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遇依玲
【旅游文学】
《重遇依玲》1.(文学.摄影 - 一种独特的形式)
(这是一篇意识流小说,随想随写。不知道什么情节会发生也不知道那日那刻会有灵感……将作为「绿怡」的续篇)
1.
这是20多年前拍的照片。那天我与依玲到马廐探望绿怡时顺便拍的。
与依玲离别一恍就是廿多年。当时是好几年以后才知道她移民去了纽西兰而且已经是两个孩子的母亲了。
那时我想:「纽西兰是绿怡的故乡,在那碧水蓝天青草长绿的地方依玲会找到她的归宿。」
那天无意中按到了一个帐号,正浏览中发觉内容不错,想不到刹那已被对方加为网友。原来她正是依玲,她迅间认出了我。当时我还意识不到她是谁。
她把这张相片传给了我。
「依玲!」我脱口而出。
那张照片我只见过一次,因为那天她把菲林取走自己去晒相,只在蓬香咖啡室把相簿让我看过一次。但我迅即认出了廿多年前的影像。
我直接打电话给她。
当她知道是我打给她时,在电话的那边一阵静默,好-会也没有回音。我有点忐忑起来想这个电话是否太唐突了?忽然间电话那边传过来一声吮泣……
「……是我啊!」我说。
电话那边传过来欣喜的声调:「我已有你的电话号码,我现正驾著车不方便通话。」
「好,你专心驾车吧,我收线了。」
「我今晚会打电话给你。」
「好,我等你电话。」
就这样我们重逢了。
……
「你还住在原来的地方吗?」
「……你说跑马地?我曾搬去新界住过好几年,后来又搬回了跑马地。」
「蓬香还在吗?」
「新老板改了名字也转做了快餐店,我不喜欢也很少去光顾了。」
「……呵。」
「每年清明节我都代你放一枝黄玫瑰以及一块朱古力在绿怡墓碑前。」
「多谢你。」
原来依玲已离婚,一子一女也各自成家。今天正在中国大西北自驾游,她热爱塞外那些自然风光已浪游了三年不舍离开依然不改其自由浪漫的个性……
廿多年没有见过依玲了,不知道她是否还是原来那个她?虽然大家走在不同的人生路,曾经爱过的两颗心竟然隔空相念。怀著昔日的眷恋,我希望踏上往大西北之路寻回那些早已失落了的记忆……
(待续)
.《重遇依玲》
2.
我预了半年时间通知老板要辞职。在十月上旬两个国庆节其间刚好有十天假期,也就先去了台湾旅游。
「你去过阿里山吗?」在山上的民宿安顿后我用手机问依玲。
「还没去过。听说阿里山的云海很美。有机会我会去看一次。」她隔了半天才回复。
那时我正坐在往沼平的小火车上,也没留意手机。车窗外掠过密密麻麻毕直高崇云端的桧木林。
小火车穿林而过。
快进入沼平车站时窗外掠过一片的樱花林。窗框中的林间有穿红戴绿的情侣在拍照令画面分外妖魅。
「沼平车站的周围环境有点日本情调,或许曾被日本统治过的原因。」
「啊,是吗?」
我用手机拍了张照片传给她。
「哇,美极了!」依玲惊讶道。
因为肩上的相机背囊很重,我先买了杯港式奶茶坐在车站门傍的台阶前稍息,也顺便观赏一下远山的云雾。
时间虽是初秋,早上山下的气温还有摄氏近卅度。但山上的气温竟然如此低,车站的电子屏幕打出的温度只有十六度,我穿著短裤T恤真感到冻。一口喝了半杯热奶茶正好暖暖身子。本来在香港时台湾的网友心怡就叮嘱过我,阿里山上气温很低的要带寒衣。也因此我背囊中早备了件羽绒背心此时正好派用场。
「2700年的桧木今天还青葱翠绿简直难以置信,同中国有文字可据的历史差不多。」
「那不是活化石吗?」
「对了,桧木见证了台湾历史的沧桑,是台湾真正的主人。」
「拍张照片让你看看。」
「……!」
「怎么样?」
「……应该不少有情人在那里山盟海誓。」
「对,将来有机会跟情人来这里许个愿吧。」
「哈哈哈……」
「来神木林的小火车很浪漫,应该是条情人路。」
「是吗?有照片吗?」
「我拍给你看。」
我用手机拍了三张传给了依玲。
「哇……!」她惊讶道。
「这儿应该是爱情故事发生的场境。」
「怎会这么美……」
「年轻时我们没来过,真遗憾。」
「……真的。」
「想重来一次吗?」
「……想。」
「还记得《时光倒流七十年》这部电影吗?」
「记得,那年和你在碧丽宫看的。」
「有一天跟妳一起来这儿再走一次。」
「看来你还是没变。还充满青春活力,真好。早上我还担心哪。」
「妳也没变,我好像又看到了廿多年前的妳。」
「……是吗?会是什么原因呢?」
「我想是爱,只要心中有爱,生命会永远年轻。」
「唔……我想也是。哎,你今天的旅程我想随你神游。」
「行,只要我认为值得介绍的就拍照片给妳。」
「万里神交。」
「不错。妳还没失去想像力。」
「我的心理年龄还年轻。」
「我要上山了,一会有好景再告诉妳。」
「好。等你。」
(待续)
《重遇依玲》-「沼平公园」
3.
「这是沼平公园内的诗路。」
我在公园内钻了半天,拍了不少照片肚子有点饿了就坐在路旁吃起干粮来,也顺便传了照片给依玲。
「啊!真是诗情画意。」
「阿里山的人文风景不错。」
「有阿里山姑娘吗?」
「……这个我要打听打听才知道。可能是阿美族的女性吧,今晚向民宿的老板娘打听一下。」
「我只是随便问一下不要当一回事。」
「这个问题我也有兴趣,方便时我会问一下。」
「哎,那只松鼠真有趣。」
「我远远地看到就停了步,举起相机刚拍了两张牠就跑掉了。」
「真是可遇不可求。」
「对,许多时好照片都是偶遇拍下来的。」
4.
「这是樱花道,可惜不是花季。」
「看来应该也是条姻缘道。」依玲赞叹。
「对,前面就是对情人。他们选对了地点。在这环境徜徉浏涟内心会有种被爱的感觉。」
「……是吗?我相信。」依玲肯定地回答。
「这儿的空气是甜的很鲜美。」
「你说得我心里痒痒的。有罐装出售的吗?」
「好像没有。我没见到。」
「有一天我一定会来这儿一次。」
「不应错过。花季的时候我们一起来,好吗?」
「好啊,跟你约定了。」
「记著了。这是我俩的樱花之约。」
「……我们又回到了从前。」
「我要往前走了,我只有半天时间。」
「好呀。带著我走。」
《重遇依玲》-「树灵塔」
5.
