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位路过的急症室病人

我洋洋地躺在那一张白床,俩旁伴有黑色的栏杆,或许是防止病人从床上滚下来,又或是让濒危病人的家属抓紧的一条精神支柱。不论如何,总感觉屋企那张软绵的单人床,配上一只圆形蛋黄哥毛公仔,对我而言才是真正的「床」。

 

在急症室近门口的床位,有一位黄衫绿裇夹条篮球裤的年轻人,不动声色地还顾四周,犹如东望洋灯塔般,不时还见他辗转反侧,希望在灯火通明下寻求闭目养神的机会,可惜施展浑身解数的睡姿也是徙劳无功。时钟的时针又转了一圈,他开始从口袋淘出手机来,边来回巡视四周边打字不断,不时又尝试新一轮的休息。诚然,这位少年便是我。

 

当眼睛在「蛇王」休憩时,耳朵总是从右边传来零声的粗口,以及高调带点轻浮的声浪,经常向人群中增加一点的存在感。「叫咗你咪饮咁多」、「呢次要洗胃啦」,一男一女,你一言我一语地展露自己知识的贫乏和年少气盛。我哈哈一笑带过,不以为意。眼睛复工,抬头仰望,只见数名魁梧的警员为两名中年男子落口供,一位身穿保安似的,反之,只见另一位不断呕吐,左一吐右一吐,使急症室清洁员手忙又脚乱,令落口供的过程不断被腰斩。在平淡无味的氛围里,却带点抑闷,伴随独特的「医院气味」,使我坐立不安。

 

突然,我毫无知觉地被移动到会诊室,难道我刚才与周公去游山玩水了?然而,不出一分钟,蓝色袍白色帽的医生来又去,我连他说了什么也未听懂就被宣布可以离院而去。用数圈时针的转动换取分针的一圈?事实上,究于有拜读过数本相关书籍,以及几张考完等于无考的急救证书,我对此完全没有仼何愕然,甚至可称上意料之内。

 

「叮叮!」出口大门打开,微微的街灯射入门口。眼神仿佛且带点疲累的我,连药也赖得取便坐上的士,对突然入院的无奈、等待候诊的疲累、往家而去的欢愉百感交集。的士从医院出口开走,经过急症室门外,只见众人的忧虑溢于言表,又有一名神色空洞的病人坐在近门的床位。我连复文的精神也没有便扣上名题,把文随手上传到网上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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