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家
霧,濃稠得像凝固的恐懼,裹挾著墓地的寒氣,鑽進我的骨髓。該死的家書和老王那張佈滿皺紋的臉和嘶啞的警告,要我不要管那麼多!別回家!如今在我腦海裡迴盪,像一曲死亡的輓歌。我早該聽他的,不該回來,回到這個被詛咒的鬼地方。我媽,她病了,病入膏肓,信上這麼說。鬼扯,全是鬼扯!我現在才明白,那封信,就是個陷阱,一個引我走向地獄的陷阱。
到家,村子口死寂得令人窒息,像一座巨大的墳場。路燈閃爍著病態的黃光,照在佈滿青苔的石板路上,拉出我扭曲的影子,像個跳樑小丑,在嘲笑我的愚蠢。家,那棟腐朽的木屋,在濃霧中若隱若現,像個張著血盆大口的怪獸,等待著將我吞噬。空氣中,瀰漫著一股令人作嘔的甜腥味,像腐爛的屍體,像凝固的血液。
我親愛的媽媽,怎麼感覺上根本就不像我以前的媽媽。她的眼睛,好像沒有瞳孔,只有兩團令人毛骨悚然的白色,像死魚的眼睛。嘴角掛著詭異的笑容,露出發黑的牙齒,像個從墳墓裡爬出來的殭屍。她說話了,聲音尖銳刺耳,像指甲刮過黑板,說著些我聽不懂的古老方言,像某種邪惡的咒語,在我的腦海裡迴盪,啃噬著我的理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