行行重行行边走边拍照穿越了桧木步道终于到了山上。
「想不到山上会有寺庙,还有这么幽静的茶座。在这里喝杯茶不错吧?」
依玲可能正忙别的没即时回复。我在茶座上坐了好一会边喝口水边整理相机拍的照片,挑了这几张传了给她。
「寺庙外亭子中有口钟,可想像出晨雾中缓慢低沉而浑厚的钟声带著岁月的沧桑……」
「林间竟然有座树灵塔,供奉著遍山桧木的灵魂。每棵桧木代表了每一个生命,与人一样分亨这天地的大爱。老子说天地不仁,其义就是博爱-天地对万物的爱都是平等的。」
我自说自话了好一会还没见依玲的回音,也就不管她了。查看了一下地图要转去下一个景点姊妹潭。真要多谢民宿的老板娘,她为每位投宿的旅客准备了地图也指点了旅游的路线,方便了游客在有限的时间快捷地遍游阿里山的景点。这时手机响了一下信号,我想应该是依玲的回音。打开手机一看发现是台湾网友心怡发来的问候贴图,还附有一句话:「你现在那?」
我看了看时间要赶路,唯有传了张茶座与树灵塔的照片让她知道我在那。还附了两句话:「明天凌晨我会去拍晨雾与日出。预了明天下午坐两点钟的公车往嘉义再转火车往台北所以时间紧凑。山上真的很冷,多谢你提醒!」
很快她就回讯:「不用客气。你几点会到台北?」
「还不知道。到时通知你。」
我跟心怡从没见过面,这次来阿里山玩也准备去台北看一看这中华民国的首都,也顺便跟这网友见一面。
小屋、曲栏、红叶、一盏茶,天人合一的意境。这不正是中国文化的人文精神?可惜独欠伊人。
《重遇依玲》-「姐妹潭」
6.
「穿越曲径徜徉密麻参天的桧木林蜿转来到潭边果然另有风景。林中有一大一小的水潭难怪桧木林如此茂密,应是水源充足之故。大潭应是姊小潭应是妹。象许多景点般这姊妹潭也有两段故事,但故事很长这里不说了,有兴趣可上网查。」
「很古扑。水冷吗?」依玲回来了。
「我去试一试。」
我走到潭边伸手探进潭水中。原来水温并不冷。
「不冷啊!可能有地热的关系。」
「是温泉吗?可以游泳吗?」
「不是温泉。游泳我想不可以,但也没看到有明文禁止。」
「水中有鱼吗?」
「我留意一下。水下有许多水生植物那应该有鱼。」
「这么美的原始森林公园真难得。」
「是世外的一方净土。在这儿连心都变得纯净起来。」
「……嗯!」
「前面要下坡了,看来这段路快走完了。」
「多留一会吧。」
「妳说得有道理,不知道下次什么时候能够再来。」
我放下肩上的相机背囊,在林中的曲径中坐下来仰望树梢的天际。这时才发觉林梢头一片薄雾,天际间射下一线阳光令树干显现得更立体。我举起相机,看到树丫上有只松鼠的身影立即按下了快门。牠又一晃不见了。
「松鼠按照本能生活,却没有故事。唯一生存意义是繁殖下一代。」我把照片传给了依玲。
「我们一起走过的路不长,但留下的故事却可以很长很长……」依玲回复。
《重遇依玲》文学.摄影「晨雾与日出」
7.
「为了看晨雾与日出今天凌晨四点多就起床了。我有生以来第一次这么早起床,真的比平时上班还要辛苦。穿带好早已准备的行装立刻就出房门。在附近的便利店吃早餐时发觉接送的小巴来了停靠在路边。匆匆吃完跟著就上车了。」
「去到目的地原来观赏晨雾的人很多,有利位置都让人占满了。我唯有焦急地前钻后攘好不容易才找到个能支脚架的地方,这才松了口气。」
「先拍了半小时的晨雾,司机又马上叫我们上车到另一个地点看日出。」
「去到那地点发现人是一样的多。这时太阳都快要出来了,我也顾不了找位置,举起照相机就仰面等著……」
「太阳出来了,就拍了几张。其实日出感觉一般,或许是地点问题。」
「就挑了这几张带妳看看。」
「妳起床以后再看吧!」
「阿里山的桧木林如果是壮美的少男,那阿里山的晨雾就是婀娜多情的美少女。」
「中午我要下山了,不知道明春樱花开时能否再来?」
「再见了,阿里山!再会了,阿里山的少男少女。」
依玲应该还在睡梦中。回到民宿办了退房手续,看看时间离中午下山时间还有几个小时。这段时间刚好可以去看另一景点「水山神木」。
《重遇依玲》·「水山巨木」
8.
「这是阿里山另一棵2700年历史的神木。沿路走来是条早已废弃的小铁道,孤寂地躺在桧木林间静静地等待著……」
「阳光穿透林间的薄雾在细碎的石子路与枕木的铁轨上投下了斑驳的日影。」
「这道木桥还保存得这样好?是有人保养维修的吗?」依玲出现了。
「呵,你起床了。早安!」
「早安!吃过早餐了吗?」
「吃过了。谢谢!」
「我看过晨雾与日出的照片了,真美!」
「这个应是在阿里山我带你参观的最后一个景点了。」
「哦,跟鹿林神木同龄。」
「对。应同样会成为有情人的偶像。」
「哈哈哈……」
「前面有对情人,我拍下照片让你看看。」
我拿起手机瞄准了,按了一下快门。立即又举起胸前的照相机补影了。我即时把相传了给她。
「看到了吗?俩人十指紧扣的。想来是要到树前许个愿:相互间的爱像神木一样万年常青。」
「哈哈哈……你真是个好导游,哈哈……」
「年青时我们没来过,真遗憾。」
「你第二次提了。」
「……或许是……」
「我理解。我已经跟你约好了。」
「你指的是明年樱花之约。谢谢你。」
「……我有点事先忙,你好好浏览一下。」
「好。两小时以后我要坐车下山了。今天晚上会在台北。」
「好,祝你旅途愉快,一路顺风。」
「再会!」
回程前我坐在神木附近休憩地的长椅上稍息,希望离去前多看一眼那老颓青葱的古扑神木。也顺便发个短迅给网友心怡:
「我会坐两点钟的班车往嘉义,希望六点前能坐到火车往台北。到了台北我再跟你联络,希望妳能做我的导游。」
这位从没见过面的台北小姐只见过她的照片。借著网上沟通也成了谈得来的网友。
《重遇依玲》9. (文学.摄影) -「阿里山之爱」
「拍完水山巨木终于回程了。别了,林间的薄雾。别了,神木车站。别了,那条寂寥无语被遗弃的小铁路。我知道水山巨木正默默目送我远去的身影。别伤心,我会把你葱茏的身影展现给世界。」
「这是凌晨五点时在山上便利店前的小花园吃的早餐。我平生从来都没有起过这么早的床吃早餐,所以拍下来留个纪念。许多时这些点点滴滴的生活碎片却串起了我们的人生。」
「中午我坐上了往嘉义的公车,下山时看到这条美丽的红桥,在青山绿草间纷外妖艳。」
「嘉义火车站的建筑外型也别有特色。我将在这里坐火车往台北。」
「哈啰。我回来了。这些空镜头……真有诗意。」依玲回帖了。
「回来了,真好。以免我自说自话。」
「那条铁路是废弃的吗?这空车厢别有味道。」
「车厢是在神木车站拍的。我故意找了最尾的那节,还没有人上车前先上去拍了。」
「木造的车站?外面竟然有片雾?那对雨伞在等什么?」
「这是爱情故事的场景。」
「哦,任何人走进去都会成为故事的主角。空的车厢有什么含义吗?」
「感到诗意吗?」
「对,跟平时的画面不一样。」
「老子有句话叫『大音希声』,是种美学观。无人车厢却更诱发想像力。听到里面的人声吗?」
「我要想像一下,暂时答不上……妙不可言……哈哈……我听到了听到了……哈哈……哗一连串的画面……我想像到以前曾坐火车时的画面了……哈哈,妙不可言……」
「我要进站买车票了。你慢慢品味一下。暂时拜拜。」
「好,继续带我游台北。期待你镜头下的台北。等你。」
我进站打听了一下。原来坐高铁还要过天桥走一段路,我不想再走路了,在阿里山走了两天够了。普通火车应更有地道的台湾人气,我想。
买了最快开的班次车票。
「六点廿分往台北的班车」把这个讯息发给了台北的网友心怡。
火车开了。在车厢内感觉上跟以前在大陆的昔日火车相似,过道里也站满了人。不知道企位是否便宜一点?
