疫情下共聚 闲情中生趣

「铃!铃!铃!」,电话突然传来响闹声,「这个时候竟然有人找我?」我心里暗吐便放下手头上的工作,接过电话来。接着,我与友人一同回到家中。「最近如何?」我寒暄道,「还好吧」他头也不回随口吐出。诚然,在疫情期间,能与友人有限度地相聚已经可贵万分,何况到我家上呢?因此短短两小时的面对面相聚更显珍贵。

 

我推介最近已经完成书评的《随心所欲操控人心的暗黑心理学》给他,话夹子就被打开了。他是典型的理科人,头脑思绪是理性中的理性,一提及心理学便格外有神。我们探讨了巴南效应、稀有原则等,有说有笑,气氛轻松。慢慢,话题转移至魔术上,他总是希望想知魔术的背后原理,我却总是推搪了事,然后他再三查问,我便继续施展太极拳把所有问题推来推去。事实上,我今天的排程极度紧迫,工作堆积如山,情况可以从书枱上的文件山中窥探出,但我仍选择邀请友人共聚于顷刻。何哉?因为我深知正值乱世,民有三种:一,顺民;二,暴民;三,移民。虽则牺牲了工作进度,但换来一段愉快的时光,值了。因为谁也不知道明天会否分隔异地,所以那段得来不易的友情更为弥足珍贵,我也把见面的时间珍而重之。

 

我与他并排座在雪白的沙发上听着歌曲。我独爱李克勤,看着黑胶碟静静地在黑胶盘上转动,一些炒豆声从高如半个人的座地喇叭传出,小提琴的前奏从喇叭顶的超高音单元中娓娓奏出,接着克勤的沉厚声线唱出歌曲的主旋律,我与他不发一言,只是静心地聆听着克勤唱出《旧日的小提琴》的独特风味,这一刻,其实快乐真的不遥远。我曾经花尽一切金钱追求快乐的真谛,其实把心平静如水,集中享受音符充斥着整个房间的当下,便是真正的快乐。快乐你住在哪?远在天边,却近在各人眼前。

 

我与他约定一同外出摄影。摄影?是我与他的共同兴趣。我的配置是十几年前的单反配一支颇有名气的天涯镜,一机一镜一闪灯尽在我的摄影背囊中。我拿出相机,递出,他接过后把玩一会。兴致一时就来了,他气势高昂地道:「下次我们一同外出摄影吧!」我嘴角呈弯刀淡淡地回答:「一言为定。」然而,众所周之,在工作的黄金期哪有空闲时间做一些无「建设性」的行为?事实上,我们的想法如出一辙,不过我们都没有把它放在嘴边,反而使我们间的友谊保留一丝丝的期待,不让事实玷污皎洁玉白的友谊。这是朋友间的寒暄互动,见惯不怪,奇怪自怪。你们也有过这样的经历吗?

 

「啪!」一声响起,大门拍上,共聚结束。看看手表已经是四时许,心里暗叹:「又浪费了两个小时。」这对于分秒必争的我来说是一大失策。欢乐趣,离别苦,面对二十一世纪的今天,在疫情和工作压力交织下的环境,时间显得宝贵,友谊却比时间显得更宝贵。过后,忽然有感,决定再「浪费」一个日落的时间,挑起枱头昏黄色的小灯,昏暗的柔和光线照射在由文件堆积而成的大小楼宇,楼宇外是一张满布横线的稿纸,光线仅仅足够把半张稿纸照亮,我决定搬开那些大大小小的山丘,把群山置于脚边,稿纸从此得以照亮,在黑白相间的白纸上更生气息。时间关系,来不切复文,直接落笔成章,把其上传。

 

本文由作者【Leo K.】创作刊登于HKESE,如未经授权不得转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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