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遇依玲
【旅遊文學】
《重遇依玲》1.(文學.攝影 - 一種獨特的形式)
(這是一篇意識流小說,隨想隨寫。不知道什麼情節會發生也不知道那日那刻會有靈感……將作為「綠怡」的續篇)
1.
這是20多年前拍的照片。那天我與依玲到馬廐探望綠怡時順便拍的。
與依玲離别一恍就是廿多年。當時是好幾年以後才知道她移民去了紐西蘭而且已經是兩個孩子的母親了。
那時我想:「紐西蘭是綠怡的故鄉,在那碧水藍天青草長綠的地方依玲會找到她的歸宿。」
那天無意中按到了一個帳號,正瀏覽中發覺內容不錯,想不到剎那已被對方加為網友。原來她正是依玲,她迅間認出了我。當時我還意識不到她是誰。
她把這張相片傳給了我。
「依玲!」我脫口而出。
那張照片我只見過一次,因為那天她把菲林取走自己去曬相,只在蓬香咖啡室把相簿讓我看過一次。但我迅即認出了廿多年前的影像。
我直接打電話給她。
當她知道是我打給她時,在電話的那邊一陣靜默,好-會也沒有回音。我有點忐忑起來想這個電話是否太唐突了?忽然間電話那邊傳過來一聲吮泣……
「……是我啊!」我說。
電話那邊傳過來欣喜的聲調:「我已有你的電話號碼,我現正駕著車不方便通話。」
「好,你專心駕車吧,我收線了。」
「我今晚會打電話給你。」
「好,我等你電話。」
就這樣我們重逢了。
……
「你還住在原來的地方嗎?」
「……你說跑馬地?我曾搬去新界住過好幾年,後來又搬回了跑馬地。」
「蓬香還在嗎?」
「新老闆改了名字也轉做了快餐店,我不喜歡也很少去光顧了。」
「……呵。」
「每年清明節我都代你放一枝黃玫瑰以及一塊朱古力在綠怡墓碑前。」
「多謝你。」
原來依玲已離婚,一子一女也各自成家。今天正在中國大西北自駕遊,她熱愛塞外那些自然風光已浪遊了三年不捨離開依然不改其自由浪漫的個性……
廿多年沒有見過依玲了,不知道她是否還是原來那個她?雖然大家走在不同的人生路,曾經愛過的兩顆心竟然隔空相念。懷著昔日的眷戀,我希望踏上往大西北之路尋回那些早已失落了的記憶……
(待續)
.《重遇依玲》
2.
我預了半年時間通知老闆要辭職。在十月上旬兩個國慶節其間剛好有十天假期,也就先去了台灣旅遊。
「你去過阿里山嗎?」在山上的民宿安頓後我用手機問依玲。
「還沒去過。聽說阿里山的雲海很美。有機會我會去看一次。」她隔了半天才回復。
那時我正坐在往沼平的小火車上,也沒留意手機。車窗外掠過密密麻麻畢直高崇雲端的檜木林。
小火車穿林而過。
快進入沼平車站時窗外掠過一片的櫻花林。窗框中的林間有穿紅戴綠的情侶在拍照令畫面分外妖魅。
「沼平車站的週圍環境有點日本情調,或許曾被日本統治過的原因。」
「啊,是嗎?」
我用手機拍了張照片傳給她。
「哇,美極了!」依玲驚訝道。
因為肩上的相機背囊很重,我先買了杯港式奶茶坐在車站門傍的台階前稍息,也順便觀賞一下遠山的雲霧。
時間雖是初秋,早上山下的氣溫還有攝氏近卅度。但山上的氣溫竟然如此低,車站的電子屏幕打出的温度只有十六度,我穿著短褲T恤真感到凍。一口喝了半杯熱奶茶正好暖暖身子。本來在香港時台灣的網友心怡就叮囑過我,阿里山上氣溫很低的要帶寒衣。也因此我背囊中早備了件羽絨背心此時正好派用場。
「2700年的檜木今天還青蔥翠綠簡直難以置信,同中國有文字可據的歷史差不多。」
「那不是活化石嗎?」
「對了,檜木見證了台灣歷史的滄桑,是台灣真正的主人。」
「拍張照片讓你看看。」
「……!」
「怎麼樣?」
「……應該不少有情人在那裡山盟海誓。」
「對,將來有機會跟情人來這裡許個願吧。」
「哈哈哈……」
「來神木林的小火車很浪漫,應該是條情人路。」
「是嗎?有照片嗎?」
「我拍給你看。」
我用手機拍了三張傳給了依玲。
「哇……!」她驚訝道。
「這兒應該是愛情故事發生的場境。」
「怎會這麼美……」
「年輕時我們沒來過,真遺憾。」
「……真的。」
「想重來一次嗎?」
「……想。」
「還記得《時光倒流七十年》這部電影嗎?」
「記得,那年和你在碧麗宮看的。」
「有一天跟妳一起來這兒再走一次。」
「看來你還是沒變。還充滿青春活力,真好。早上我還擔心哪。」
「妳也沒變,我好像又看到了廿多年前的妳。」
「……是嗎?會是什麼原因呢?」
「我想是愛,只要心中有愛,生命會永遠年輕。」
「唔……我想也是。哎,你今天的旅程我想隨你神遊。」
「行,只要我認為值得介紹的就拍照片給妳。」
「萬里神交。」
「不錯。妳還沒失去想像力。」
「我的心理年齡還年輕。」
「我要上山了,一會有好景再告訴妳。」
「好。等你。」
(待續)
《重遇依玲》-「沼平公園」
3.
