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1984》谈起
从1984谈起
在我念预科时便已听过George Orwell 这位作者,那时候我念History,于是买了一本《Animal Farm》来看,薄薄的一本小书,当时看得一知半解,后来不知书往哪里去了。
我一直知道有《1984》这本书,但我一直抗拒有强烈政治背景和意味的书,总觉得那是会让我读得很艰辛的书,所以一直没看。
疫情期间,很多地方都不开放,包括图书馆、公园、戏院、博物馆、教会等,我在家里守著一个刚上幼稚园的女儿,每天都像困兽斗。我住的屋苑有一个大型的商场,商场里有一间书店,我下楼去搭乘扶手电梯便可到达。我没事可做,每天就带女儿到书店逛,每次逗留半小时左右。
虽然我很喜欢看书,但那时候我不是太有心情,竟看到中文版刘绍铭教授翻译的《1984》,鲜黄色的封面,非常抢眼夺目,我就拿起书来开始看。每天看若干页,离开时就把书放回原处。
打书钉从来不是我的作风,要么记下书名日后购下或在图书馆去借,要么不再看或借,因为我觉得,要留条尾巴每天去追看非常费时,我不能确定下一次书还在的。但我竟就这样一天一点地把书读下去了。
两岁多的女儿也让我很放心,书店里有儿童图书阁,她就喜欢躲在那里,看那些婴幼儿读物。我也可以享受片刻的宁静时刻。
当然我也感谢店员对我俩的包容,甚至非常欢迎我和女儿每次的到来,每次到场,女儿便先二话不说的就替我拿出《1984》,因为她已知道摆放的位置,光逛不买,光读也不买,我真的非常不好意思。
回想起2019年时社运闹得沸沸扬扬,我还在喂母乳,喂了孩子睡前奶让她入睡了之后,窗外突然传来一间喧闹声,不久之后就是催泪弹发出的烟雾,从窗外传来的浓烟混和著烧焦东西的气味,当时我已经在想,为甚么我们的社会会变成这样?先生当时已有移民的想法,但我当时我还是抱持著,明天会更好的希望。
后来一边读著《1984》时,我才恍然大悟,这个社会,不只不会变好,是只会愈来愈差,情况发展下去,只会像《1984》所描述的那样。George Orwell是个很有远见的人,他在他小说里预言的所有现象,其实已在某些极权国家发生,他写这本小说的目的,是作为对后世人的提醒(Warning)。我们要醒觉某一种政治的取态,是要把人类的自由意志进行极致的毁灭,而当权者却认为这是人类终极的自由,极端的非理性才是理性。所有的歪理、不合逻辑与常理的才是绝对的真理,故事的发展和结局让人不寒而栗。
我这才觉得,也许我需要离开。
人类的未来有多恐怖,要是没有意识到某一种政权的逻辑,而任由其影响力无远弗届。
疫情稍缓,学校复课,我其实已差不多在书店里看完中文版的《1984》的了,既然已看完了,我已没有了购买该书的理由。但我觉得,公道一点,我到底是用了书店提供的资源和服务,再加上,我觉得这本书需要反复研读,也值得推介给关心香港和世界的政治前途的每个人。虽然我喜欢看书,但很少会自掏腰包买书的,因为我看得多,书没空间放,事实上也买不了那么多,不能花那么多钱也是真的,但掏钱购买书籍,对作者、译者、出版社、书店、店员都是一种支持,是以,不轻易买书的我,同时买下了刘教授翻译,由香港中文大学出版的《1984》,以及英文版原著,Signet Classics(企鹅旗下)的英文版。因为我很有决心想读懂原文。
我于2022年10月移民英国,船运过来的东西大概是12月才运抵英国的,英文版的《1984》抵英后我看了几页,后来竟就一直搁著。
老实说,在有选择的情况下,我是不会看英文书的,每个人都总是舍难取易,哪有舍易取难的。但在移英后,看书几乎都没选择的了。而那么多以英文写作的文学作品,我又身处英国,没理由不去利用现有优势去认识和发掘更文文学作品和文学遗迹吧。
大概是到了前年开始,我觉得要继续让我的文学生命成长,我是不得不看英文的了,于是就开始发掘以英文写作文学作品。有很多想看的书,图书馆都没有收藏。
既然我家里有《1984》,不如就先读这本吧。竟发现很多细节我都忘了,我还被George Orwell的文笔深深吸引,不论是气氛渲染还是人物描写,把我完全的带到Winston所处的现场。
我也会再细读George Orwell的其他作品,包括《Animal Farm》。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