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KESE 自由作家專欄

人很喜歡看果效，特別是香港人，重最愛爭分奪秒做一些眼看有果效的事情。

小時候的我，爸爸最愛跟我說果效，書枱前也為我貼了一條「金句」就是：一分耕耘一分收穫。現在努力讀書多1分鐘，爭取考試多一分成績，努力讀書多1小時，爭取名次高一級。還記得小學考試的時期，爸爸規定我要做1小時補充練習，就可以獲得5分鐘的休息時間。說實話，對一個小朋友來說，5分鐘還未進入休息狀態，讀書時段又要開始了，這算什麼休息。

大學時期讀會計，更加明白果效的重要性，Cost and Benefit ，是每位商業學生必修的一課。因此會計生如我，很容易會有一個職業病，就是喜歡計到盡，因為Cost and Benefit 、Risk and Expected Return。要做到某個果效，就必須有某種犧牲。例如睡少1小時，來讀多一個鐘書，換取「可能」會有更好的成績。又例如為了慳時間，一個鐘的車程最好就是用來化妝了。

時間，總是一個我們會衡量的數量單位。也是一個我們比較容易用來作出犧牲的有效資源。以前作為打工仔，我用時間買金錢。付出星期一至五朝9晚11的時間，並且假日時間應付勤奮老細電話email的吹趕，還要經常返大陸出job（說到底就是花光所有時間。。。）。

很多大學生的第一份工作通常是兼職補習（又稱「私補 」） — 一份毋須工作經驗和專業資格但時薪極高的兼職。

筆者也是是這大趨勢下的一員。我自中六開始補習，至今補習年資已有8年。我還記得我的第一個學生是一個外籍人士，我教她普通話；時薪雖然不高，但我特別享受學生學會語言的那份成功感，更珍惜鍛鍊英語口語的機會。

這樣一路下來，我好像累積了不下50個學生。當然，我也在在學時當過不少兼職或實習工作(一般稱為“Internship”)，例如辦公室助理、政府機構的實習生、大型公眾活動的點票員、教授的研究助理等等。可是，兼職補習導師仍然是我感受最深的一份工作。這份工作讓我嚐盡甜酸苦辣。

甜

以前上補習班，我非常景仰那些補習名師。他們在講台前容光煥發、自信滿滿，臉上洋溢著對該科目的熱愛，一字一句都是金石良言。我當時期盼有天自己可以為人師表，春風化雨。替學生補習的甜我相信不用多加解釋，那就是看到學生進步和得到學生的尊重。只要聽到家長捎來學生成績進步的message，我就感到欣慰。

另外，補習班上也有些有趣的點滴。我有個學生常常跟我分享自己在學校的趣事: 如學霸的威水史、學校老師的口頭禪、她同學的惡作劇等等。這讓我回憶從前唸書的時光。有時候，我不免感嘆新一代的早熟和創意。

得知我媽媽想跟杜生看看樓，這邊的agent九秒九便聯絡上，並安排好「行程」。我們還在機場，就已經收到agent電話，親切的問候，細心的服務，比當地導遊更專業，還安排好明天一早見面。食個早餐，開展「豐富的旅程」！

就是這樣，這場快閃馬拉一秒變成睇樓團，我就尚且看看這幾天會發生什麼事。

第二天一早，約定時間到了一間看似出名的茶餐廳，先來點本地特色食品加咖啡，再和我們詳談媽子的心水項目。對一個怕生保人的我來說，人生路不熟。一早起來便這樣和兩位素未謀面，穿整齊西裝的人兄吃個早餐，大談馬拉大小事，是有點兒太heavy，但可惜「行程」這一刻還未開始，我已經有點累透了　吃過早餐，Agent們熟練又友善地帶我們到附近景點打卡，還有買朱古力的舖頭，仲講明無抽佣咖。

不經不覺已經到中午，終於開展睇樓團第一站，是一間綠油油的別墅屋。我們先到lobby展示廳，Agent講解了一大番，反正就是想表達這樓盤價廉物美，不買不行。入到去，一個廳已經比我整個屋企大，然後Agent再加多句，這2千幾呎地方只需要三百多萬。心𥚃動了一下，又泛起杜生的一句說話，香港人前世一定做錯野。拍拍自己臉，叫自己冷靜點，心裡跟自己說聲香港加油，繼續步進充滿誘惑的示範單位。話明係示範單位當然將樓盤最美的一面示範出來，擺設，用色精挑細選，美得像五星級酒店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