「這是沼平公園內的詩路。」
我在公園內鑽了半天,拍了不少照片肚子有點餓了就坐在路旁吃起乾糧來,也順便傳了照片給依玲。
「啊!真是詩情畫意。」
「阿里山的人文風景不錯。」
「有阿里山姑娘嗎?」
「……這個我要打聽打聽才知道。可能是阿美族的女性吧,今晚向民宿的老闆娘打聽一下。」
「我只是隨便問一下不要當一回事。」
「這個問題我也有興趣,方便時我會問一下。」
「哎,那隻松鼠真有趣。」
「我遠遠地看到就停了步,舉起相機剛拍了兩張牠就跑掉了。」
「真是可遇不可求。」
「對,許多時好照片都是偶遇拍下來的。」
4.
「這是櫻花道,可惜不是花季。」
「看來應該也是條姻緣道。」依玲贊嘆。
「對,前面就是對情人。他們選對了地點。在這環境徜徉瀏漣內心會有種被愛的感覺。」
「……是嗎?我相信。」依玲肯定地回答。
「這兒的空氣是甜的很鮮美。」
「你說得我心裡癢癢的。有罐裝出售的嗎?」
「好像沒有。我沒見到。」
「有一天我一定會來這兒一次。」
「不應錯過。花季的時候我們一起來,好嗎?」
「好啊,跟你約定了。」
「記著了。這是我倆的櫻花之約。」
「……我們又回到了從前。」
「我要往前走了,我只有半天時間。」
「好呀。帶著我走。」
《重遇依玲》-「樹靈塔」
5.
行行重行行邊走邊拍照穿越了檜木步道終於到了山上。
「想不到山上會有寺廟,還有這麼幽靜的茶座。在這裡喝杯茶不錯吧?」
依玲可能正忙別的沒即時回復。我在茶座上坐了好一會邊喝口水邊整理相機拍的照片,挑了這幾張傳了給她。
「寺廟外亭子中有口鐘,可想像出晨霧中緩慢低沉而渾厚的鐘聲帶著歲月的滄桑……」
「林間竟然有座樹靈塔,供奉著遍山檜木的靈魂。每棵檜木代表了每一個生命,與人一樣分亨這天地的大愛。老子說天地不仁,其義就是博愛-天地對萬物的愛都是平等的。」
我自說自話了好一會還沒見依玲的回音,也就不管她了。查看了一下地圖要轉去下一個景點姊妹潭。真要多謝民宿的老闆娘,她為每位投宿的旅客準備了地圖也指點了旅遊的路線,方便了遊客在有限的時間快捷地遍遊阿里山的景點。這時手機響了一下信號,我想應該是依玲的回音。打開手機一看發現是台灣網友心怡發來的問候貼圖,還附有一句話:「你現在那?」
我看了看時間要趕路,唯有傳了張茶座與樹靈塔的照片讓她知道我在那。還附了兩句話:「明天凌晨我會去拍晨霧與日出。預了明天下午坐兩點鐘的公車往嘉義再轉火車往台北所以時間緊湊。山上真的很冷,多謝你提醒!」
很快她就回訊:「不用客氣。你幾點會到台北?」
「還不知道。到時通知你。」
我跟心怡從沒見過面,這次來阿里山玩也準備去台北看一看這中華民國的首都,也順便跟這網友見一面。
小屋、曲欄、紅葉、一盞茶,天人合一的意境。這不正是中國文化的人文精神?可惜獨欠伊人。
《重遇依玲》-「姐妹潭」
6.
