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囚淘》第一卷:血色囚笼 第四章:金链囚娇
第四章:金链囚娇
蜜饯事件过去七日后,今日云曦淘趁著墨宇渊外出练兵,开始谋划逃跑。
她将营帐内每日送来的饭食都吃得干净,连往日不屑一顾的粗面馒头也细细咀嚼咽下。身体比刚来时好了许多,不再动不动就头晕目眩。她暗中观察军营布局,记下守卫换班的时间,甚至偷偷藏起一件普通士兵的粗布外衣和几块干粮。
黄昏,凌宇渊还未归来。云曦淘换上那件灰扑扑的外衣,将长发挽成士兵常见的发髻,趁著晚膳时分营中人员走动频繁,混入了送饭的杂役队伍中。
"站住!"一个守卫突然拦住她,"哪个营的?怎么没见过你?"
云曦淘心跳如鼓,却学著士兵们粗声粗气道:"火头军新来的,给东营送饭。"
守卫狐疑地打量她,目光在她过于白皙的脖颈处停留。云曦淘悄悄将衣领拉高,手心全是冷汗。
"腰牌呢?"
她暗叫不好,正犹豫间,远处突然传来一阵骚动。
"将军提前回来了!快列队!"
守卫顾不上再盘问,匆匆跑向营门。云曦淘趁机闪身钻进阴影处,贴著帐篷边缘向马厩移动。只要能偷到一匹马...
马厩的守卫果然也被调去迎接主帅。云曦淘挑了一匹看起来温顺的枣红马,轻手轻脚地解开缰绳。马儿打了个响鼻,她连忙抚摸它的鬃毛安抚。
"乖,别出声..."她低声说著,踩著木栏翻身上马。
就在她即将冲出马厩的瞬间,一声尖锐的哨响划破夜空。云曦淘浑身一僵——那是凌家军发现逃兵的警报。
"驾!"她再顾不得隐藏,双腿一夹马腹,枣红马如离弦之箭般冲了出去。
身后立刻响起杂乱的马蹄声和喊叫声。云曦淘伏低身体,任凭冷风如刀割在脸上。她记得地图上显示,往北十里有一片密林,只要能到那里...
嗖!一支箭擦著她的耳际飞过,钉在前方的树干上。云曦淘咬紧下唇,强迫自己不去想那箭若是偏一寸会如何。她策马冲上山坡,月光下已经能看到远处黑黢黢的森林轮廓。
"再快一点..."她颤抖著声音催促马儿,身后追兵的火把已经连成一条火龙。
就在距离森林不足百丈时,枣红马突然一声嘶鸣,前蹄高高扬起——一道绊马索隐藏在草丛中!云曦淘整个人被甩了出去,重重摔在坚硬的地面上。她听到自己左臂发出"咔"的一声脆响,剧痛瞬间席卷全身。
"抓活的!"熟悉的冷酷声音在不远处响起。
云曦淘挣扎著爬起来,右臂抱住受伤的左臂,踉跄著向森林跑去。只要能进入那片黑暗...
"啊!"她脚下一空,整个人滚下一段陡坡。荆棘划破脸颊和手掌,血腥味在口中弥漫。她顾不上疼痛,爬起来继续跌跌撞撞地向前跑。
前方出现一条小溪,水流湍急。云曦淘毫不犹豫地跳了进去。刺骨的冰水瞬间浸透衣衫,她牙齿打颤,却藉著水流向下游漂去。
不知过了多久,她精疲力竭地爬上岸,瘫软在湿漉漉的草地上。左臂已经痛到麻木,嘴唇因失温而发紫。她强撑著躲进一处岩缝,蜷缩成一团。
"找到你了。"
低沉的声音如惊雷炸响。云曦淘猛地抬头,对上一双在黑暗中泛著冷光的眼睛。凌宇渊站在岩缝外,黑色大氅被夜风吹得猎猎作响,俊美的脸上没有丝毫表情。
他身后,十几名亲兵手持火把,将整片区域照得亮如白昼。几条猎犬龇著牙,随时准备扑上来。
云曦淘绝望地闭上眼睛。
凌宇渊缓步走近,靴子踩在碎石上的声音格外清晰。他蹲下身,冰凉的手指捏住她的下巴,强迫她抬头。
"看来蜜饯没能驯服你。"他声音轻柔得可怕,"我该拿你怎么办,小野猫?"
云曦淘倔强地抿著唇,不肯开口。
凌宇渊的目光落在她受伤的左臂上,眼神微微一暗。他忽然伸手,在她痛呼出声前俐落地将脱臼的手臂复位。
"啊!"云曦淘疼得眼前发黑,冷汗浸透了后背。
凌宇渊脱下大氅裹住她湿透的身体,一把将她打横抱起。云曦淘挣扎了一下,却被他按在怀中动弹不得。
"再动一下,我就把你扔给那些猎犬。"他在她耳边轻声道,"牠们饿了两天了。"
云曦淘瞬间僵住,不敢再动。
回营的路上,凌宇渊始终一言不发。云曦淘能感觉到他胸膛里压抑的怒火,比任何言语都令人恐惧。
主帐内,几名军医早已候著。凌宇渊将她放在床榻上,冷声道:"给她检查。"
军医们战战兢兢地上前,为云曦淘处理手臂的伤和身上的擦伤。她咬紧牙关,不让自己发出一点声音。
待军医退下,帐内只剩下他们二人。凌宇渊站在床边,居高临下地俯视她,眼神阴鸷。
"为什么逃跑?"他问。
云曦淘别过脸:"将军何必明知故问。"
凌宇渊嗤笑一声,忽然俯身,双手撑在她身体两侧,将她困在方寸之间。他的鼻尖几乎碰到她的,呼吸灼热。
凌宇渊却忽然退开,从袖中取出一副精致的金链。链子很细,却异常坚韧,两端各有一个小巧的锁扣。
"伸手。"他命令道。
云曦淘下意识往后缩:"你要做什么?"
凌宇渊不容拒绝地抓住她的手腕,将金链扣在她纤细的腕上。链子长度刚好允许她在帐内活动,却绝走不出三步远。
"从今日起,这就是你的新镣铐。"他慢条斯理地调整著链子的长度,指腹有意无意地摩挲她手腕内侧的敏感处,"再敢逃跑,我会换成真正的锁链,把你拴在床柱上。"
云曦淘羞愤交加,眼眶发红:"你不如杀了我!"
凌宇渊低笑,忽然凑近她耳边:"杀了你?"他的唇几乎贴上她的耳垂,"我怎么舍得。"
他的气息拂过耳际,云曦淘浑身一颤。
凌宇渊直起身,居高临下地看著她:"好好养伤。"说完,他转身离去,留下云曦淘一人呆坐在床上。
帐外传来他吩咐守卫的声音:"加派双倍人手,若再让她跑了,提头来见。"
云曦淘颓然倒下,金链发出清脆的声响。她望著帐顶,泪水无声滑落。左臂还在隐隐作痛,却比不上心中的绝望。
她想起跳入冰河时那一瞬的解脱,想起凌宇渊找到她时眼中闪过的复杂情绪。
窗外,凌宇渊站在月光下,眼神晦暗不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