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评-《千万别放手》:面对邪恶缠身,你是选择听妈妈的话?还是勇敢出走?

《千万别放手》个人评分:★★★☆(★1分、☆0.5分,满分5分)
《千万别放手》是一部很有意思的电影,在观看本片时,邪恶的森林场景让我想到Netflix出品的《林祭》以及前阵子评价两极的《断线》的诡异风格,而故事的内容则颇有恐怖大师史蒂芬金某些作品的风格,这部电影就让我想到应该没在台湾上映过,由年轻的马修麦康纳主演的《替天行道》(英文片名Frailty,或者翻作「上帝之手」)。
《千万别放手》电影预告
《千万别放手》里的保命绳

电影开始时,《千万别放手》就像一部童话故事,饰演母亲的荷莉贝瑞告诉两个孩子「家」代表的意义,以及这个神圣的地方是如何不可侵犯以及保护两个小孩免受邪灵干扰,描述方式充满玄学色彩,让观众直观地认为「案情并不单纯」,而更匪夷所思的,则是母亲口中的「保命绳」。

本片另一个「充满隐性意涵」的物品,就是系在三个人身上的绳子,绳子的源头是提供安全的家,延伸出去的三个人,必须要在「绳子系在身上」时才能获得相同的庇护,因此母亲不断耳提面命「千万别放手」。这个充满暗示的行为,不禁让人联想所谓的「don’t let go」,是否其实是母亲的偏执?是孩童长大后不敢放手的母亲、还是真正的邪灵就在绳子之外的世界?这部电影的设定,也让我想到一个寓言故事,这三个角色就像是被主人系住的牛羊,总有一天,绳子所到范围的草会被吃完,但已经被限制成惯性的牲畜,真的知道绳外的世界还有更广大的草原吗?

「保护」与「诱惑」,贯穿了整片的主题,事实上,两个外观雷同的兄弟,在面对「保命绳」时却有截然不同的见解。哥哥认为要听妈妈的话,绳外的一切代表著邪恶与凶险、弟弟却不断质疑母亲所看到的意象,真的有邪恶在绳子之外吗?有趣的是,虽然邪灵很快就现身,观众很快就具体地感受到母亲的恐惧,但几幕以后,我却很明确地认为:
这个妈妈因为过去的伤痛以及内疚而陷入疯狂。
是的,我认为这位母亲疯了,根本没有什么邪灵,两兄弟如果不想饿死,他们应该走出去,但是,事实真的如此吗?
《千万别放手》中的「超自然力量」

如果你看过我上述的《替天行道》(其实我也还在找这部电影哪里可以看,因为它在我记忆里的反转一直都超级精彩),就会知道为什么我说两片有多相像,《替天行道》里也有一个声称看过恶魔的「父亲」,他借由触碰感知隐藏在人群中的邪恶,然后藉著上帝的旨意,父亲要求自己的两个孩子也要完成替天行道、铲除奸恶的使命…

《替天行道》的原著是恐怖大师史蒂芬金,而这位作家擅长描写的其中一项主题,就是父母亲对于孩子的畸形之爱,他的成名之作《魔女嘉莉》也是相同的主题。而金的故事之所以那么为人称道,个人认为有部分的原因是「它们都没有明确的善恶」,甚至,更多的时候,它们甚至没有「明确的原因」。

回到《千万别放手》这部电影,面对已经著魔的母亲,却也是他们长大过程中唯一的观摩、学习对象,他们该怎么处理「保护之外」的世界所带来的资讯呢?观众跟著兄弟俩因不同原因解开的绳索,我们也看见了两兄弟各自视角里的东西,选择向外人求助的弟弟,看见的是倒霉的登山客,本来好心想要帮助两兄弟,却成了箭下亡魂,但弟弟为了拯救身体状况不佳的哥哥,还是拿了登山客的食物以利生存。但哥哥呢?他认为登山客是邪恶的诱惑、背包里的食物也是诱饵,而当他像自己的母亲坐在门口长廊时,却又因为内疚、罪恶感,而尾随登山客的女儿到森林深处…他遇到的却是邪灵,恶魔得以附身,进而侵门踏户到神圣的庇护所里。
所以,邪灵真的存在吗?
我认为,电影并未真正的想要解释这件事,若真要超译它,《千万别放手》的主轴可能要说明的是:不健康的执著都是邪恶。因为电影里除了母亲与兄弟三人所待的森林之外,全都是文明世界,执著的母亲固步自封,才让三个人过著几近退化的原始生活,而两兄弟尽管相对是无辜的角色,却继承了这项执著所造成的后果,弟弟决定出走、哥哥却愿意听话,而这背后听话的原因,却是片头片尾互相呼应的一句话:「妈妈爱我更多。」这是手足之间常有的争宠,也是这对兄弟出现歧见的开端,哥哥带著这个执著,学习母亲的自我封闭,将所有外来者当作是破坏家庭关系的邪恶,所以他不带怀疑地接受母亲杀狗的决定、却带著质疑面对想要帮助兄弟俩的登山客。

最后,同样放开绳子,哥哥却被邪恶附身,也许这个过程,在形式上更像是当事者在失去庇护之后的自我厌恶,「保护」与「诱惑」,这两个词在意义上某种程度有著共生关系,受到过分保护或执著于保护的母亲或哥哥,其实更容易受到外在环境的「诱惑」,他们担心神圣的家园会因为解开绳索而瓦解,相对地,面对外在保持开放态度的「弟弟」,反而会愿意为了家、为了家人而松开保护绳(如片头为了取蛋而欲松开绳索),弟弟愿意冒的险,其实是为了保护自己的家园…,有趣的是,被邪灵附身的人,反而用火烧了保护自己的房子,就像每个人对于「新事物」的不同反应:
踏出保护范围的弟弟,决定带回更多的粮食以及支援。踏出保护范围的哥哥,却放火烧了房子,仿佛在抗议:我失去的保护,也不让你拥有。
所谓的「保护者」其实是加害人,而勇于放手的开拓者,却成为想要为所爱之事努力奋斗及求生存的保护者。
结语:《千万别放手》可以过度解读,也可以轻松阅读

我喜欢这部「不怎么恐怖」的恐怖片,它没有鬼片特别爱用的Jump Scare,大多数的时候,只是给观众一些诡异的情绪,它甚至没有太多的不安堆叠、也没有血腥画面,一切恐惧都是为了服务当下剧情所创造,而就像任何童话故事、寓言小品,观众可以不带任何「严肃态度」来看《千万别放手》,它就一个故事,一个奇怪的家庭、在一个奇怪的林子里做出的反应…,当然,你也可以过度解读它,把它想像成如上的模样,而观众自行超译也确实让这部电影特别有意思,它可以是母亲的过度保护、保护主义在对于未知事物的态度、或者是家庭关系中的不当执著,其实,光是片名「千万别放手」,就已经是个强而有力的象征概念…
该放手的到底是什么?是保命绳?是不当的母子关系?还是邪灵的诱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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