「这是台中往桃园段由车窗看到的日落。美极了。」
我把照片传给了心怡,让她知道我正在火车上。
一会她回帖了:「你到了酒店安顿后再通知我。」
「台北有什么好去处要请教你了。」
「你自己没做功课吗?先好好休息一晚吧,爬了两天阿里山应好累了。」
「还应付得来。」
这晚在酒店安顿好后心怡在手机传了好些资料来。第二天我就凭著这些资料开始了台北之旅。而且还跟她约好了第三天她充当导游带我去淡水。
我终于踏上了中华民国的首都。
《重遇依玲》10. (文学·摄影) -「台北之爱」
Leica v-lux
因为停留台北的时间有限,沿著㨗运(地铁)路线去的景点会较方便。第一站也就选了最能代表台北地标的商业中心101国际贸易中心大厦,浏涟了整个上午拍了不少照片。午餐稍息时便整理了一下挑了十二张发给了依玲。
「爱-是这个中心的主题。「LOVE」雕塑前不少游人围在那儿拍照留念。可见「爱」这个字人人都懂超越了国籍种族,符合普遍的人性。」
「在101大厦广场前有棵树,鸟儿在树上筑起了巢。天人合一的意境符合道家追求的理想,那是源自人心的爱。」
「广场周围的雕塑也体现出此中国传统文化精神。一尊胎儿雕塑那是生命的象征。爱与生命那正是阴阳八卦的意涵。父母子雕塑如果体现的是仁爱,那么「LOVE」象征的就是博爱。」
「仁爱是『自己人』的事,所以也没游人。」
「在地铁(捷运)内有个装置纪录了一位台湾作家写的关于爱的语言,摘出其中三张让你看看。」
「象山是沿线景点,所以也就到此一游。行山本来就是我的嗜好,这条步道沿途还有不少警句,可感受到台湾的人文素养。」
「在观景台上看到台北市区尽收眼下,101独视天下。」
「顾名思义,国际贸易中心也就是奉行钱本主义的地方。所以香港「中环」价值也在这座大厦有其被供奉的位置。」
照片与文字发出了好一段时间还没收到依玲的回音,可能她有事忙还没看手机。我看了看时间差不多了,黄昏时分约好了心怡喝杯茶见见面,也谈一下明天去淡水拍摄作准备。明晚我要坐飞机回香港了,所以也想劳烦她代安排车子准时送我到机场。
《重遇依玲》11.(文学.摄影)-「台北街头」
「午餐后在附近街头浏涟,也随手街拍。这两天是台湾的国庆节,街上悬挂民国的国旗增添了节日气氛。」
「或许是城市文化背景的原因,耳根听到的也是国语,站在台湾街头如果看不到国旗你会觉得如置身于中国大陆其中一个城市。」
「车牌标示的是『台湾省』,在本土意识观念上这是中华民国的一个省。」
「法轮功的学员在街头练功会令你明确知道这不是中国大陆。」
「虽然台北是首都但市容外貌还有许多值得改善的地方。」
「象世界上任何一个公园,其中必可看到悠闲的城市人。」
「外国游客也为台北街头增添色彩。」
由于约了心怡在酒店的咖啡厅见面,时间差不多了也就坐地铁(捷运)赶回酒店。
在酒店咖啡厅趁著心怡还没到,整理了一下相机里的照片,挑了这几张便传给了依玲。
「依玲,由于时间有限带你在101附近逛了一下。但台北很大,能看到的也只是巴掌大的地方,相信你也不会以偏盖全看台北。明天我会去一个叫淡水的地方,据说那儿也有不错的旅游景点,且有其特色。这些照片你慢慢看。我看过什么你也看到了什么,虽然不同行但台北留在我们心上的印象与记忆会是相同的。明天见。」
《重遇依玲》12. - (绿怡小说续篇)
小旅馆的咖啡厅只为自家旅客服务地方也小巧玲珑。就在进门右拐弯的一角只有几张小木枱。另一面隔著玻璃外是个人造的天井花园栽种了些花草也有一棵盘景老松装点出一份幽雅。咖啡厅中那时只有我一个顾客,柜台服务员也兼任咖啡厅侍应生,看到我进咖啡厅以后也有个柜台员跟进来了。为我冲了茶后也就回柜台去了。这样的环境真适合情侣。
手提电话响起来了是心怡来电。
「我正由捷运出来,走到旅馆大约十分钟左右。」
我的心兴奋起来。我们从没见过面,只是网上看过一些生活照。我看过她跑步时的装束充满青春活力,所以也希望她穿运动装来,既容易辨认也显得随和不拘束。
一个穿运动装的妙龄女子在旅馆门外出现了,我一眼就认出了她是心怡。我走出去拉开门向她打招呼,她也一眼认出了我。
「是你。」心怡表现得很大方。
「对,我们都跟照片没分别。」
我们坐下来以后服务员也立刻跟了进来。心怡点了茶。服务员出去前也吩咐有什么需要可按铃,指了指墙边上的一个按钮。
「今天要请假吗?」我问。
「这几天都是国庆假日那里需要请假。」
「我指的是你男朋友。」
「礼貌上说一声吧也不需要请假这么专制吧!」
「看来你挑男友的眼光也不低。」
「谢谢。其实他是我的未婚夫,我们上个月订婚了。」
「婚期快了吧。」
「明年中。」
「先祝贺你了。」
「谢谢你。」
「你念大学的时候一定是校花。」
「轮不到,我最多只排第三。」
「那我相信没人敢认第二了。原来台大美女如云。」
「哈,你很懂赞人。」
「很感谢你能抽出假日的时间陪我去淡水,还替我预约了专车送我到机场,我能利用有限的时间多拍些照片。」
「你远道而来,人生路不熟我尽一点地主之谊吧。」
「台湾的人情味是香港难得的。」
「香港人以前给我们的一般印象是很势利的。」
「太商业化功利化了。这是实情。不过新一代可能会好好多。」
「这段时间香港很多示威游行,电视新闻天天播。」
「……这是个政治问题。站在不同立场会有不同看法。」
「你认同自己是中国人还是香港人?」
看得出她这样问是出于好奇。
「我是中国人,这是先天的。也是香港人因为我在香港生活了几十年也是香港的永久居民。」
「我只认同我是台湾人,因为我对中国这个国家缺乏认识也缺乏感情。」
「很正常。我们的心态都很正常。人首先要学会爱自己才会懂得爱别人,这是心理学家弗洛姆的观点。我认同他的科学论证。」
「我只是缺乏感情并不恨。」
「仇恨心是不正常的,属于精神病。你也很爱跑步看来你身心都很健康。」
「谢谢你。」
「我也谢谢你。」
这天跟心怡会过面她留给我的印象很好,也说好了明天去淡水的会合时间与捷运站地点。
13. (文学.摄影)「台北当代艺术展」
「这天一早就起床,不要错过旅馆赠送的自助早餐。」
我把早餐拍了照片第一时间传给了依玲。
「这是台北的第三天也是台湾之旅的最后一天了。吃完早餐就辨理退房手续。」
由旅馆步行去地铁(捷运)会经过台北当代艺术馆那儿正举办著一个艺展,我与心怡会合时间还有一个小时那就顺道先去了艺术展兜一圈顺便拍几张照片。
