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亚旧事】 | 火车轨道上的散漫🚧 1️⃣/2
👣散漫路程:
红沙-沿著榆亚公路向北👣➡️红土坎村转上由三亚穿越过来的往安由港的铁路↪️踏著铁轨溯游而上⤴️经荔枝沟镇转回荔枝沟公路➡️徒步越过市区⤵️越过火车轨道🛤️走到三亚湾沙滩
缘起🧘
🚂认识事物的年纪起,经常被屋子后面传来的“呜_隆隆”的火车声吵醒。那是一条实际上半废的旧铁路,三天两头才有的一趟旧蒸气火车拖著趟开的车箱,不晓得从哪里开来。
🌅家后边的海是逶迤的内海,从榆林港、安由港开辟的一片长达十多千米的海水,涌向东边再转往北部,直到田独河相接处。由三亚去往海口的国道就蜿蜒著这片内海,经由田独低洼地的河田地往北经过牙笼湾的外围向北走,分岔处一条泥沙路沿著内海走到安由港,而铁路,正好傍著泥沙路来到安由港。
识字的时候,火车已不再走到安由港,而是在安由外围的罗郁村外停靠,接载海里挖出的雪白的石灰石。

🚂 铁路是单轨的,火车呜隆隆来到,载上石灰石后原路返还。来时的火车头变成火车尾,喷著粗大的白色蒸气,推动沉沉的火车箱走动,连呜隆隆的轰鸣也是沉沉的、低闷的。
后来,不知什么时候起,石灰石没有了,轰鸣的火车也没有了。铁路轨,丢废了。
🌿秋后。天高气爽,凉风阵阵,草木尚未枯萎,芦苇丛生,花絮摇曳。天湛蓝得深远,朵朵白云缓缓飘浮,澄碧的空气里,西斜的阳光扑洒下来,仿佛不是真实的存在。斜阳将远去的铁轨晒得发亮,这种色彩随著眼睛的移动而闪烁。
这一天。她说,我们不如慢慢走回城里的家,可以绕过荔枝沟吗,我想走在那条铁路轨上。
🌿她又说,我喜欢跟著枕木,跨踏在直直的铁路轨上,不辨方向,不想前方,最终还是能去往目的地的。好吗。反正,雨季已经过去,不再来。入秋的干旱正好衬托西斜的光辉。
好奇的望著她。她的脸转向侧方,那张弧线的脸面干净、洁白,连平日里娇羞的色彩都无。能读到她心里的诚挚和天真,不要问为什么呢,他想。他说,好吧。接著,又说,妳读了三毛的[雨季不再来]?
她提议徒步绕进城区。他没有异议。
灵感倏忽而至,云彩不为斜阳而流。秋后的暖阳里,慢慢走吧。背上斜背布袋,带上瓶水。
🌿走出镇外,踏上柏油马路。前面的几户人家处是榆亚盐场的作业区。那里有一座高高的烟囱塔,远近十里都能看到。从没看到有烟冒出,也不知道实际的用途,它就这样地耸立,看著海沿边的盐田。
走过盐田区,前面到了榆红村,再走过去就是红土坎村了。前面不远处可以踏上穿越而过的铁路线。
她默默的走了好长一段。在他前面踏著铁轨,跳跃著,规律地数著枕木,调皮的步伐稳健,仿似引领著他在斜阳里追逐浩渺的蓝天。
🚸来。来。莀子哥。跟著我走。
她在前方的芦苇丛旁边停下,转过身来召唤他。铁轨几乎在芦苇的花丛里消失,远处轨道边上的农地里长满了绿油油的辣椒、豆角,以及边上的蕃薯田,没有农人操作,田地围垅上有几个稻草人,顶上戴著草帽,乍一看像真人般。鸟儿试探著飞下来,又呼啦啦地往上飞起,好几次后偶有零落的小鸟落在田间。
我喜欢夕阳下的山地田野。她说。
看著他踏著枕木跟上她的脚步,她顺手摘下一根芦苇花梗,双手拿在胸前,倒著身子退著脚步跨上枕木,仿佛说著自己的话语。
他紧张地看著她,担心她随时踏错脚步跌落枕木,一时接不上话来。
嘻嘻......哈哈哈......,她笑起来的声音像农地里的鸟儿,串串声响玲瑯、清脆。看著他紧张兮兮的认真样儿,她嬉笑著转正了身子,捉著花梗的右手升得高高的,向前小步跑者,边扬著芦苇花儿。
🌿他停住了脚步,望著疯跑著的女孩,他的心提到了嗓子前,被牵引著。他无法从她的铃琅声中平静。
他从学院回三亚时,城区、郊外的家里流连,有时甚至在外过夜。家里人从未过问、关心,反正自小他就独立惯了,学校留宿,城里流连都一样。他已习惯了无拘无束,在同学家里吃饭或是城区的夜宵摊上和同学喝啤酒,周末里一班人喝酒聊天,东张西望。
她找上了郊外家里的他。
她小他几个班级。中学毕业季的学妹。在校时他没有留意过她,只是那年的暑假里偶然一伙人爬过山,自此她追踪著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