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遊學北歐】斯德哥爾摩的冷與熱

因為exchange, 偶然間踏足了一片遙遠的北歐土地,那裡說不上物阜民豐,但也是個富足小國──它是瑞典。瑞典是北歐經濟實力數一數二強的國家,而斯德哥爾摩也是一個國際大城市,就連我去的斯德哥爾摩大學也有超過一成是exchange學生,比例算是十分高。

在瑞典生活和在香港完全不同。瑞典人(或者是大部分的歐洲人)都比較放鬆,努力工作,但也不會超時上班。課堂永遠早至少十五分鐘完結,和在香港爭分奪秒並且通常晚放十分鐘的上課模式完全不同。他們整個生活時間表比香港早幾個小時,相當於十二點吃午餐、六點吃晚飯、十一點就上床睡覺。可能因為瑞典是一個福利國家,所以每個人都可以靠自己(和政府)生活、不需要靠別人。我本來以為這是一種十分令人嚮往的生活,但來到之後才發現,原來瑞典人有時候也想逃離這種生活模式。素聞瑞典的自殺率長年攀登高位,來到之後便開始明白原因。我來到的時候是冬天,晝短夜長,在日照最短的十二月,太陽兩點多就下山,然後到第二天的十一點才會再次日出。這等於你每天都在黑暗中上下班、上下學,即使在公司、學校、家,都不是在 受真正的光照。日照短使人缺乏維他命D,令人心情憂鬱(我在冬天遇到的瑞典人都不苟言笑),因此很多瑞典人都會買維他命D補充品。作為一個香港人,可能很難理解日照對我們的重要性,但我們可以想像,當香港連續三個月都是陰天的時候,我們應該也很難提起心情來,這個就是瑞典人在冬天的苦惱。曾經聽瑞典人說過’We live in summer. We survive in winter.’,這個也許是他們對北歐季節變更最好的總結。

但是,季節並不是唯一令人沮喪的因素。最主要的是,瑞典(和其他北歐國家)是一個高度個人化的社會,人們因為可以獨立生活,因此都不習慣求助,就算面對問題,都會自己解決。青少年通常在中學畢業就會搬出去住,而父母也會因為小朋友長大而重新過自己想過的生活,夫妻分開住並不是罕見的事。由於很多人都獨居,而且跟鄰居關係疏離,一般都會感覺孤獨。面對著城市人最常見的孤獨感,他們反而比其他國家的人更重視私人空間和自由,夫妻或伴侶並不會視作一個合體,而是兩個獨立個體,帳單分開算、甚至生了小朋友後都未必會結婚,完美體現對「婚姻是愛情的墳墓」的恐懼。是不是每一個瑞典人都會因為疏離的人際關係和離群獨居的生活態度而感到孤單?也未必。他們有的也很享受這種私人空間,不希望被打擾。或許每個人都有 合自己的生活方式,而生活在一個地方久了,就會慢慢習慣,並學會欣賞自身的美麗。香港固然是一個物價飛漲、私人空間奢侈的地方,但鄰里之間的人情味、緊密的人際關係,或許又為我們帶來了另一種舒適安心。

來到瑞典,我才真正從書本外感受到一個welfare state/北歐國家到底是什麼樣的,人們是過著什麼樣的生活。旅程中認識了不同的人、興奮過、失望過,然後又慢慢的了解這個可愛的小國。Exchange最重要的,就是讓人們去感受、體驗不同文化,從而去找到最適合自己的生活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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