去到展场发觉是装置展品都摆在门前的广场上,那更好方便拍照。我把广场上的展品拍了一遍。但展场现场只有我一个观众,展品都默不作声在等……怪寂寞的。或许时候还早参观者还在途中。
「我来探你们了。笑一笑!」我举起照相机对著广场的展品在心里说。
用相机拍完又举起手机补拍,方便传给依玲。
「带你浏览一下这个伟大的当代艺术展。」我随即把照片传给了依玲。
「我在拍照,可能没空回你的帖子。你就慢慢看吧。」
「这是入囗,虽然没有人但每件展品后面都藏著一颗人的灵魂,比许多有手有脚会行走的活物更有生命。」
「阳光穿透树的枝叶在地上投映了点点斑斑的影子。牠们不寂寞。」
「终于有对母子走过了,但她们只是路过而已。」
「最后一张是附近的学校,照片看上去成了展品一部份。」
「时间差不多了室内部份就来不及看了。我约了导游小姐在捷运(地铁)站见。下午再带你游淡水。下午见。」
「好,一路愉快。」依玲回帖了。
原来她一直陪著我。
「谢谢。原来你一直在我身傍。谢谢了!」
「那位导游小姐漂亮吗?」
「哦,倒是挺漂亮的。」
「怪不得你千里迢迢跑去台湾找她了。」
「你不是吃醋吧?她年中快结婚了。」
「我只是说说笑话,你倒当起真来。」
「哈,你想看看她的照片吗?」
「我没兴趣。你想追她就拍过够吧!」
「所有人在我的镜头下都是被摄物。我还是感觉到你一丝的醋意。」
依玲没有再回帖。
「吃醋也很正常,这是人性。」我想。而且还令我多了一份安慰,证明我在依玲心中的位置没有褪色。
电话响起来了,原来心怡已到了预定的地方。
《重遇依玲》14 - (文学、摄影)「淡水之旅」
照片选自《小岛风情》.摄影集.azuphotos
来到地铁站(捷运)入口,心怡早已在那儿等候了。她跟昨天的打扮没分别所以很远已认出了她。
我离远举起手向她挥了挥。她也看到了我挥手回应。
我们客气了两句以后,我举起手机拍了张入闸囗的照片。
「我们一共三个人去游淡水。」
「是吗?」心怡有点惊讶。
「她在手机另一边。我先把照片传给她。你等我一下。」
「哦!」心怡愰然大悟。
「依玲,这是地铁的入口,我们将在这儿坐车往淡水。这个车站跟香港比也差不多吧。可能我未必能立刻回应你,先请你谅解。」
「是什么朋友?」心怡问。
「是依玲。」
「啊!」心怡回心微笑。
我曾在网上发过她与绿怡拍的照片,介绍过绿怡同我们的故事,所以心怡知道依玲是我的旧情人。
往淡水的车程约半小时,很快就到了。
「淡水老街真有人气,而且别有特色。」我传了第一张照片给依玲。
「谢谢导游。」依玲很快就回帖了。
心怡微笑地看著我发照片与写帖文,想了想说:「创作适合孤独的灵魂。我去星巴克喝杯咖啡,你什么时候拍完了打电话给我好吗?」
我心里很想她陪在傍边,但也明白她的想法。
「没问题。我左走右看的恐怕会闷著你。」
「拍完老街我带你去看下一个景点『红毛城』。」
我拍照片本就喜欢一个人,不过心怡说得对,创作是需要孤独的。
「那你先去喝杯咖啡,我拍完就打电话给你。」
心怡转身去了。
看著她离去的倩影不禁举起照相机按下了快门。
「街上卖艺的金人很受孩子欢迎。」
「你不要冷落了导游小姐。」依玲回帖了。
我明白依玲的话有酸味。
「她刚去了星巴克。我拍照片时喜欢一个人的。」
「哦,那你就不对了,人家这么一番情意陪你,你却把人家扔在咖啡室。」
「你在说反话吧?」
有一段长时间依玲没有回帖。我也不管她了,我要抓紧时间。
「灯塔外面有个钓鱼人……」
「画家既作画又卖画。这是他的家,有个女儿……」
「他女儿的童年充满诗情画意……将来长大以后可能是个迷人的天使。」
「这几张都是老街的街景。如果有时间我也想做对日式木屐。」
依玲一直都没回帖。但我有种预感知道她是在旁边看著的。我很了解她,不会轻易失约。
小说连载《重遇依玲》15 - (文学.摄影)「淡水之旅-海关博物馆:台湾身份之迷」
照片选自《小岛风情》·摄影集·azuphotos
(正文)
「行行觅觅沿海岸浏览边拍照,又发现了一个景点-旧日海关遗址。」
「遗址成为景点证明人类对逝去的日子总有份情。这儿每块砖、海边的链桥、草地上翻倒的木船、码头仿风帆的艺术建筑、每件旧物包括海关牌子相信都盛载著岁月的回忆……」
「岁月的回忆……」依玲回帖了。
我没有估错她依然没变应承了的从不失约。
「我现正躺在家中的梳化喝著菊花茶陪著你。」
我内心对依玲充满谢意。显现『岁月的回忆』触动了她。
「这是个两栖博物馆,不少景物散落海傍、草地与环境交融。」
「台湾的人文素养不错。」依铃回帖。
「对!室内影像馆正播著的是淡水开埠的历史。由荷兰人到郑成功、满州人对中国的统治、国民党南来台湾都构成了淡水的身份。人是会追寻身份的生物。」
「无论历史怎样述说,今天淡水的身份或许又有了新诠释。」
「建构自我身份是存在的证明,自我身份不明难以在民主时代立足。」
「仿白气球与蓝色方灯笼也许可视作台湾的本土风格,这是有别于纯中国文化传统的风格。」
「被荷兰人统治过被日本人统治过也被国民党统治过的淡水,难怪到处都遗下异文化色彩。或许淡水的自我身份也会是台湾自我身份的投影。」
「不知道我的导游小姐心怡怎样面对自己的身份?有机会我会问问她。」
16 「咖啡屋」
由老街到旧海关码头如果跑马看花式兜一圈相信不需半小时,但我却逛了两小时有多,正往回走的时候心怡的电话来了,她想知道我现在那。
「我现正走回来,我不知身处那儿。」
「我在咖啡屋等你,你认得路吗?」
这段路并不长不久就走回来了。在咖啡屋看到了心怡,她在滑手机。
「怎么样?累吗?」心怡收起手机「你先放下东西坐下来我替你去买杯咖啡。喝那一种?」她把餐牌递给我。
我点了。把身上沉重的器材袋子放下来舒了口气。
看著心怡去买咖啡的身影心想这样好的女孩她男朋友真有福气。
心怡把咖啡放在我面前:「先歇-歇。这袋子好重。」
我连声道谢:「真不好意思,还要劳烦你。」
「不要客气。这个地方怎么样?」
「不错。如果没有你我真不知道有这些地方。」
「拍了不少照片吧?」
「一两百张肯定有。」
「哗……还以为二三十呢。」
「一两百中挑出能令自己满意的可能只有几张。」
「我不懂摄影,原来如此。」
「谢谢你的款待。为了答谢你两天来的帮忙今天晚上我请你吃顿饭答谢你。」
「好。我领情。」
这时我想到了淡水博物馆的身份问题也想趁这刻问一下她的看法。
「我刚才在博物馆看到淡水的历史,我想这是探究台湾身份的一个窗口。请问你籍贯是那里人?」
「我昨天不是说过了吗,我只认同自己是台湾人而不是中国人。」
