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边缘化的家

取自confusingstone部落格

前阵子有一对斑鸠在公司廊道斜屋瓦筑巢,对于鸟儿筑巢后的后续问题,我是无任何概念的。看到动植物的自然生态的我是非常欢迎与开心的,从未想过它们会有长期定居下来的习性。当我很高兴的与公司管理层分享此事,他们很严肃告诉我,鸟儿住下来后的卫生问题以及它们未来的定居习性,瞬间我整个人也沉了下来。

在心情沈重下,我毅然决然的挪动鸟巢,竟然发现已有两个小生命待孵育,脑子被充斥著「鸟巢要移走」的我失去了判断能力,还是移动了鸟巢至另一处。我其实有些措手不及,但心中充满了内疚而又有为什么是我要去做这样残忍的动作?鸟妈妈有些惊魂未定,一脸很无解为何鸟巢被移动了。看在心里,真的很痛。

经挣扎思考与请教后,最后还是将其放回原处。哪知斑鸠妈妈将巢窝踢下,树枝散落于地,斑鸠妈妈来回上下看了几回,已知此地不易再居,最后弃巢离去,留下两个待孵育的生命。我很自责,甚至还梦到我们放弃一个很微弱的小生命,后来,经另一人坚持,虽已断气,但在给予那个生命呼吸器,那个看似不可能的生命竟奇迹的活了下来。我不知是不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之故。

隔天与一友人通话,她分享了很多鸟类的习性还有她观察到的经历。她分享有几次看到鸟妈妈把鸟蛋还有雏鸟推出巢外,让其掉下身亡。听完,我陷入深思。一直以来,我都是那么认为一切都是理所当然的应该要好好呵护、养育生命,给予生命最大的扶持。从小就认为爸妈没有给予我完整的爱与扶持,我认为自身家庭背景、生活条件不如他人而怨天尤人,曾几何时背著愤世嫉俗负担很久很久,即使现在仍然会有蠢蠢欲动的愤世心态。

那天与友人通话后,我不断在盘绕在理智与情感之间。我是不是情感下得太重啊?!

友人看到鸟妈妈将雏鸟推出巢外时,她对著鸟妈妈心想,会不会这些都是被边缘化的小孩,所以只好放弃了?!我被那个「被边缘化」的字眼震摄住。我反思自己这三十几年来,是他人边缘化了我,还是我边缘化了自己?难道边缘化或者被边缘化的生命都不值得存有?只有那些被认知可以存有的生命才能留在这世界?这样的问题充斥著我。

经过一番思维与整理,我很感谢那位友人与我分享鸟类的生态,真的如她所说那样,每个生命都有其生态,并非我们认知应该怎么或不应该怎么样?鸟妈妈离巢不是没有经过一番考量,它已觉知到居住处的不安全,只好这么做。我想人类也一样的,只是我们可以更能将这个理智与情感发挥至淋漓尽致,涵融更多生命,协助更多生命提升。

过去,我都承担著太多自认为的情感面,也承担太多他人的情感面,谢谢鸟妈妈让我学习将这些负担与其他生命一起分担。我们尽量做好自己,不要再把不必要的负担再往自己身上扛。我也学会了在决定一件事情时,不必要再是自己去承受「是我负责」的担架;可以和他人商量,没必要去在乎他人是不是认知是你来负责,因为,请示过、请教过了,那个担架、责任也分担出去了,不再是自己要去捡起他人责任往自己身上扛。

本文由作者【幻星人】创作刊登于HKESE,如未经授权不得转载。
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