窄路微尘 𝐓𝐡𝐞 𝐍𝐚𝐫𝐫𝐨𝐰 𝐑𝐨𝐚𝐝 《择(窄)善固执》(⚠️含剧透)

疫情后,当一切逐渐回复正常的时候,大家仍记得疫情严峻时的日子吗?戏中的情节都让我在想,当时我们是怎样熬过的?譬如说口罩给炒卖至6、7百蚊一盒、商铺接二连三地倒闭、食肆过6点便没有堂食、清洁用品缺货、游乐场被围封、小朋友每天在上网课等等,仿佛在顺境时的理所当然,都让疫情一一牵制。对于生活艰难的描绘和刻划,纵然我们未必有着如主角一样的经历,但相信绝不陌生。那种被生活压迫的无奈和气馁仍绞着我们那回忆。
 

每一次窄哥拉下口罩吸烟的时候,就像在这令人窒息、无比挣扎的境况中喘息。那种喘息也许是百感交集:是唏嘘的、是释怀的;是绷紧的、是舒坦的;是无助的、是坚持的。相信戴了三年口罩的我们,不难理解在脱下口罩的感觉是如何😷(特别在夏天)。

这部戏没有矫情做作,每个情节都是十分贴地之余,也是带着正能量。特别是对窄哥的描写,他由头到尾都在演绎及完美示范如何「呢个世界西,但唔等于你要做西人」。举例

1️⃣揾食车抛锚,老友阿黑已叫他「㓥咗佢」,但奇迹地下一刻竟「挞返着」。加上请到Candy这位看似不务正业但事实上努力工作的员工,即使她曾经「手脚唔干净」,但他选择再给予她机会;

2️⃣即使公司倒闭,他没有自暴自弃,即使心里有不甘,但马死落地行,绝处仍可逢生。

导演没有站在道德高地来批判主角的性格及行为。他并没有明确地指出甚么是对、甚么是错,只是简单道出——人是有选择的。窄哥和Candy,就好比这个世界上的原则和现实。两者表面上看似有冲突,但善良会将两者调和。人即使像微尘般,亦正因为是微尘,无论路上有多窄仍可行走。Candy一直认为生活艰难以致她并没有选择的权利,从而去偷窃。但或许受窄哥的关心和善良影响,她改变自己的未来。她不想辜负窄哥和女儿对她的期望,更不想毁了女儿的将来,她选择弃掉龌龊,用善良去相信、去努力,尽管是微尘,依然有出路。

演员方面,张继聪及袁澧林是非常清新的组合。两位演员也演绎得十分自然,让观众看得舒服。当然小演员也很厉害。三个角色的互动份外真挚。而不可不提的,是窄哥和他妈妈的母子情相当地道a.k.a.含蓄。儿子对母亲的爱没有挂在口上,反之像教小朋友一样唠叨;而母亲不想儿子担心,像最后她说了一句他们彼此也觉得肉麻的话:「在母亲心目中,儿子永远是长不大的」。

场景当中也让人有思索的位。例如:

1️⃣Candy和细朱的㓥房,虽然没有窗没有冷气,亦尽管不是固定的居所,但她们仍然将它布置得温暖,成为她们的安乐窝。道出「苦乐全在主观的心,不在客观的事」。穷人也不失志气,也可以快乐;

2️⃣戏中也有多个主角远眺的镜头,其中分别是从窄小的窗口及从那个豪宅宽阔的窗口望出去。望的心境怎样,望的风境也怎样。让我想起圣经中有句经文:「你们要进窄门。因为引到灭亡,那门是宽的,路是大的,进去的人也多;」行宽门(在坏的世界做坏咗嘅人)是很容易,也很吸引,但必然让后果来惩罚自己(即戏中Candy偷了两盒口罩的心情和后果);行窄门虽不容易,但却悠然自得,天道酬勤(即Candy没有把手表落格从而获得额外工资。她和细朱在㓥房内即使没有窗仍想像有多扇窗,以及在宾馆中的那一扇窗,看到不止远处的植物,还有太阳)。

3️⃣在窄哥的公司倒闭后,Candy彷如由天堂跌入地狱那刻,她和女儿离开她们的「安乐窝」。在搬到宾馆时,发觉房内有窗,更有冷气,就喻意「当上帝为你关上一扇门,同时会帮你开一扇窗」的道理。再次给观众见到甚么是希望。

在片中结尾,Candy没有放弃虚心及努力学习和工作的机会;而窄哥虽是保安,但面对职责以外的事情,他选择了做自己认为对的事,也是他一向做人的原则。这也许不是甚么赚人热泪或激励人生的故事,而疫情也许只是三年间的事情,惟困境是不断在人生中穿插。你可断定「窄」为窄路甚至未路;你亦可断定它为「择」为选择和抉择。

 

📸Photo source: 网络图片

本文由作者【喱民睇戲 - 不專業影評 Layman Movie Reviews】创作刊登于HKESE,如未经授权不得转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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