「我记得。我问的是籍贯?」
「我是客家人。」
「不是阿美族的。」
「当然不是。」
「籍贯不由我们选择,但我们却可以选择国籍。」
「对,这是基本人权。」
「我是中国人,因为我不能斩断自己文化的根,否则我将什么都不是。」
心怡看著我想了一会:「我在台湾出生成长,受教育,我也只能做台湾人。我对对岸的那块土地没有感情。」
「你想台湾独立建国吗?」
「想啊!」
「这是你明年大选会投绿营的原因。」
「嗯!」
「我是认同民主的中国人,所以我还是祝你如愿。」
我举起杯示意祝愿。但心怡并没有举杯。
「那你不维护自己国家的主权吗?」
「许多时个人的力量微不足道。台湾能否独立是件很复杂的事。我站在私交的立场礼貌上祝愿你。」
「如果台湾独立建国了,那你的态度怎么样呢?」
「我会像尊重其他主权独立的国家一样尊重台湾国。」
心怡举起杯:「为我们各自的国家未来干杯。」
我们碰了一下杯。呷了一口。
「这个世界是由主权国家组成的。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国籍身份。」我说。
「所以这也是台湾要独立建国的原因。」
「我想是历史支配了台湾的命运。今天你们要把握自己的命运了。」
「那你对港独的看法怎么样?」
「港独脱离了政治现实。台湾政治地位不同香港,就算在台独势力看来香港也是中国的一部份。不过台湾要搞独立也是相当危险的,搞不好会危及中华民国的生存。」
「有部台湾电影叫《赛德克.巴箂》看过吗?」心怡说。
「有,那是部追寻身份的电影。」
「台湾不是中国。」
「跟中国有不一样的『根』。」
心怡会心不语。她再次举起杯,我们碰了一下。
「还要吗?」心怡问。
「够了。时间有限。」
我收拾好揹上相机袋,准备往下一个景点「红毛城」。
「这个题目太大了。我们都是普通人。」起步前我说。
心怡明白我的意思会心微笑。
小说 「绿怡」续篇 《重遇依玲》17.「红毛城」 ( 文学.摄影)
走了一段上坡路终于来到了红毛城,这时才感觉到身上的摄影器材真的好重。但一到门口已被雅致的入口吸引了,身上疲态全消。赶快由相机袋取出了照相机。
「红砖绿叶的拱门入口透著昔日英式农庄的悠闲。这真有天人合一的感觉,也是中国人的审美观。」
用相机拍下后不忘立刻用手机补拍,先传给了依玲以免她等呆了。
「我的天你去了那,现在才有音迅。」依玲立刻回帖了。
「刚才在咖啡室跟心怡聊了一会。」
「见到台湾情人就把我忘了?」
「那里,你不是怪责我把人家冷落了吗?」
「谁说过了呢,我没说过。」
「哦,我又看到当年的你了。依然没变。」
「……第二张是什么?」
「开始游览红毛城了,这博物馆很典雅吧。我不想分心,未必能立刻回你的帖文。」
「有美人相伴那里有空回我的帖文呢。」
「她知道我拍照片时是喜欢独处的,所以早已找了个地方坐下休息,替我看著沉重的器材袋。」
「快拍,我要看第二张。」
「这是博物馆的标志,像个绅士典型的英式设计。」
「殖民者怎配称绅士?」
「我只是描述外型设计不作价值判断。」
「第三张是什么?」
「不要急我还在慢慢看,快不了。」
「我就是要快。」
「我的天,你的脾性依然没改。」
「你不是要重拾那些已失落的记忆吗?」
「……谢谢!」
我无言以对。真的,早已逝去的日子却深潜心的深处。或许那就是属于爱的东西。只有真正的爱才会超越时间与距离。
「先拍几张博物馆的外形照让你浏览一下,迟点再拍些里面的东西。」
「为什么叫红毛城不叫红砖城?」
「我猜当时的荷兰人身上长的毛是红色的所以才有此名吧。」
「慢著。你刚才说的是英国人。」
「最先是由荷兰人在十六世纪时建造的。十八世纪时英国人向清政府租来作为领事馆,租期也是九十九年。我暂时不答你了,我要静下心来好好看看,否则可能会错过一些细微的东西。」
「Ok.」
浏览了半天拍了不少照片,回到榕树下的时候看到心怡坐在石枱边正全神看著手机,那全情入神的姿态真情流露。我立即本能举起相机把那一刹凝固在我的相机晶片内。
「我拍完了。」
「哦,拍完了。先坐一坐喝口水。一会我们去找个地方吃点东西。饿了吧?」心怡很快收起了手机。
「这地方很有特色。」我说。
「也是淡水的历史记忆。」心怡递过来一樽水。
我拧开盖咕咚咕咚喝了几大口。
「一会我们去看两个景点,一个是基督教的真理大学和一幢日本人遗下的旧民居。」
「不愧是台湾人。很丰富的旅程。」
「这次又拍了多少张?不是又一两百吧?」
「没两百,但一百几十肯定有。」
我把刚才偷拍的照片给她看。
「……哦!啊……」
「真情流露。」
「谢谢你。不过下次要拍我请先征求我同意。」
「对不起,先向你道歉……我情不自禁。」
「你有没有留意周围人的眼光?我们像情人。」
我扫了一眼。
「没所谓。能交流感情的人就是情人了。在物欲横流的世界,能遇上友情人是难得的。」
「你对情人的定义有道理。」
「『友情』跟『有情』是两个不同的层次。」
「明白,我们是友情人。我有点好奇,你为什么不婚呢?」
「婚姻的成本太高了。」
「……啊,你遇不到真爱。」
「真爱比婚姻重要。」
心怡一阵沉默。
「婚姻如果无爱那是没有幸福可言的。」
心怡想了想点头认同:「我们去找个地方吃点东西吧。你饿了吧?」
「我先发几张照片给依玲,等我一下。」
「我明白了。难怪你对依玲念念不忘。」
我默认,挑了几张发了。
「那当年你们为什么又会分手呢?」
「你问的是『情谓何物』的千古之谜。我一时也难以回答。比喻我问你,你为什么会爱上现在的男朋友?你能具体地说出个理由出来吗?」
心怡失笑起来。
「我先写几句照片说明,等我一下。」
我逐一为几张照片写了些说明文字。
「这是英式下午茶文化,那些茶具充满中式风情。」
「所谓睹物思情,这些昔日的服饰与旧物总会留下一份时光的记忆。」
「这位战士离乡别井不远万里来到淡水,脸上依稀透出一丝的漂泊。这是一些追寻自由的人,正是这种精神令他们昔日建立起了一个横跨东西方的殖民帝国。」
拍了半天照片真有点饿了。我收拾好摄影器材揹上肩膀跟在心怡后面离开了红毛城。
《重遇依玲》18. (文学.摄影) - 独特的小说形式
心怡带我在附近找了家土多小店,吃了些小点也顺便向老板娘打听了一下附近的景点怎么去。喝完茶小歇片刻便又要出发。遇上心怡这样的导游心情真悦愉,如果是自己盲摸在这样短的时间肯定找不到也拍不到这么多景点。心里的感谢没法言表。
「你是个酷爱自由的人」心怡呷了口水说了句话。
