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KESE 自由作家專欄

這裡有可愛的，也有不可愛的傢伙。不可愛的，其實只要用心觀察，還是會發現他們的可愛。他們就像遊戲中的非玩家角色一樣，每天唸著一樣的對白，過著日覆一日的人生。我想我開始掛念他們了，之所以開始動筆撰寫這篇文章，也是因為這樣吧。如果你也想認識他們，那就繼續閱讀下去吧。

這是一所位於山上的學校，由我的家出發來到這裡，要花上不少功夫呢。我先要乘坐一架長途巴士，再轉乘一架中途巴士，再步行好一段路。最後，走過那條步行需時5分鐘的斜路，才能到達。每逢遇上暴雨，這條斜路便成瀑布。

這裡的學生很純真，與他們相處過後，你定會有這樣的感覺。提起這所學校，腦海中馬上浮現就讀初中二年級的大女孩，她是一個很有禮貌的學生呢。每天早上，她總會逐一向每一位老師打招呼，用響亮的聲音說著：「陳老師/李老師/張老師，早晨！」若是那一天她沒有上學，你一定會注意到。畢竟，她的存在感比較高。

又有一名高中一年級的大男孩，他的嘴巴像是用來釀蜂蜜的，甜得很！每當看見女老師穿著飄逸的裙子，他便會對老師說：「你真的很漂亮呢！」老師聽到之後，口說著：「你也太浮誇了吧。」心裡卻甜滋滋得很。

轉眼來到圖書館，你會發現這裡有一名文質彬彬的少年手執字典，到處問身邊的人：「這個字怎麼唸？」有趣的是，還未等待你回答，他已經搶先回答了。

有人说：

“我动了离婚的念头，原因很简单不是因为你穷，而是他改不了，我也忍不了。一生太短，也太难再热起来了。”

这句话不重，却是很多人熬了很久，才说出口的真相。

我没有大手大脚花你的钱，我处处为你着想，可最后，你却让我觉得我是这个世上很糟糕的女人。

从满心欢喜，到彻底绝望，不是一瞬间的崩塌，而是你把我的热情，一点一点消耗殆尽。”

很多人以为，婚姻的结束，一定是因为背叛或争吵。

但真正拖垮一段关系的，从来不是一次风暴，而是日复一日的消耗。

女人要是嫁了一个不担事的男人，比嫁了渣男，还要可怕一万倍。

渣男的坏，是看得见的。

去年12月聖誕節，因著是公眾假期，加上週末連休，我和媽媽回了一趟泉州探望外婆。外婆現已九十二歲高齡，幸運是身體仍算健康，只是腦筋明顯比以轉得慢了許多。這位花甲老人平時沒甚麼愛好，身邊也沒有個談得話的老年朋友，平日的消遣就是看電視。我外公早年去世，留下她看守著一處老舊的房子。其實並不是做兒女的不孝順，不給買房。而是我外婆的性格實在太固執，長年執意跟著舅父住，也不理我舅媽如何不給她好臉色，總之這輩子只能跟我舅舅，她的親兒子住在一起。即使家人如何勸導，說給她買舅父家臨近的房子，再請個長期照護陪著，或者勸她住老人院，現在國內高級一點的老人院幾乎甚麼都有，而且設備、服務一應俱全。但，無論如何勸說，誰人勸導，到底也無法改變外婆的意向，她的心仍堅如磐石，毫不動摇。這也是為何這位年紀近百的老人長年成為兒女心中拿不掉的一樁心事和煩惱。

不過今天我要說的主角並不是我外婆，而是由探望外婆這樁事引發出來的另一些枝節細末。

3月1日，香港著名教育家、啟思幼稚園創辦人陸趙鈞鴻博士離世，享年98歲。

啟思幼稚園已於3月8日將校徽轉為黑白悼念，讚她「畢生奉獻，為孩童築起知識與愛的園地」。

出身西關小姐家庭的她，早年棄醫從教——因為看見病人的苦，更懂「教育是預防人生困境的良藥」。

數十載幼教生涯裡，她敢於逆當時風氣：

• 拒絕填鴨式教育，堅守「4歲前不執筆」，說「過早催谷是傷害孩子的根」；
• 堅持6歲前母語學習，認為「先懂自己的語言，才會真正懂世界」；
• 編撰300多冊兒童教材，用遊戲和體驗代替機械練習。

當年她要說服家長「慢下來」，如今啟思已是家長信賴的品牌——連社會賢達都願送子女入讀，這是「對的教育，終會被看見」的最好證明。

2001年她獲「香港教育家年獎」，但對她而言，最大的獎賞，是孩子們在啟思裡無憂的笑聲吧。

陸博士的離去，讓我們想起：真正的教育，從來不是「催谷出高分」，而是「守住孩子的成長節奏」。

她棄醫從教，是把「治未病」的智慧放進幼教——比起「早學幾個字」，她更在乎孩子「敢不敢說話、喜不喜歡探索」。

如今太多教育在追「快」，但陸博士用一生告訴我們：「對的事，哪怕要說服全世界，也要堅持」——這才是教育者的底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