保留香氣，開一點窗，保留一些城市的呼吸。

「在成功之前，還要走多少路呢？要是成功的果實不如想像的美好甜蜜，該怎麼辦？」每當學習學得疲憊了，腦子裡就會跑出這幾個問題，有時候很想問問自己，有沒有不努力的正當性（笑）。

這樣聽起來好像很輕鬆，其實我覺得並沒有。前幾個月在看《心流》時，裡頭提及到，有些事物一開始令人勞累，但當中的成就感與舒適感，就像是心理的暖流般，源源不絕。我此刻心中有兩個理想校系，願我不論選擇哪個領域，都能如此書提及般，讓我的心靈相對富足舒服。我也聽說過，成功帶來的快感是容易消逝的，儘管有些證明書狀可以證明自己的成就，但心裡的感受事會流動的、難以掌控的。我想，如果我們能更注重過程，而不是結果，是否我們會更快樂？

一場近乎伯仲、但終卻輸掉的比賽，那種競爭力，其實更高於輕輕鬆鬆就贏得冠軍的競爭者。《心流》也提到，如果我們的能力與事務難度相距太大，就會容易因無聊、艱難而放棄，而最好的解決方式，就是提升自己的能力或事務的難度。無形中，就在進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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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多人之所以追求成功，我猜，不只是因為追求的過程，而是情感上的安全感與歸依。

如果人們喜歡《寄生上流》這部電影，那麼在看到卡夫卡的《蛻變》時，人們或許會驚訝地發現外表大相徑庭的兩者，竟可以有類似的共鳴。

卡夫卡的《蛻變》（又譯：《變形記》）發表於1915年。是卡夫卡少數當中比較好讀、篇幅也較短的小說。雖然是距今一百年前的小說了，但從那時一直到現在，卡夫卡這篇小說的價值仍然未減，值得後世一讀再讀。甚至我們可以說，《蛻變》中，「蟲」就是人的隱喻，隨著時代的「進步」、「發展」，已慢慢變得越來越不像一個文學中的隱喻。而是就像2019《寄生上流》影片裡的主角們一樣，成為人們心中真實無比的痛苦感受。

刺眼的火光從爐底竄出,如同下課鐘聲響時衝出教室的學生們,映照著因火光而令人感到溫暖的街巷,也映照著我受道疾病折磨所略顯蒼白的臉龐。

夾起一快快如”蒞臨”人間待走永眠者的死神的披風一樣黑的木炭,堆砌成高聳入雲的玉山頂峰的模樣,點燃了火種投放其中,光線穿透縫隙,設向父母親烤肉的背影。下一刻,鐵網上鋪滿了令人垂涎三尺的食材:牛肉、玉米筍、串燒……最先放上的玉米筍從但黃色逐漸轉變為深黃色,隨著烤的時間,香味逐漸瀰漫在空氣中,我的肚子也開始喊餓了。聽見此聲的奶奶,立即夾了一根玉米筍給我,我毫不猶豫的開始咀嚼,滋味鮮美,無可比擬。軟嫩的牛肉配上生菜,包入幸福,便是世界上的美味!色澤鮮美的五花肉,蘸醬的蝦仁,個個都等待進入我們的口中。仰望夜空,月亮如白玉盤般圓滿。”小時不識月,呼作白玉盤。又疑瑤臺鏡,飛在白雲端……”

一個閃神,刺眼的火光從爐底竄出,過度的高溫火焰如惡狼般衝出,嚇得我驚聲尖叫,縱使父親在烤肉前千交代萬交代,火災發生時一定要拿滅火器,但受到驚嚇的我,把父親的叮囑拋到九霄雲外,拿起身邊的烤肉醬,帥氣地向火舌噴去。雖然不怎麼準確,但至少也讓它不再那麼狂妄。抬頭一看,瞧見滿天星海與一輪明月,真美!

當我開始歡呼時,卻聽到了”神經病”三字……睜眼一看,瞧見了滿臉疑惑的父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