「穿越曲徑徜徉密麻參天的檜木林蜿轉來到潭邊果然另有風景。林中有一大一小的水潭難怪檜木林如此茂密,應是水源充足之故。大潭應是姊小潭應是妹。象許多景點般這姊妹潭也有兩段故事,但故事很長這裡不說了,有興趣可上網查。」
「很古撲。水冷嗎?」依玲回來了。
「我去試一試。」
我走到潭邊伸手探進潭水中。原來水温並不冷。
「不冷啊!可能有地熱的關係。」
「是溫泉嗎?可以游泳嗎?」
「不是溫泉。游泳我想不可以,但也沒看到有明文禁止。」
「水中有魚嗎?」
「我留意一下。水下有許多水生植物那應該有魚。」
「這麼美的原始森林公園真難得。」
「是世外的一方淨土。在這兒連心都變得純淨起來。」
「……嗯!」
「前面要下坡了,看來這段路快走完了。」
「多留一會吧。」
「妳說得有道理,不知道下次什麼時候能夠再來。」
我放下肩上的相機背囊,在林中的曲徑中坐下來仰望樹梢的天際。這時才發覺林梢頭一片薄霧,天際間射下一線陽光令樹幹顯現得更立體。我舉起相機,看到樹丫上有隻松鼠的身影立即按下了快門。牠又一晃不見了。
「松鼠按照本能生活,卻沒有故事。唯一生存意義是繁殖下一代。」我把照片傳給了依玲。
「我們一起走過的路不長,但留下的故事卻可以很長很長……」依玲回復。
《重遇依玲》文學.攝影「晨霧與日出」
7.
「為了看晨霧與日出今天凌晨四點多就起床了。我有生以來第一次這麼早起床,真的比平時上班還要辛苦。穿帶好早已準備的行裝立刻就出房門。在附近的便利店吃早餐時發覺接送的小巴來了停靠在路邊。匆匆吃完跟著就上車了。」
「去到目的地原來觀賞晨霧的人很多,有利位置都讓人佔滿了。我唯有焦急地前鑽後攘好不容易才找到個能支腳架的地方,這才松了口氣。」
「先拍了半小時的晨霧,司機又馬上叫我們上車到另一個地點看日出。」
「去到那地點發現人是一樣的多。這時太陽都快要出來了,我也顧不了找位置,舉起照相機就仰面等著……」
「太陽出來了,就拍了幾張。其實日出感覺一般,或許是地點問題。」
「就挑了這幾張帶妳看看。」
「妳起床以後再看吧!」
「阿里山的檜木林如果是壯美的少男,那阿里山的晨霧就是婀娜多情的美少女。」
「中午我要下山了,不知道明春櫻花開時能否再來?」
「再見了,阿里山!再會了,阿里山的少男少女。」
依玲應該還在睡夢中。回到民宿辦了退房手續,看看時間離中午下山時間還有幾個小時。這段時間剛好可以去看另一景點「水山神木」。
《重遇依玲》·「水山巨木」
8.