此刻我觉得无声胜有声。只是微笑了一下默认。
我用手机拍了午餐照传给依玲附了句话:「吃午餐了!」
依玲立刻就回帖:「这也能叫午餐,叫下午茶吧。」
「今天只能午茶当午餐了。」
「当你的导游连饭都吃不上?」
「餐轻情义重嘛。」
「你终于流露心声了。」
「我跟她是友情人跟你却是有情人。」
「你真会说话,不跟你说了。」
「接下来还有三个景点,一会见。」
也就收起了手机。
心怡:「我理解你为什么会跟依玲分手了。」
「是吗?」我有点惘然。
「自由比爱更重要。」
我愣了一下,我从没想过这个问题。
「或许?」我也在心里问自己。
「出发吧,时间不多了。」
我算了算离约车到机场的预定时间还有五个多小时,五点半就要去餐厅,心怡已预订了位。还有三个景点,拍照片的时间不到三小时。我立刻揹起相机袋:「走吧。」
好在景点都聚在附近,走路很快就到了。摄影的乐趣像所有艺术创作一样在过程,构图时需要静心全意。所以心怡会找个地方独自呆著等,以免打扰了我。有人替我看著苯重的器材袋拍起照来也真轻松。
每当我在观景窗中构想画面时总感到背后有对眼睛在陪著,我知道那是依玲。事后翻看也感觉到:每张照片都留下了她的眼神。
最先到的是真理大学,尖圆的建筑拱顶很有耶教特色。我先用手机拍了一张传给依玲让她知道我已到了什么地方。
「基督宗教作为一种文化有其特殊的精神意义,『真理』这个词应是过去时代留下的印记。」
边浏览边拍照也不忘用手机以视频补拍以方便依玲。
「校院环境幽美,适逢这两天也是学校假期所以显得格外超脱尘俗。」
《重遇依玲》 19.「 晚餐 」 (文学.摄影 独特的小说形式)
【『五四』新文化运动开出了两枝不同的精神之花,一枝是共产主义另一枝是自由主义,今天两枝花都有了结果。」
「那香港这个中国人社会你怎么看?」】
19.
连续三个景点拍了三个多小时,好在心怡在旁边替我计算时间,每次都是她提醒我时间到了,否则我一定会过钟。
我们在路边截了的士,很快就到了用餐的餐厅。心怡推荐为我点了招牌菜,还叫了『台湾啤酒』。这个餐厅窗外对著海边,还看到灯塔与游艇码头风景不错。看来心怡很懂选地方。没上菜以前我把几张照片传给了依玲。
「这个地方叫『小白宫』,是前清淡水海关税务官的官邸。建筑本身是一种艺术,红瓦白墙半圆拱廊优雅的门窗都给人一种休闲的美感。」
「一对小情人徜徉在阳光中,但愿这个环境会为他们的人生留下难忘的回忆。」
「窗外是另一片天地。」
「日本人留下的一栋民宅,是同西方建筑风格回异的风情。今天成为了游客的景点。」
「荷花池令人思想起遥远的中国,看来也是日本人的精神故乡。」
没有看到依玲的回帖,我也就把手机放下了。这时心怡开始跟我闲聊起来。
「你拍的照片都挺美的,是因为你的照相机比较好吗?」
「美感来自心灵。有一颗爱美的心看到的世界也会显得美。」
「真有点哲学味。依玲知道我陪了你两天会不会吃醋?」
我想了想:「如果角色对调你会不会吃醋?」
「哈,我问你你却倒过来问我。」
「有些酸味是正常的人性。」
「哈,跟你聊天挺有趣。来过台湾了,你对台湾的印象怎么样?」
「台湾……台湾给我的感觉比香港更靠近中国文化的精神故乡。」
「哦!这话怎么说呢?」
「这是我的直觉。台湾的城市风貌,跟接触的人给我的印象,无论在阿里山还是嘉义、台北街头,还有今天游览的淡水人的精神面貌都给我这种感觉。」
「哦!但我不是中国人。」
「中国很大,各地方都有不同的人文风情。西藏人、新疆人、内蒙古人、东北人、南方人生活习惯和习俗都不一样,气质也有很大差异。但他们都生活在同一个国家。『中国人』这个身份是指国籍,精神故乡是个文化概念。」
「啊,理解。」
「你也去过香港,那你对香港的看法又是怎么样的呢?」
「那是个国际化大都会,虽然只去过一次,而且都是热门游客区,比如山顶啦浅水湾啦坐天星小轮过尖沙嘴啦等,广东道跟海港城的商场都很时尚到处都是英文招牌很国际化。台北远比不上。」
「我觉得台湾在精神文明上比香港更现代,可能跟胡适和傅斯年这些五四精神的旗手待过『台大』有关。」
「是吗?」心怡对我的说法有点惊讶。
「『五四』新文化运动开出了两枝不同的精神之花,一枝是共产主义另一枝是自由主义,今天两枝花都有了结果。」
「那香港这个中国人社会你怎么看?」
「香港是个半唐番社会,表面是中西方文化交融之地,如果究深一层是中西方文化都半桶水的地方,却因此也形成了不同于中台两地的风格。」
「我对香港缺乏了解没有发言权。」
「香港除了消费文化以外没有留给你任何印象?」
「去过几天只是用游客的眼光看香港,真谈不上有什么认识。」
「香港还是海外「唐人街」的圣城。」
「圣城?不好理解。」
「『唐人街』跟街外那个自由民主的社会文化是水跟油的关系。」
「这个说法我还是第一次听到。」
这时侍者上菜了。
「迟些我们在网上再聊一聊这个问题。」
心怡一脸的讶异。
「吃完这顿饭以后,大家就要道别了。很多谢你抽了两天时间陪伴我。不知道以后还有没有机会再见面。」我说。
「希望有。如果我发请帖邀请你出席我的婚礼你会来吗?」
「这个盛情真难以推却。」
「如果你来我包来回机票与酒店费用。」
「如果到时没其他重要的事我会来。」
「欢迎依玲也一起来。」
「这个我不敢肯定。」
「咱们仨人曾一起游淡水,欢迎她一起来。」
「希望愿望成真。」
这顿饭我们吃得很开心。晚饭后预约往机场的车已来到餐厅外面等候了。淡水之旅是一趟友情之旅身心徜徉在一幅人文风情画中。心怡本来想送我到机场,我心里实在有点过意不去因她已陪了我两天,来回机场的路也要多花几个小时所以也就婉请她不要送了。
在往机场的路上我想起了一句古典成语「情深义长」。「情义」是中国传统文化其中一种精神,是人与人之间的兼爱之情。物质主义挂帅的社会此情已越来越淡薄,在台湾虽然只逗留了几天时间,但此情还依稀让人感受到。异文化的人文精神与中国文化人文精神共存,这是个现代化的中国人社会而不是「唐人街」社会。虽然心怡否认自己是中国人但在她身上却体现了中国文化传统的人文精神。
准时到了桃园机场,离登机时间还有一个小时。但我还是错过了今天最后一班回香港的航机,这晚就在机场咖啡室磨到天亮。为什么会错过了航班?下一章再谈。
20.《重遇依玲》-「机场咖啡室」
(文学.摄影.独特的小说形式)
一见钟情是灵魂与灵魂的相遇,人生中只要遇到一次,这种情愫将会伴随你终生。这是人类才有的特殊情感。
