旅店老板的一抹神秘微笑 |缅甸,蒲甘
斑驳的木桌上摆著几个装著喝剩奶茶的小圆杯、随意揉过的抹布跟背包客遗留下的餐巾纸,碧绿色的缅甸大烟燃烧后,点点烟灰散漫在桌上,桌面有多处烧灼焦黑的痕迹。
我的大背包里总带著两件飞鼠裤,一件藏蓝色,一件深灰色。宽宽的裤头用长条带子系紧在腰上,移动方便且不怕脏,走起路来裤脚跟裤档一并左摇右晃,上头有著许多被烟灰烫出的小洞,这些小黑点都是在游历不同国家时所产生出来的。生平未曾抽烟,却在旅行到古巴时抽起了没有滤嘴的雪茄,喜欢上它迷人的香味,还有吐著烟雾时内心所萌发的奢华感。
旅行移动到缅甸的浦甘时已是凌晨六点,打听到了一间本地客栈但需要等到十点才有空房,在冷风飕飕的街头旁,我点了一根大烟,自顾自地抽了起来,旅店的老板终年坐在柜台旁的椅子上,粗旷但眼神犀利的他漂了我几眼。
旅店门口外有张躺椅躺了个人,长长的头发扎了一个髻,深刻的五官配著一双狭长的眼睛,很有藏人的味道,有著发亮的眼神但久病不愈,脸色蜡黄且消瘦,后来每次打招呼时他总显得无力,只能轻点一下头。
我习惯每天在门口抽几只大烟后,慢悠悠地骑著租来的电动单车出门,缅甸大烟在本地市场是成捆贩卖,五十支为一组,薄薄的标签上会印著双燕、龙、虎等动物图腾,品牌不同味道也稍有差异。 第三天的早晨,我照例在门口点了大烟,总是满脸严肃的老板缓步靠近,也点了烟站在我身旁,深邃的眼窝望向充满古塔的小镇远处,吞吐了几口。
<Do you like this town?>严肃大哥绷著脸问到。
<Sure, its is a full of peaceful places for me>我回他。
几秒后他像是下定决心般,眼睛突然一咪,把我正在抽的烟从嘴巴上拿走,按熄在烟灰缸里,转身从容的从一大捆大烟里抽出一根,点燃后再塞回我的口中,手起刀落全程不发一语,只带有一抹神秘的微笑。 在那一天早晨的寒风中,我终于知道这几天来,我都是在滤嘴的地方点火,难怪抽起来总有种纸的味道。
<哈哈哈哈.....>他吐出一大口烟看著我,意味深长的微笑著。门口那位卧病小哥从棉被拉了一小角,露出右边眼眸瞧著我们,圆圆的、晶亮晶亮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