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SE戰地備忘錄:一場青春的生存演習
那年春天,學校自修室的鐵皮櫃成了我們的戰壕。DSE是每個人的惡夢,但是夢從來都是一體兩面,可以是令人難忘。每個櫃門後都藏著秘密武器:即溶咖啡、薄荷膏、褪黑激素,還有被膠帶纏了又纏的鬧鐘。這不是普通的備考,物競天擇,適者生存,是一場關乎未來的生存演習。
香港的自修室文化堪稱當代教育奇觀。所謂的填鴨式教育,就是如何把三年學的東西塞進塞滿你的喉嚨內。當年早上七點半,我們像一群虔誠的苦行僧,已在鐵閘外排起長隊。書包裡塞滿的不僅是參考書,更多是一份沉甸甸的期待。
自修室的生態系統精妙得令人窒息。單單是選座位都是一門生存的哲學和學問:有同學說離冷氣太近會凍僵思維,但是靠窗太近容易被陽光催眠,或者有反光問題。而最佳位置,永遠是那個能讓你既保持清醒又不被打擾的黃金地段。自修室沒有寫明那些是狀元區,但是每當你走過那裡,那裡的空氣彷彿都飄著5**的靈氣。反之,在走過狀元區之後,耳邊不時傳來壓抑的啜泣和揉皺試卷的聲音,那種掙扎的感覺令人心酸。而廁所旁的放空區,總能聞到偷偷抽電子煙的藍莓味和即食麵的香氣。我們在這方寸之地,演繹著最真實的成長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