在机场过了海关也就正式出境了。第一次来到桃园机场有份新鲜感,挺大的免税店街商店林立也就在其中浏涟起来。或许是好奇心左顾右盼眈了不少时间。逛到街角那儿有家叫小鸽子的咖啡室,看到里面有位妙龄女侍她的倩影很熟。我情不自禁走进咖啡室。
「依玲」我盯著她冲口而出。她的笑容、敏锐的眼神端正的五官脸颊轮廓无一不像。
女侍征了半秒本能地笑说:「你认错人了。」她的反应是职业习惯。在她心中这个男人只是又一个兜搭者。
我找了个位置,随便点了一杯。当「依玲」奉上咖啡时,我似乎又看到了当年蓬香的那个依玲。
「不好意思!」我对她表示了歉意。或许我诚恳的态度也令她明白这个男人并不是兜搭者。
「没事。」她礼貌地回答。
盯著她的背影、举手投足间我简直难以相信世上会有如此相像的两个人。
「小鸽子依玲」我陶醉在回想中。
邻枱不时传过来不同的外语,餐牌上每一种咖啡都有实物照片供顾客挑选,指著饮品就得了。我明白小鸽子也无须懂多国语言。
坐在这儿的顾客好像都是打咖啡钉的,并没有走的意思。我也想在这儿多坐一会,对我来说那是小鸽子的原因。我想找点小吃,摸了摸钱包发现没台币了。
「你们收港币吗?」小鸽子经过身边时我问。
「对不起,我们不收港币。」『依玲』回说。
「你像我年轻时代遇到的情人。」我漂了一句。
「是吗。」她利索地收拾杯盘的手放缓了。
「像极了。」
她或许明白了我不是那种故意搭讪的种类。嘴角掠过一丝回心的笑意。
早已逝去的岁月如断了线的风筝此刻忽地又飞起来了。此时我有种时光倒流的感觉,心颤抖起来。人生永远回不去了,此时此刻的氛围令人更不舍离去。我决定坐到『依玲』下班为止,想在这有限的时间内多看她一会。
机场的时空没有白天晚上之分,虽然时间已是凌晨两点多了,咖啡室的顾客还是川流不息。看来也应是错过了航班的,在这儿磨是最佳地点了。我的航班早就过了,也准备明天再去补办转机手续。我用手机拍了张咖啡室的照片传给了依玲让她知道我流落在了什么地方。趁著没事把照相机拿了出来,捡索著几天来拍的照片,把认为可以的挑出传到了手机上以便放上网。
「你还要咖啡吗?」耳边忽然传来了『依玲』的声音。
「……我没台币了。对不起。」我抬头歉疚地说。
「我可以换一点给你,需要吗?」
那时可说是又饥又渴,听到『依玲』这样说真是喜出望外。
「需要啊!你能换给我先谢了。」
「你要换多少啊?」
「够吃个餐喝杯茶就够了。」
「那换两百台币吧。不过先声明兑换率是一比一的。因为折算太麻烦。」
「没关系。」我爽快地答了。
「她也借此赚点小费吧。」我想「这种生意也该她赚的,而且还要赚得你心甘情愿。」
「你错过了航班吗?」『依玲』端上吃的喝的也顺便问。
我把原因说了。她瞪大了眼睛。
「那真不好意思令你失望了。」『依玲』说。
「不要歉疚,我要谢谢你。你令我重拾了一些早已遗失的时光。」
「哦……那你慢用吧。」她语带笑意转身去了。
我继续捡索照相机里的照片,把阿里山上拍的好几张汇成了一辑传给了依玲:
「1.这是毗邻昭平车站的樱花园,明年花季时我们已相约树下见。
2.蔚蓝的阿里山晨雾象妸娜多情的少女。
3.二千七百年树龄的鹿林神木依然青葱翠绿,是因为对脚下这块土地有深沉的爱。
4.挺拔粗壮的神木林正如那刚强健美的少男。
5.神木车站应是爱情故事的场景,任何人走进去都会成为故事的主角。
6.双双对对 蓝雾依依
7.阿里山诗路石上留下的情诗
我也爱上了阿里山,梦境中常与你魂游林海魄沐晨雾……
吻你!」
《 绿怡 2. - 重遇依玲 》21. 「手机传情」 (文学、摄影 独特的小说形式)
回港后本来准备过了年就往新疆,想不到中国发生了新冠疫症,不久还漫延往全世界,整个世界也因此停顿了。往新疆这件事也就此拖住。料不到一拖就大半年疫情却还没完没了。
依玲为了避疫也早离开新疆回了澳门老家暂住。
各地都在实行出入境管制下,我与依玲之间也就继续用手机联络。
七夕那天我不知道什么原因驱使设计了一张情人卡。我把卡在网上发了,写明是为天下有情人设计的。依玲看到后传文给我说很喜欢这个设计。我在想无论这是「友情」还是「有情」起初都是喜欢,是男与女之间最原初的感情。异性相吸难以作科学的解释。后来我又把最近拍的一些郊游照片与她分享。上照提名:「顾影」树爱上了自己的影子。下照「仁爱」:这是在金山郊野公园拍的。牠们一辈子就活在这块土地上从没离开过,也不知道世界之大,重复著祖祖辈辈的生活方式。猴子的生存信条应是百子千孙,只有生理本能不知道何谓爱。
依玲回帖说有空想去探探牠们。依玲是个很感性的人,由她对绿怡的感情就看到。老子说「天地不仁」,那是说天地的爱普施于万物并不分对象不偏私。这是自然之爱。依玲有此赤子之心是人类之爱。我应承待疫情缓和后会带她去看望牠们。
依玲依然没变。
日子悄悄地溜走,这大半年来也发生了许多意料不到的事。这天我收到了台湾来的短讯,那是心怡发来的。原来她的婚事吹了:「婚礼取消了。心情很烦。请原谅!」
我理解她的心情,但想不出应说些什么。只发了一杯咖啡贴图给她既是安慰也示意收到了迅息。真应了句人生不如意之事常八九。
我把此事告诉了依玲。想不到她半句话也不回。有好一段日子也没跟我联络。她好像预感到了些什么。
在限聚令下不出门成了常态。这种情形下在家上网下棋成了最佳娱乐。有时天气好出阳光的日子也会出门去拍照郊游,也因此去了许多以前没去过的地方也拍了不少好照片。有时拍到好照片也就传给依玲与她分享一下好时光。新冠疫情下手机与外沟通的重要性更形重要。已许多年没进过马场了,呆在家的时间太多也就浏览一下赛马节目。或许是依玲的缘故,毕竟马场还是会勾起许多往日的回忆……。
这天手机忽然收到了心怡的问候,还附了一段简短的文字:……「有点事要向你道歉的是你来台湾的时候我向你撤谎了。其实并没有定婚这回事。这只是我自己设的防火墙,毕竟那是我们第一次见面对你没真正的认识。请你原谅!」
收到这段短讯后我也理解,而且还觉得她既美丽又聪明。我迅即把她的话转告了依铃。
隔了一天依铃才回帖:「你认她作女儿吧!」
我无言而对。依铃的话有点酸味。显然她很明白爱是超越年龄的,所以才会这样说。
我也不懂怎样回帖,也就暂且把此事搁下了。
心怡先说是取消了婚礼后又说是对我撤了谎,究竟那一句可信呢?我不禁有点困惑起来。
(待续)
《绿怡2.-重遇依玲 》22. 「阿里山情诗」
