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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面的世界】 | 2️⃣鸭川边上的京都微凉与758站的海风涩涩

🍃风起的时候,我就吹著风;

       雨下的时候,我就淋著雨。

她说起这话的当儿,身边冒出了嗦嗦沙沙的声响,满花园的树叶、草儿在摇摆。平房边上的窗口,窗纱也逍遥起来,悄悄地随风晃动。平房之间的小径旁,惊动起瘦黄的落叶,在空中摇曳。不远处的沙滩上,落日收回最后的灿烂,在天际间拉下了帷幕。起风了,她喃喃细语,感觉到风的姿彩。风从海湾吹来,吹过沙滩,从她脖子的微凉处飘起她的发丝,迷蒙的夜色里仍旧看得出暗哑的天色里风的流动。

视野启动。风吹动了她的发端,吹过来了她的周遭,吹向更远处的荒野。小路边的泥地里,收割过后的庄稼地落荒的玉米梗,还有翻过的土豆田落下的土豆藤,干透了被风吹动的沙沙作响。旷野落寞,夜色晦暗,只有风的声响在继续。沙滩这里,海浪轻盈,一望无际,风消散在视野里,惟有芦苇和荒草在摇动。

他感觉到她心的流动,一种在暗夜里不由自主的散发和轻松。他闭上眼睛静静地吸了口气,想要留住她说话瞬间的空气的颤动。他牵起她的手,藉著夜沉下来的暮色,暗藏心的冲动。远处的海面上,仍有亮光闪动。风吹过来,带来夜的信息,迷蒙的空气里有一丝騒动。

好几次,他极目的眺望,海湾的那一边,盐田地的边上,那一座红色的楼房里,会是谁住在那呢?

他想问问她,每次在海边,望向海那边那若隐若现的房子,总会这样想。

他们牵著手,走在758站的白色珊瑚铺满的沙滩上。海水涨潮了,已经漫上沙滩的边沿,正一潮一夕地涌向上来。他急忙拖著她往后缩,陷进沙地的鞋子潮了。望著涌上来的海水,卷起的浪花像织布机一般来回地铺著布匹,轻柔地向沙滩上涌动,潮声起落,时而汹涌,心头沉沉的他仿似窒息一样,抽紧了呼吸,抱紧了拥入怀中的她。她沉浸在夜色迷蒙里,莀子哥……逐渐阖上双眼。

🌦️都好几天啦,拖著行李,在她的身后。追随她的步伐,时快时慢的。偶尔她停下脚步,急促的在手机上滑动。他不声响,仿佛是一团空气,她忽视了他的存在。大阪站外的地面下了巴士,直走穿过迎面而来的人潮,转过两道弯后跨上朝上的电梯,进入一个商场的回廊,躲避左右的人流,走了不到五分钟,穿越站台的广场,又走进另一边的回廊天桥。站台上露天广场里传来女声的幽幽地歌声,是首英文歌,空灵地回旋在细雨飘渺的傍晚。他习惯地留意指示牌,在阪急x x街中流连。他记得他们曾穿越一座玻璃房子星巴克,那是独立在商场外的一座建筑,里边坐满了少年男女,外面还拖拉著好些。

她跑在前的身影,忽然急转弯的跑回,好似意识到他的存在。她收好手机,从他身后的背囊边抽出保温瓶,喝了一口,递给他。

喝口水吧。我们快到了。辛苦啦。累吧,歇歇吧。

一轮嘴说完,她的风格,他已习以为常。她靠近来,仰著头,双手拉了拉他外衣的领口。

冷吗,莀子哥。

不冷。他喝了水,从他的手中要回瓶盖,旋好,交回给她。他留意到前方的指示牌是阪急三街。

莀子哥,她合掌捂著他的脸,手冰冰的,我们走吧。他看到她被雨点打湿的额头,被风冷冷吹红了的脸庞,鼻子翕动著,口中哈出的白色烟云。他的心悠然的生出爱意,眼神温和地,说:风冷得很,不要著了凉才好。掏出纸巾在她额头慢慢印著,拨开耷拉的浏海。

她嗯嗯地应著,人已跑了开远。

🍁他背上背囊,随她自由自在的散漫在鸭川边。

此岸到彼岸,十多块大石间错铺躺著,河水汩汩冲绕著流过,不声响,显见得河水的平坦和安静。沿著石阶走下去,跨上见方的石块。蹲下身子,侧著身子,右手撑著石面,左手伸进水中。

呀!冰凉透骨。柔滑如凝。他讶异于河水的清淳,轻轻地摇动,水柔柔地泛起。微波潋滟的河面,碧空粉红的云彩。早春二月的细雨,如水澄碧的尘间。

呼吸之间,惊起蝴蝶梦魇。野鸭划水,幽幽滑进水中央。他站起来,瞭望两岸的景色,单车骑过,行人寂寂,习惯如无。他跟她说:我能理解,但我暗自芳心。芳心自许,流水脉脉,清净如无的十方,那是别人的习以为常-我的梦寐以求!清水五条,绵长鸭川,我常在书中读过她的足迹,在杂草从中穿越;我也看到她的画面,教恋人任情流连的岸边。鸭川,静谧儒雅的流水,朴素无言的雾气。来了,撩过,冰寒,柔润,绵软,走了。泛黄如蓝的天空,如蓝泛黄的水面。曾许间,鸭川边沿的咖啡座里,一杯滴溜,一片滃染。


她在早春衰颓的芒草丛中趋向河边,河水泱泱,倒衬她的身影苒苒。她琅琅的声响流过,就像她停不住的脚步。

来。来。莀子哥,跟著我来。

又下起细雨。这个站在高楼一望无边际的古都小城,环绕小城的山峦绵延不断,山的岚气弥漫。

她跳出他的伞外,伸手张开,接著雨的点滴。山城街道几近无人,空气澄碧想水的空无,云雨飘移,空色明亮,偶尔经过小商铺或杂货店,才遇见忙碌的身影。

咖啡店里安静如沉,听得见煮水沸腾的咕咕声。总是有袅袅迷离的咖啡香醇,台面上店员刚刚换上蜡烛和戴英文的水牌。她难得沉住声调,细细说与店员,我们想要咖啡和糕点。她不曾问过他的选择,除了摩卡,别无他选。


那次在清水寺旁的小巷里,人多,她挽紧他的臂膀,亦趋亦步的随著朝圣的人流。她也曾问过他摩卡的执著。他说,妳有留意吗,那些装饰著樱花和梅花的咖啡店,他们都喜欢有自己个性的咖啡调配,有自己的烘焙,自己的包装,看到吗。所以,标明是摩卡,但他们肯定不愿雷同。

哦哦。她好像明了。一会,她就又跳离了话题,说:明天,我们去金阁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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