玫瑰——清川
玫瑰
鄰家有個小女孩,大概七、八歲的樣子,留著一頭深棕色的長髮,經常笑著喊我:謝姨,她的小名叫玫瑰。
說是鄰家小孩,其實也算是我的半個女兒了。
她的媽媽總是很忙,每天早上放下一點錢就讓小玫瑰自己上學、自己生活。說是不管不顧,倒也還不至於,畢竟還有留下生活費。但說是悉心照顧,那可就是違心之說了。這麼小的孩子,怎麼好好地照顧自己呢?這為人母親的,心也太大了。
看著她每天早上背著比自己都還要寬的書包上學去,我總是忍不住跟在她後面,陪她一路走到學校。活了大半輩子,都沒想著要生孩子的我,卻因為這個小女孩,感受到了照顧小孩子的混沌心情。
跟在她身後,怕隔得太遠,沒辦法及時趕到她身邊;又怕走得太近,讓她覺得不舒服。看著她過馬路,怕她不看紅綠燈徑自走過馬路;怕她只看紅綠燈而忽略了路況。觀察她如何抉擇一日三餐,怕她只買外賣不健康;又怕她自己煮的時候弄傷自己。
也許是我的「跟蹤」過於明目張膽,也許是我的擔憂根本就是兩個大字刻在了腦門上,玫瑰似乎也察覺了我對她的關注。出門時總會等我鎖好門才按電梯,放學後找各種各樣不一樣的藉口來我家蹭飯,飯後坐在沙發看電視一看就看到她媽媽回家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