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评】《毒舌大状》-有钱也未必能够为所欲为
法院前的正义女神像,是规律女神忒弥斯,主持正义和秩序。它双目被布遮盖,左手握剑,右手握天秤,代表「法律面前人人平等」。
权贵与穷人,被放在了天秤;人们总是相信,法律不会偏袒任何一方,却不知法律本身,便是权贵的工具,平等是权贵的对穷人的哄骗。
「平等」被赋予了极其浪漫的色彩,社会想尽办法地利用这个词语为自己作宣传。电影一针见血地点破了它的虚伪,狠狠揭开了这块绿幕,这块为权贵所用的绿幕。「We believe that we are all equals, but the truth is we are not.」代表权贵的荣誉律师董卫国在证人台上,以淡然的姿态说出,仿似在质问戏外的观众:「你不是不知道吧?」
到是与《Animal Farm》的「All animals are equal, but some animals are more equal than others」对上了。
正如天上的鹰不会听到地上褛蚁的哀嚎,穷人的一生于权贵而言一点都不重要。
「既然那个女人入狱了,能不让她出来,就不让她出来吧。」尽管知道曾洁儿是含冤入狱,但为了钟家的名声,钟老太毫不犹疑地把一个无辜的人推入深渊。就算女儿在自己面前坦白,把自己杀害一个小女孩的经过和盘托出,她也满不在乎。「我会准备两张机票,明天结庭之后你就和京颐离开吧」「明天不会有传媒,观众席上只会有我们钟家的人」两句话间,钟老太和董大状已经把事情都安排好。
他们神色自若,想必已是做过无数次;气定神闲,仿似他们才是主审法官。
两年前,有一个小女孩死了,她叫曾韵悦,是个哑巴,喜欢做天使娃娃。因被钟念华砸相框的声音吵醒,她小小的拳头挥向入侵者,想要将她驱赶出去,却被撞击至厨房枱角。她到死都死没有想过,她的父亲-钟京颐竟是凶手之一。
失血过多吸收大量水份会导致死亡。身为医生的钟京颐又怎会不知?饶是如此,他依然为她灌入蒸馏水,以稀释其血液,使她最终不治。然后又与钟念华合谋,贿赂陈球在法庭上作假口供,把谋杀嫁祸于曾洁儿—曾韵悦的母亲-那个在曾韵悦临死前用手语向林凉水与太子强调「妈妈从来都不会打我」的,被钟家牺牲掉的女人。
每个人的心中都有一个天秤,一边是正,一边是邪;一边是初衷,一边是欲望。
林凉水于两年前为攀附权贵而在曾洁儿虐儿案上马虎应对,令曾洁儿含冤入狱。羞愧之下于旺角旧楼开设自己的事务所,由低做起,找回自己的初心,也是想借此赎罪。
两年后,当时做假口供的陈球给他发了一份遗嘱,内容是他对当年「老屈」曾洁儿感到抱歉。以此为契机,林凉水联同当时的伙伴方家军、太子为曾凉儿上诉,正式拉开与钟家的争斗。
在最终裁判当日,观众席上坐的基乎全是钟家的律师。对此,方家军在发言时说:「今日坐喺旁听席嘅,连一个记者都无 …Something is wrong」,何止something,简直「everything is wrong」观众席上一片黑压压的身影中,钟念华的一身白色套装尤为显眼,仿似她是这个法庭的主宰一般。公义成为了权贵的玩物,他们任意曲解、践踏我们应得的权利-平等。
但观众席左上角那一抹灰不容忽视。那抹灰是当时开导林凉水的陆定衡,是廉政公署助理处长。林凉水要求他一定要出席最终审判,「死人塌房子」都一定要来。虽然陆定衡的身份到最后才被揭晓,但当他站定在倒数一排的楼梯口,令整排的人都向右挪了一个位置时,到是有种莫名的喜感。
林凉水在发言时一直向陪审团强调「common sense」,「只要用脑子去想一想就可以知道真相」,其实也是向观众强调不要被现象蒙蔽双眼;金远山在发言时说: 「作为主控官,最重要的职责,不是把案件成功定罪,而是每一个被告,都有一个公平的审讯。」在作结案陈词时,林凉水更是激动的破口大骂:「以前个个都话法律面前人人平等,今时今日人人都改口,是法律面前穷人含撚!」「希望这个世界公道点,而不是给这群有钱人花钱把我们当猴子耍!」
在一番唇枪舌剑、对簿公堂后,曾洁儿被撤销控罪,当庭无罪释放;钟家跌落神坛,不再是为所欲为的神。很美好,美好得不真实,如此理所应当的事竟觉一丝荒唐。
林凉水在一开头在桌子底下刻上的「天冇眼」,被多刻了两笔,变成「天有眼」。虽略有「教科书」之感,但背后想带出的道理值得大众思考。
「我话之班契弟含金定含银,我一定要做到法律面前人人平等,我就系要讨回一个公道。」
「法律面前人人平等」,您信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