「這是阿里山另一棵2700年歷史的神木。沿路走來是條早已廢棄的小鐵道,孤寂地躺在檜木林間靜靜地等待著……」
「陽光穿透林間的薄霧在細碎的石子路與枕木的鐵軌上投下了斑駁的日影。」
「這道木橋還保存得這樣好?是有人保養維修的嗎?」依玲出現了。
「呵,你起床了。早安!」
「早安!吃過早餐了嗎?」
「吃過了。謝謝!」
「我看過晨霧與日出的照片了,真美!」
「這個應是在阿里山我帶你參觀的最後一個景點了。」
「哦,跟鹿林神木同齡。」
「對。應同樣會成為有情人的偶像。」
「哈哈哈……」
「前面有對情人,我拍下照片讓你看看。」
我拿起手機瞄準了,按了一下快門。立即又舉起胸前的照相機補影了。我即時把相傳了給她。
「看到了嗎?倆人十指緊扣的。想來是要到樹前許個願:相互間的愛像神木一樣萬年常青。」
「哈哈哈……你真是個好導遊,哈哈……」
「年青時我們沒來過,真遺憾。」
「你第二次提了。」
「……或許是……」
「我理解。我已經跟你約好了。」
「你指的是明年櫻花之約。謝謝你。」
「……我有點事先忙,你好好瀏覽一下。」
「好。兩小時以後我要坐車下山了。今天晚上會在台北。」
「好,祝你旅途愉快,一路順風。」
「再會!」
回程前我坐在神木附近休憩地的長椅上稍息,希望離去前多看一眼那老頹青蔥的古撲神木。也順便發個短迅給網友心怡:
「我會坐兩點鐘的班車往嘉義,希望六點前能坐到火車往台北。到了台北我再跟你聯絡,希望妳能做我的導遊。」
這位從沒見過面的台北小姐只見過她的照片。借著網上溝通也成了談得來的網友。
《重遇依玲》9. (文學.攝影) -「阿里山之愛」
「拍完水山巨木終於回程了。别了,林間的薄霧。别了,神木車站。别了,那條寂寥無語被遺棄的小鐵路。我知道水山巨木正默默目送我遠去的身影。别傷心,我會把你蔥蘢的身影展現給世界。」
「這是凌晨五點時在山上便利店前的小花園吃的早餐。我平生從來都沒有起過這麼早的床吃早餐,所以拍下來留個紀念。許多時這些點點滴滴的生活碎片卻串起了我們的人生。」
「中午我坐上了往嘉義的公車,下山時看到這條美麗的紅橋,在青山綠草間紛外妖艳。」
「嘉義火車站的建築外型也別有特色。我將在這裡坐火車往台北。」
「哈囉。我回來了。這些空鏡頭……真有詩意。」依玲回帖了。
「回來了,真好。以免我自說自話。」
「那條鐵路是廢棄的嗎?這空車廂別有味道。」
「車廂是在神木車站拍的。我故意找了最尾的那節,還沒有人上車前先上去拍了。」
「木造的車站?外面竟然有片霧?那對雨傘在等什麼?」
「這是愛情故事的場景。」
「哦,任何人走進去都會成為故事的主角。空的車廂有什麼含義嗎?」
「感到詩意嗎?」
「對,跟平時的畫面不一樣。」
「老子有句話叫『大音希聲』,是種美學觀。無人車廂卻更誘發想像力。聽到裡面的人聲嗎?」
「我要想像一下,暫時答不上……妙不可言……哈哈……我聽到了聽到了……哈哈……嘩一連串的畫面……我想像到以前曾坐火車時的畫面了……哈哈,妙不可言……」
「我要進站買車票了。你慢慢品味一下。暫時拜拜。」
「好,繼續帶我遊台北。期待你鏡頭下的台北。等你。」
我進站打聽了一下。原來坐高鐵還要過天橋走一段路,我不想再走路了,在阿里山走了兩天够了。普通火車應更有地道的台灣人氣,我想。
買了最快開的班次車票。
「六點廿分往台北的班車」把這個訊息發給了台北的網友心怡。
火車開了。在車廂內感覺上跟以前在大陸的昔日火車相似,過道裡也站滿了人。不知道企位是否便宜一點?
