閒閒登車去 好景空人心
雪白的空頂帽為我在烈日當空的夏日帶來掙眼的機會,站在黃線框內的我,身體各處漸冒出汗珠,幸好一陣微風的涼意使汗珠介乎在皮膚間,似出還留。一鼓「隆隆」聲音作響,像一鼓拉力把我的眼球拉去,眼前一遍紅海,海中央是一塊鏡子,只見鏡子中是一位戴亮白的空頂帽、穿綠色史努比袖衫的年輕人,他帶點脫俗的英氣,感覺是位不拆不扣的美男子。視線稍抬,口罩上方的圓形鏡框裏住着一對銳利的雙眼,我與他對上視線,注意力一時半刻被抓走。回過神來,原來巴士早已到達,鏡中的他是自己。
我坐在上層稍近樓梯的走廊位,零碎的聲音不時響又響,我如欣賞一場音樂會。持續的人聲如弦樂般明亮地奏起歌曲的主旋律,不時伴有如小號的笑聲。「叮!叮!叮!」巴士用強而有力的聲調加入樂隊,歌曲來到間奏,左耳邊傳出咳嗽的聲音,前座又隨即用咳嗽回應,一唱一和。有節拍的電話鈴聲使音樂以突如其來的高姿進入結尾,聲量一時由小如偷雞摸狗突進雄如革命軍,閒聊的聲音攀上高峰,「下一站,何文田街」伴一段又一段「踏踏」的腳步聲,有追趕的,有放步的,結速這場巴士樂。接着,零碎的聲音再次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