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後,我行走在旺角天橋之上
自移居澳門後,因為交通費不便宜,回香港的日子少之有少。如今每次去香港,總會有種自己更似是旅者般的感覺。
上月某天,我要到香港辦點事,順便去油尖旺逛了一陣。在澳門生活久了,回來香港總可輕易察覺到本土獨特的「黑臉」文化。不過在那天下午,我在旺角街市隨便向一位檔口的大叔問路,卻意外地未有受到對方的冷落,臨走前他更給我多贈了句「不用謝」。我頓時感觸頗深,大叔一聲夾帶著絲絲人情味的粗魯應答,似乎是我曾經所熟悉的香港服務態度。
很多年以前,我媽總喜歡叫我陪她逛花園街。後來隨著她的腳痛問題日益嚴重,如此的光景已變成了回憶。那天,我突然想到要重遊舊地,於是在離開街市後走上了行人天橋。
在天橋上行走的某一刻,我注意力無意中落到幾塊懸在唐樓的夜總會招牌上,隨即取出手提電話拍了張照片。以前在香港生活,從小到大都是居於九龍,這些招牌也算是我生活中常見的景象,一點都不稀奇。如今定居小城,這零星的燈紅酒綠不再是我的日常,如此轉變令我霎時聯想到一句在當今社會中經常聽到的話:
「香港如今只有生存,沒有生活。」
一直以來,我也是蠻認同這個說法。在香港若不是上流人士,即使貴為中產,生活也未必十分寫意。然而在那個時刻,我定睛望了望那幾塊招牌,立馬就想否定這句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