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立何处
打工通常是辛苦的,辛苦之处莫过于受限制,工作时间、工作项目、人事、薪酬(!)等不可能完全自主,若要至少做到获得上司同事的基本尊重、实现工作意义,有一些重要元素值得注意。
Geneviève是英文教师,教学和批改课业的工作繁重,加上科主任作风强硬,又喜爱转换科内政策,令很多同事的工作量百上加斤。Geneviève自问须做好份内工作,份内工作就是教好学生,实质工作内容也围绕这原则出发,所以Geneviève备课和批改课业是全组老师最精细的。二零二零年武汉肺炎肆虐,她积极开发网上教学的可能,寻找多种线上工具,令网上教学更多姿多采,并预算它们在回复现场教学时的用途,这些举动都早在其他同事之先。Geneviève的工作表现获得科主任和其他高层欣赏,明言意欲擢升她,但Geneviève拒绝,只想做好应做的工作,又要兼顾家庭生活,主张维持现在的工作岗位。Geneviève明白要维持现状,也要交出恰当表现,但她不理会考绩,认为只要做好工作,评核自己工作表现的人又具备正常的判断力,就自然通过,其余的事可依从自己判断而行,因此她面对不合用的教材、不切合学生的课程时,会极力避开,甚至敷衍过去,无视科主任的强势指示,留下时间和精力做「教师」这岗位上应做的事。
阿勇的老板是魄力充沛的实业家,老板在商场打拼多年,仍锐意拓展新业务。阿勇在一个偶然的机会下获老板赏识,在公司总部工作。阿勇进入办公室的同时,老板积极开发一个地区办事处,多方尝试,开拓业务,有时会吩咐阿勇协助,部分要求还颇过份,例如老板精力旺盛,喜欢工作至深夜,早则晚上十一时,迟则凌晨两三时致电,大概是灵感一到,就要找人分享。阿勇每晚睡前都会关上电话,并坚持十时半后不接听电话,其说法是「每晚十一时睡觉,十时半冲凉刷牙,不能听电话。」老板没有放弃对阿勇的催逼,经常要求他做更多事,甚至称他与同组同事「应该竞争」,以求获取更好成绩,阿勇对此当然左耳入右耳出,从阿勇能继续任职可见,公司仍需要他的才干。地区办事处的同事则事事答允,老板开口说要做的事,就不惜工本烂做下去,而不告知可行与否;开会至深夜,就陪老板食糖水,好像要卖掉肝脏。结果老板没有特别宠爱或重视地区办的员工,反而经常呼喝使唤他们。总公司经常接收老板如何苦待地区办的消息,阿勇又如常做总公司的工作。
Geneviève和阿勇不是雇主宠儿,更不是打工皇帝,但总算找到自己的舞台,顺利地工作,甚至实现自我。其中包含甚么因素?当然可以各自演绎,在此提出一项︰明白自身位份,所谓位份就是身份、位置、界限、人际关系。Geneviève和阿勇自知是机构的一员,也因工作赚取金钱,一定要尽忠尽责。选取该工作,自有想法,自有期望实践的事,就在范围内把握机会做妥。又知员工即是机构购买他们的服务,准确而言与上司是同事的平行关系,而不一定是上下关系,对上司、老板的言行自有判断,毋须以此为看待问题的标准,对于不恰当的做法,自可用可行的办法来回应。拥有实力,了解周遭环境,心中掌握一套判别事物的规矩绳墨,面对考验、别人的挑战甚至压逼时,灵巧应对,保持全身之余尽力达成目标。不只是打工仔,这些质素在任何时地,包括今日遭遇重大挫折、迷茫、失落的人,都值得具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