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KESE 自由作家專欄

本世紀最受厭世文青、社會棄兒欣賞的《異鄉人》中，有一句卡繆是這麼寫的：「夜晚的氣息和花香從開着的門飄進來，我漸漸睁不開眼睛，打了會盹」。正常人讀到這句，一般不會停頓下來細心咀嚼，但我卻停留該處，思考甚久。此話不經意地驅使我問自己，在香港，夜晚的氣息是何味？抑或者，是一種怎樣的感覺？

雖然籠罩城市的是同一片天空、同樣的夜幕、一樣的星空，但夜色相近不代表氣味相融。夜晚的氣息千變萬化，皆因黑夜會呼吸。呼出去，吸進來，氣氛霎時轉變，無聲無息。覆蓋在各區之上的夜色不一，自然呼吸的節奏不一，氣息便大相逕庭。以我最去的兩個地方為例，旺角和尖沙咀。兩者氣脈相通，但氣質截然不同。

夜行於旺角，會發現這兒夜晚的氣息是有色彩的。空氣由霓虹點綴，斑斕間散發漳氣，像星星點點的亂夢間所飄蕩的靈氣。燈光與月光打在地面，點亮地面上白日人群走過的腳印，為步入深夜的鬧市留下人氣氤氳的痕跡。落寞中帶點酸，煙火氣中帶點風塵味。這氣息很雜亂，又熟悉得很「香港」。有種當你生病時，母親貼近你，查看你情況。你能依稀感受到一股氣流從母親的鼻腔湧出，打在臉上再化開的親切。

《大叔的愛》裡嘅3種愛情觀，你屬於邊種？

12集播出後紙巾供應一度緊張，不過按照預告，睇嚟萬惡嘅編劇似乎唔打算放過大家。呢套劇明明以喜劇作定位，但慢慢卸去糖衣包裝後，包藏嘅喺一段又一段令人糾結嘅關係，從20年嘅謊言婚絪揭開故事序幕，入面嘅每段劇情都代表咗唔同嘅愛情哲學，以下盤點3個大叔的愛帶比我哋嘅愛情觀，睇睇你屬於邊種？。

1，渣渣田：「拖」到世界盡頭

20歲的我，第一次經歷身邊的人過世。

這裏是某醫院的胸肺科病房(我是因為肺結核而入住的)。幾日前，病房來了個婆婆，八十多歲，就睡在我旁邊。當時婆婆很精神，說話也帶有中氣。

當晚，婆婆的情況轉差，一直呻吟着，內容大概是「救命呀！救命呀！我好辛苦呀！揾人黎救我呀！姑娘呀救命呀！」。

姑娘為她量度所有生命表徵，一切都正常，所以就沒多理會。持續了很長時間，我終於忍無可忍，大聲向婆婆說：「唔好嘈啦好冇呀，自己唔瞓又唔比人瞓！」。

婆婆回答：「唔好意思呀我唔係想嘈住你，但係我真係好辛苦，一係你幫我叫姑娘呀」。然後我就教婆婆按「救命鐘」。

到了第二晚，情況也一樣，婆婆不停叫，然後我又向她大嚷：「你唔好叫啦，可唔可以唔好咁自私呀！」。這次婆婆沒有回應，只是繼續大叫，我也只好轉身睡。

到了昨天早上，姑娘餵婆婆吃早餐後婆婆終於入睡，病房也終於從回安靜。我對姑娘說：「死得啦佢日頭係咁瞓，今晚又唔瞓人地又唔使瞓架啦」。

晚餐的時間，姑娘打算餵婆婆，但婆婆睡得真「香」，怎樣拍也拍不醒。姑娘說：「阿婆今日做咩咁攰瞓得咁霖呀」，然後為她量血壓心跳和spO2。看見一切正常後就繼續讓婆婆睡。

晚上，熟睡的我被叫聲驚醒。

「姑娘！心跳停左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