I JUST KILLED MY DAD: 杀了亲生爸爸的男孩
新闻有时都会出现儿女把自己父母杀害的事件,大众对这类新闻的第一个反应通常都是「天啊!怎么可以这么残忍。」,又或者是「这么忤逆的子女,简直枉为人。」之类的负面评价。没错,夺去生下自己的亲生父母的性命听起上来是有点违背了常人所说的伦理及道德规范,会有这种负面观感也属人之常情。但最近一部关于弑父的纪录片揭示了一宗伦常惨案如何颠覆了世人的想像与引起了大众反思。
2019年的6月初,一名男子报警说「我刚才把父亲杀了,我向他开了3枪。」该名男子是来自路易斯安那州巴顿鲁治的17岁少年Anthony Templet,事缘是与爸爸Burt Templet爆发激烈口角后继而扣下板机,爸爸最终宣告抢救无效不治。警察随即逮捕了安东尼并带返警署调查。过程中令人感到诡异的是安东尼在整个问话过程中没有流露丝毫的情绪,他显得异常冷静,仿佛对于亲手杀死父亲一事毫无感觉。警方目前最想搞清楚的是面前这个目无表情的年轻人的涉案动机为何。但由于安东尼直接承认杀死父亲,警方最终对他进行二级谋杀的起诉并暂时带到监狱还押。
案件发生后,社会一片哗然,一名律师得知情况后感觉事有蹊跷,决定帮助安东尼并希望了解他弑父背后的故事。在监禁的6个月期间,律师与安东尼进行多次交谈,事件的真相慢慢浮上水面,更震惊的事还在后头。
原来安东尼自有记忆以来一直与生父和继母生活,在外人眼中他是一个再平凡不过的少年,比较寡言。纪录片中曾经访问过安东尼父亲的多年好友,他表示Burt一家对安东尼也很好,所以并不理解安东尼为何会狠下毒手。剧组亦成功找到并访问了安东尼的生母,令人跌破眼镜的是,生母说自安东尼5岁起,Burt就绑架了安东尼,她曾经透过法律途径成功抢回安东尼的监护权,可惜由于美国每个州都有自己的司法系统,Burt在另一个州份向法庭入禀,成功再次获得安东尼的监护权。生母即使大感不甘,惟最终仍只能遵从法律,但她对失去安东尼是千万个不愿意。
安东尼从5岁到17岁这12年间,基本上从来没有在学校上过课,唯一获得的学习机会是透过继母在家教育,出入自由亦受到父亲严密控制,他甚至连一个朋友都没有。Burt在家中多个地方安装监视器,除了用于监视安东尼,也会注视妻子与继子的一举一动,总的来说Burt就是一个极端控制狂,对家中任何人稍有不满就会大发雷霆,甚至向家人施暴,可想而知安东尼过的都是些怎样的非人生活,他只是一名爸爸的囚犯。
事发前3个月,妻子与继子不能再忍受Burt的暴行,毅然离开了Burt,留下唯一的受害者安东尼与Burt生活,安东尼一直承受的恶行只会变本加厉,同时亦为命案间接埋下伏笔。
安东尼忆述事发当时的经过,他感受人身安全受到极大威胁,当时如果不扣下板机,失去性命的好可能是他。律师收集了大量证言,希望法官及陪审团充份理解安东尼一直以来的悲惨遭遇,从而可以往过失伤害致死的方向定罪。安东尼的继母与继兄也公开表示支持他,同时亦为他求情。
最终法庭批准安东尼保释,但仍需要戴上能够随时定位的脚镣,及定期到司法机关报到,律师表示这不是最终胜利,但仍视此为一个中期目标。安东尼有罪与否轮不到我们定夺,在纪录片中其中一次模拟审判中,一名陪审员义正词严的说:杀人就是杀人,夺去他人性命必需得到审判。唯一可以肯定的是,法庭现时的裁判某程度上考虑了这宗案件中的灰色地带及其复杂的背景。
家庭暴力其实不是罕见之事,及早预防从来都比亡羊补牢更有效阻止悲剧一次又一次的上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