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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面的世界】| 1️⃣ 高地峽谷裡的公國安道爾

🍄車子在高地峽谷裡爬行。無邊無際的闊野,極目千里的雲端,山谷底一條蜿蜒的河流叮咚。他說,我喜歡獨自行走在暗夜裡行人稀少的街上或沉靜入落雨飄零的海濱猶如耳機開啟了降噪模式別問我為什麼。他跟遠方的她在天際間交流,努力的把此刻裡攝人心魂的寬闊原野描繪成簡潔的文字跟她分享。可是他卻睏極了,在車子綿綿的顛簸裡和呼呼掠過的風聲裡沉沉睡去。

噢,我睡著了。他跟她說。

外面的世界昏暗如眠。微冷的風從峽谷吹來。

妳,好嗎。許久沒有問候啊。放下一天的喧囂和忙碌,也許妳,靜靜滑入被窩裡,白天的繁忙都與妳無關。妳按下了暫停鍵。

加泰羅尼亞語是種高地語種,說話的語調都帶著南歐的旋律,在封閉的峽谷中生長。

也許妳,操持好家是,安頓好大小,躲在臥室的某個角落,喝上一杯咖啡,好好回憶早上辦公室某人的說話,出門時鄰居的笑容,迎接孩子的老師的絮絮叨叨。

也許妳,來到了人生最美的時節,如花怒放。妳期待的美好會如約而至,好嗎,睡吧。

也許妳,沒有複雜的家境,一個人,守著舒適的夜晚,徐徐困去。

山火的烘燥鋪滿半空,夜已沉寂,半空染紅。北美洲跟南歐的安道爾隔海相望吧。
峽谷的微涼感染了我,又昏睡過去啦。

噢,我也睏呢。

說起天氣,今天還真相信。早起我們沿著峽谷的彎道,CG-1A道路經過聖科洛馬地區路段,遠望河谷低窪地有座高塔聳立,那種中國內地少數民族地區高塔的風格,但內地是防禦用途,此地卻是宗教場所。太陽從東邊照過來,因著山谷,在低窪地可以看見陽光從雲端灑下來,像一道高遠的光線鋪就的牆。

我們就說,欸,天氣爽朗,今天不再窩在屋裡承受濕氣。車子再轉上CG-1A時,氣候卻翻轉,陰雲密佈。我們就說,噢,不要啦。
嗨,妳在嗎。

Church of Santa Coloma d'Andorra(加泰羅尼亞語)。是位於聖科洛馬的一座教堂,也是歷史最古老的一座教堂。聖科洛馬教堂被列入安道爾文化遺產。教堂修建於8至9世紀,塔的部分修建於12世紀。教堂的壁畫現在在政府衙署裡展示。

仔細地瀏覽建築群,能明白歷史的痕跡。羅馬人走後,摩爾人來過,但這座峽谷顯然沒經歷後者的破壞。加泰羅尼亞人的影響力比高盧人深遠,讓這座比香港面積小的高地得以留存。此地流傳加泰羅尼亞語,但隔閡開獨立久遠,朋友說,她也不太明白。

河谷地裡的建筑,好生熟悉。那是一種自然的,或是貼近自然的。遠看所有的房子、莊園、教會、道路以及植物綠被都是一體的,像積木般的完美;近處瀏覽,純樸、自然,不覺絲毫的人工手作。一座農舍,走過羅馬人、摩爾人的時代,依舊是原來的模樣;一條峽谷彎道,歷經桑滄不曾改變。

妳要聊點什麼嗎。每天通勤都看到什麼嗎。

熟悉的街道、紛流的人群,社內交接、社外交流。

欸,妳是,在忙什麼呢。

跟妳聊聊遊覽的所見所聞所想啊。

好了。我們還是繼續吧。

妳知道嗎,在山谷間遊走,還是高地上的山谷,那些一望無際的蒼茫和荒野,耳邊吹拂的呼呼風聲,是一種蒼涼的感覺。偶爾間呼嘯而過的山間建築,讓人欣慰和平和,就只有一條道路,只管前行,你不必在乎前方,不用擔心有誰在你的身旁。你只管走,在人工修建的過分整潔的葡萄地裡,在蘋果園的邊上,你只管走,反正山谷間就只有你。

所以,妳也擁有這片山谷。欸,我們進入城區了,待安頓好出外找個點好好慰勞自己,聽說這裡的黑毛豬很有風味的。

🍄我們的車子停在老安道爾聖科洛馬AD500 Av. d'Enclar 81 號的Aparcament Comunal停車場裡。這是馬路邊的公共停車場,不是我們香港路邊停車場的樣式,而是那種公園式的,在一塊空地上修建的,用木頭圍起,組成幾何的圖案,在另一邊修個小小的方形建築。周圍再規劃些植物的園圃,一眼望穿。

城區是山谷間的一塊低窪地,停車場的向南那邊底下就是一個水潭,抬頭望去,山頭一座座。建築稀落低矮,所以瞭望遠處都覺得高遠和空曠。高地的斜陽偏西,山谷地帶吹過來徐徐涼風。彩雲變幻,在清新的空氣裡上演,一會粉黛相處,一會深藍碧透,悠幻空遠,透出澄彩熒光。

餐廳RESTAURANT DON PERNIL就在停車場的一邊,Av. d'Enclar大道的一旁,一排石磚築成的的老式建築,像農莊裡的裝谷場。不起眼,沿著停車場走來,餐廳名字RESTAURANT DON PERNIL 被製成一排字體不一的像廣告牌一般豎立在瓦房頂。房頂是金字型的,由一根根原木排成,架在兩邊石牆上,再在上面鋪上薄薄的瓦層。門口開在近停車場的一側,一樣的方式,一樣的建材。餐廳靠路邊的一側,平排開了四方型的玻璃窗口,窗口外放上一盆植物,花期未到,只有綠的感覺。窗台內裡上掛在獵物的頭顱標本,有羊頭、狼頭什麼的。桌子排開三行像學校裡的課堂,顯得寬趟。一個火爐在邊上,柏木、橡木燒起的火光閃耀,木頭的香氣瀰漫,和著燒烤鐵網上的豬肉、牛肉以及烤熟的蔬菜的香味。

哎,妳該睡覺了吧。世界此刻沉寂了。有一段時間沒有了信號,噢,對了,就是車子在山谷道路上,一條河水清冽洌地流淌的地方。我們全靜止無語,山陵起伏,河水漾漾,遼闊的山谷,拂面的微風,新清的呼吸。妳知道嗎,那一刻,斜陽的光輝照耀,山谷暗影下的城區漫起一團暈影,好美好迷濛。

我們的晚餐吃得好滿足。點了烤牛扒、伊利比亞黑豬扒,還有一盤烤好的菜蔬,是綠色的叫不出名字的菜混著西紅柿。當然,還有本地的白餐酒,很淳厚很道地的感覺,還有就在我們旁邊現切的伊利比亞火腿肉片。

吃飽了,也睏了。不跟妳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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