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远的小王子

永远的小王子

 

         移英之后我的阅读习惯有所改变。以前在香港,很容易就能看到想看的书,而且几乎都不用自己掏钱买。图书馆馆藏丰富,可以看到中港台星马的出版物;即使图书馆没有想看的书,只要写个建议,只要理由成立,它都会满足。(现在是不是这样就不晓得了。可惜已有很多出版物因题材敏感而下了架) 即使图书馆没有,书店也很方便。

 

        因为想看的书太多,好书又太多,所以是一直在追读想看的书,看书速度很快,结果往往是囫囵吞枣,经常忘记自己看过了哪些书。这其实是不健康的读书态度。

 

         但移英后,固然是要阅读英文书了,但图书馆管理不善,经常无法找到想看的书,纪录上有的,但没有找到,即使询问职员,他们也不会找到。书又乱又旧,图书馆开放时间又短,有些图书馆不开放洗手间给读者使用,杂志报刊一律欠奉,让我感慨图书馆这些基本设施都无法提供应有的服务。

 

         移英后因为经常看不到想看的书,碰到了一本想看的好书,自是不想太快看完,因为不知道下一本要看甚么。于是只好精读细读,仔细嘴嚼,反复玩味,才能读出其中的深意。或许,好好地读懂一本书,胜过读了好多本但对于所读的书毫无印象吧。

 

         想看的书只能自己想办法找来看或买了。以前我都不轻易买书的,现在却会掏钱买了。但买了之后又要烦恼储存的问题,所以也很节制。

 

       爱看书的我要看书都没甚么选择了。于是偶尔会翻看从香港带过来的书,最近就重读了《小王子》。

 

       我手上的这本《小王子》是由笛籐出版硬皮精装中(普)、英、法语版,并附有一张CD,可以听到三种语文的声音版。

 

        我读过《小王子》不只一次,但经常是没读完就放弃了,即使有读得完的时候,但是读不懂其中的深意。

 

       我有一位中学老师,他每年都要读一遍《小王子》,他说每读一遍就有一些新的发现。我受到他的说话影响,可惜就是一直感受不到《小王子》的吸引力。

    

         也许,随著年岁渐长,阅历多了,参透多了世情,对于充满诗意又富哲理的《小王子》,开始了解多一点点。

 

         其实在每个人的心里,都住著了一个小王子,脆弱、纯真、可爱、专情,落寞而忧伤,他在每个人的生命中出现,他拥有很多问题,未必每个问题都能有答案;他也总是无法回答别人的问题;他未必了解各种既定的法则与现象,大人世界的潜规则,他未必接受和理解。

 

         读著读著的时候,我们会发现,孩子(曾经的我们)多么天真与可爱;大人的世界在孩子的眼中看来奇怪而荒唐,但活得久了,我们渐渐变得麻木无情,变得世故老练,失去了同情心和想像力。

 

       读著读著的时候,我看看在我身旁熟睡中的女儿,我但愿,她的心声能被听见,她的需要能被看见,因为她就像书中的小王子那样,俊美可爱,有著未被世俗熏染的童真。

 

「所有的大人都曾经是小孩,虽然只有少数的人记得。」

 

  我们曾经以为自己拥有的花是世界上独一无二的,你记得吗?这让我回想起女儿五岁时,在参加过一个活动后拿著了她喜欢的气球,但在回家的途中,气球爆破了,她为此哭了很久,哭得心都碎了,我说,只是一个气球而已,我改天再给你一个吧。女儿哭得更惨了,不管是再美再新的气球,都已不是她原来的那个气球了。她舍不得。

 

「只有小孩子知道自己在找什么。他们把时间花费在布洋娃娃身上,对他们而言,洋娃娃就变得很重要,一旦有人将娃娃拿走,他们就会号啕大哭。但是,大人们永远也不会了解这件事有多么重要。」

 

      每一件属于她的物件,因为属于过她,即使再平凡不过,于她来说,意义就是不一样的,她是那样宝贝和珍惜著,像小王子珍爱著他那朵玫瑰花。

 

       书里提及小王子到过的星球所遇到的人──绅士、酒鬼、商人、点灯人和点灯人,都是成人世界中所见的典型人物,庸俗不堪、为利是图、虚荣,却是心灵闭塞的。他们对于小王子的好奇并不关心,却只著眼于所追求的金钱与权力。

 

「只有用心才能看清楚,真正重要的东西,用眼睛是看不见的。」

 

    《圣经》里有类似的话「原来我们不是顾念所见的,乃是顾念所不见的;因为所见的是暂时的,所不见的是永远的。」(哥林多后书 4:18)

     我们所顾念的,是看不见的,却是永远的。看得见的东西,也许拥有物质的价值,但拥有永恒价值的东西,例如救恩、永生等,是肉眼所不能看见的。然而大人,似乎永远只能看到东西的物质价值,因为「只有凭借这些数字,他们才会觉得完全了解这个人。」而懂得生活的人只是孩子,因为孩子能看到的是「真正重要的事」。

 

「我们整天忙忙碌碌,像一群群没有灵魂的苍蝇,喧闹著,躁动著,听不到灵魂深处的声音。我们把自己的灵魂弄丢了。」

 

「你们这里的人……在一个花园里种上五千朵玫瑰──却无法从中寻到自己所寻找的东西……其实他们所寻找的,在一朵玫瑰、一滴水中就能找到。」

  

        对于小王子,或者小孩子一些偏执并看似不合理的提问和要求,我们无法理解的情绪和感受,有时候真的会不知所措。小王子似乎能够把世界看得更深、更广和更透彻,「我觉得自己很笨拙。我不知道自己该怎样才能和他一样,达到他的境界,然后再和他一起并肩前行。」

 

      忧伤的小王子爱看日落,他是孤单的,我们在人群里也同样感到孤单。每个人都是孑然地面对自己的人生。小王子不懂得如何去爱他的玫瑰花,狐狸告诉他因为驯养的关系,他和被爱著的玫瑰才能受到关系的约束,是以才有了眼泪。小王子与玫瑰的关系和相处的方式可以看成是恋爱和关系中的哲理。而当小王子领悟到自己即将离去(回到自己的星球?)的时候,就正是飞行员「我」把飞机维修好了之后。

 

「以后每天晚上你要看星空啊,我的那颗星星就是群星中的一颗,我将在其中一颗星星上笑,当你看天空的时候,所有的星星都像在笑,只有你拥有会笑的星星。好像我送给你的不是星星,而是一大串会发出清脆笑声的小铃铛。」

 

       只是相处了几天,「我」就把小王子视为好朋友,并写作本书纪录和他相处的点点滴滴。可惜到了最后,小王子却缓缓倒下了。至于,小王子到底是消失了、死去了、回到自己的星球去了还是幻化成星星了,我们就不得而知了。

 

      也许他们之间的相遇不过是「我」的一场梦,又或者只是是出于「我」的想像和虚构而已吧。

 

「每个大人心里,都藏著一个小孩。每一个孩子心里,也都希望有一个大人。」

 

     请记得,用心守护你内心的小孩,不要成为庸俗的大人。要是遇到你心爱的玫瑰,请珍惜爱护她。也愿你能看到那一颗,为你而发亮和微笑的星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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