「阿里山的小火车我总隐隐地觉得里面蕴藏了许多美丽绯恻的爱情故事。那些曾经把臂同游过的青春灵魂总留在了车厢内的一些木椅上或车窗边。或许他(她)们早已成为父母或祖父母了,但相信他们永远也不会忘记这小火车曾伴随过他(她)俩年轻时的梦……」
依玲这段时间没声没息,我唯有自言自语。写了多少句就发多少句给她,断断续续的,却又自成了一种风格。因为跟她约好了明年阿里山樱花开的时候在树下见,现在离春天越来越近了,所以这些日子谈的话题也就跟阿里山有关。
「我明白爱情是自私的。你悄没声息我反倒有点坦然,因为你在乎我。有时我会想:爱不是用合约来捆绑的,爱会穿越心墙穿越时空。当两颗心都爱上同一个人时,麻烦也就来了。」
「有两种爱,一种是婚姻另一种是情人。婚姻是一种仪式,而情人却无须仪式多了份自由。隔了这么多年我们依然心情如初,那是属于后一种。真爱是无须仪式来束缚的,因为爱由心生是自然的。自然的来也会自然的去难以勉强。有时我会觉得过份注重仪式会令爱受损。」
「阿里山是个浪漫的地方。我以前从没想到阿里山会如此美。以前台湾影视文化给我的印象多是迂腐的,但阿里山完全不同。这是种文化的魅力。虽然有商业的一面,但另一面却是人性中的善与美。我没有看过三毛的书但听人零碎地提过她的故事,也只有在追求自由的土地上才会诞生「橄榄树」这样的歌。一个地方的风情很能渗透出该国的文化灵魂。富士山是日本精神的象征,中国的长城同样是中华民族的精神象征。我认为阿里山才是台湾文化灵魂的象征。没去过阿里山可以说没认识过真正的台湾。或许你会问:你是香港人,香港的灵魂是什么?我想了好一会,勉力算是狮子山吧。」
「上星期台湾地震,我发了问候给心怡知道她没事。
过了几天心怡发了封电邮给我,除了感谢我的问候外还谈了许多心里话。她第一次同人谈到家事,她不知道什么原因,只觉得我是个令她愿意谈家事的人。原来她自少就在一个缺乏爱的家庭中成长,父母亲常吵架,她也不知原因。她念大学时父亲去世了,随后母亲也改嫁了。她独自住在外婆家,用父亲剩下的一点积蓄念完了大学。她说自淡水游后我在她心中成了个能信赖的朋友,能跟我说说话心里就觉得舒畅;我读完电邮后想:我可能代替了她心中一直缺少的父亲形象,难怪你也会叫我认她作女儿。在年龄差距上确实可以。但我还是喜欢现在的状况,可能同我习惯独自生活有关。」
「阿里山那木做的神木车站小巧玲珑的,常令我梦回。可能车站常是电影中男女主角生离死别的地方,所以看到神木车站也就觉得此地和爱有一份神秘的联系。也不知什么原因总觉得应在这儿等……等一份遥远的爱……」
《重遇依玲》-情为何物 23.
春天快过去了。三月和依玲在阿里山的樱花之约因为疫情的缘故也告吹了。她没有通知我,我也没问。三月就这样悄悄地溜走。疫情令世界停顿。也许慢活会令人有更多思考的空间也改变了许多人原本的生活节奏。
今天登入依玲在面书的旅游专页竟然发现她已回了新疆。或者中国大陆才是疫症下最安全的国家,而新疆地广人稀病毒也不易傅播,她的选择应是正确的。
看到依玲在新疆的生活照觉得她与那块土地有份莫名的缘。能留住人心的地方只有一样东西,那名字叫爱。爱上一片土地或爱上一个人?无论什么原因能留住心只有这个答案。她心有所属。
以前我们从来都不用文字沟通,天天有机会见面,电话相谈很方便。今天手机竟然成了情书的工具。用文字表达其实可以令情感更细腻更理性。毕竟各自已分道走了一段很长的岁月,再见时也会有从新认识的必要。以前的感情已过了期,再用是否已失效?或许爱真是自私的,当有第三者介入会令人本能排斥。依玲已有一段日子不与我联络,我想可能是心怡的缘故。其实我也有一段日子没有心怡的音迅了。但对于男性来说「爱」并没有那样狭隘,或许那是旧时代男人三妻四妾的原因。爱真是一门学问,是需要经过学习才懂的。三妻四妾是中国人的文化传统今天已失传了,因为新时代是犯法的。有时会想这样的法是否有违了自由精神?包二奶反而不犯法这是不合情理的。也可看到道德的虚伪。
旧时代的女子有其不同于今天的女性教育,可以接受自己身边的男人有几个女人,难道她们没有嫉妒心?嫁入豪门时已知自己是妾不是正室依然可以,那是因为爱吗?今天有经济条件的富豪依然有不只一个的老婆,甘愿做妾的并不介意身份,她们学习过怎样去爱?现代人的爱情故事都是一夫一妻制下的情节,忠贞的定义跟三妻四妾的时代不同。中国人的小说戏剧从没有在人性心理角度探究过三妻四妾之间的感情故事,她们对爱的看法是怎样的?或许懂什么是爱吗?可惜没有当事人的作品可面世。
心怡于我来说只是友情人,而依玲是旧情人。两个受的都是现代教育,难以接受第三者介入。所有人都希望所爱的是唯一的。情为何物?真是难解之谜。
【旅游文学】
《重遇依玲》24 「樱花之约」
(文学与摄影.独特的小说形式)
三月又来了,那是樱花盛开的季节。今年是履行我和依玲樱花之约的三月。
世界停顿了三年,疫情终于过去了。今天我踏上了往台湾之旅。
临上机前我发了短迅给依玲,她还以一个甜蜜的祝福祝我旅途愉快。
当日向她许下的诺言,为的是补偿一段我们年轻时没有过的时光。赴约是对自己的忠诚。我告诉依玲,会在神木车站等她,不管她是否赴约。
三年前第一次来阿里山,我从没想到过阿里山如此美,如此浪漫,那是属于情人的地方。把阿里山的樱花之美展现给世界成了我的心愿。
当飞机进入台湾领空以后,由机窗上往下望是蔚蓝的大海,茫茫的海岸线薄雾如纱不时在窗前掠过。
来到山上的酒店时已是下午接近黄昏。本来就没有什么随身行李,在柜台取了房门锁匙后便转身出了酒店门,趁著落日的余辉四处寻觅一下春日的夕樱。
酒店傍有条幽径通往不知名的地方,这类环境常会看到不一般的秘境,对我特别有吸引力,也就顺著幽径往下走。来到拐弯处果然看到了松间有条断桥,远处殷红的夕阳掩映在枝头。心中不禁一阵愉悦,好景啊。断桥尽头不远处一棵山樱独立路傍殷红怒放的樱花满枝头。幽径上夕阳投下了桥身的影子,美极了。
我分别举起了手机与相机按下了快门。
趁著夕阳余辉还在附近林间走了一圈。三月是花季果然还看到不少花树。凉亭、小径、木桥,都在花树的掩影中。回到酒店后挑了几张照片传给了依玲,以证明我已到了阿里山。
山上没有夜生活,晚上只有看看月色与星光。隔离了繁喧的寂夜令人进入了另一种心境。
三年前因时间不够错过了祝山的日出,今次要补看。明天凌晨四点要起床登祝山,晚上早早入睡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