「這是台中往桃園段由車窗看到的日落。美極了。」
我把照片傳給了心怡,讓她知道我正在火車上。
一會她回帖了:「你到了酒店安頓後再通知我。」
「台北有什麼好去處要請教你了。」
「你自己沒做功課嗎?先好好休息一晚吧,爬了兩天阿里山應好累了。」
「還應付得來。」
這晚在酒店安頓好後心怡在手機傳了好些資料來。第二天我就憑著這些資料開始了台北之旅。而且還跟她約好了第三天她充當導遊帶我去淡水。
我終於踏上了中華民國的首都。
《重遇依玲》10. (文學·攝影) -「台北之愛」
Leica v-lux
因為停留台北的時間有限,沿著㨗運(地鐵)路線去的景點會較方便。第一站也就選了最能代表台北地標的商業中心101國際貿易中心大厦,瀏漣了整個上午拍了不少照片。午餐稍息時便整理了一下挑了十二張發給了依玲。
「愛-是這個中心的主題。「LOVE」雕塑前不少遊人圍在那兒拍照留念。可見「愛」這個字人人都懂超越了國籍種族,符合普遍的人性。」
「在101大厦廣場前有棵樹,鳥兒在樹上築起了巢。天人合一的意境符合道家追求的理想,那是源自人心的愛。」
「廣場周圍的雕塑也體現出此中國傳統文化精神。一尊胎兒雕塑那是生命的象徵。愛與生命那正是陰陽八卦的意涵。父母子雕塑如果體現的是仁愛,那麽「LOVE」象徵的就是博愛。」
「仁愛是『自己人』的事,所以也沒遊人。」
「在地鐵(捷運)內有個裝置紀錄了一位台灣作家寫的關於愛的語言,摘出其中三張讓你看看。」
「象山是沿線景點,所以也就到此一遊。行山本來就是我的嗜好,這條步道沿途還有不少警句,可感受到台灣的人文素養。」
「在觀景台上看到台北市區盡收眼下,101獨視天下。」
「顧名思義,國際貿易中心也就是奉行錢本主義的地方。所以香港「中環」價值也在這座大厦有其被供奉的位置。」
照片與文字發出了好一段時間還沒收到依玲的回音,可能她有事忙還沒看手機。我看了看時間差不多了,黃昏時分約好了心怡喝杯茶見見面,也談一下明天去淡水拍攝作準備。明晚我要坐飛機回香港了,所以也想勞煩她代安排車子準時送我到機場。
《重遇依玲》11.(文學.攝影)-「台北街頭」
「午餐後在附近街頭瀏漣,也隨手街拍。這兩天是台灣的國慶節,街上懸掛民國的國旗增添了節日氣氛。」
「或許是城市文化背景的原因,耳根聽到的也是國語,站在台灣街頭如果看不到國旗你會覺得如置身於中國大陸其中一個城市。」
「車牌標示的是『台灣省』,在本土意識觀念上這是中華民國的一個省。」
「法輪功的學員在街頭練功會令你明確知道這不是中國大陸。」
「雖然台北是首都但市容外貌還有許多值得改善的地方。」
「象世界上任何一個公園,其中必可看到悠閒的城市人。」
「外國遊客也為台北街頭增添色彩。」
由於約了心怡在酒店的咖啡廳見面,時間差不多了也就坐地鐵(捷運)趕回酒店。
在酒店咖啡廳趁著心怡還沒到,整理了一下相機裡的照片,挑了這幾張便傳給了依玲。
「依玲,由於時間有限帶你在101附近逛了一下。但台北很大,能看到的也只是巴掌大的地方,相信你也不會以偏蓋全看台北。明天我會去一個叫淡水的地方,據說那兒也有不錯的旅遊景點,且有其特色。這些照片你慢慢看。我看過什麼你也看到了什麼,雖然不同行但台北留在我們心上的印象與記憶會是相同的。明天見。」
《重遇依玲》12. - (綠怡小說續篇)
小旅館的咖啡廳只為自家旅客服務地方也小巧玲瓏。就在進門右拐彎的一角只有幾張小木枱。另一面隔著玻璃外是個人造的天井花園栽種了些花草也有一棵盤景老松裝點出一份幽雅。咖啡廳中那時只有我一個顧客,櫃臺服務員也兼任咖啡廳侍應生,看到我進咖啡廳以後也有個櫃臺員跟進來了。為我沖了茶後也就回櫃臺去了。這樣的環境真適合情侣。
手提電話響起來了是心怡來電。
「我正由捷運出來,走到旅館大約十分鐘左右。」
我的心興奮起來。我們從沒見過面,只是網上看過一些生活照。我看過她跑步時的裝束充滿青春活力,所以也希望她穿運動裝來,既容易辨認也顯得隨和不拘束。
一個穿運動裝的妙齡女子在旅館門外出現了,我一眼就認出了她是心怡。我走出去拉開門向她打招呼,她也一眼認出了我。
「是你。」心怡表現得很大方。
「對,我們都跟照片沒分別。」
我們坐下來以後服務員也立刻跟了進來。心怡點了茶。服務員出去前也吩咐有什麼需要可按鈴,指了指墻邊上的一個按鈕。
「今天要請假嗎?」我問。
「這幾天都是國慶假日那裡需要請假。」
「我指的是你男朋友。」
「禮貌上說一聲吧也不需要請假這麼專制吧!」
「看來你挑男友的眼光也不低。」
「謝謝。其實他是我的未婚夫,我們上個月訂婚了。」
「婚期快了吧。」
「明年中。」
「先祝賀你了。」
「謝謝你。」
「你念大學的時候一定是校花。」
「輪不到,我最多只排第三。」
「那我相信沒人敢認第二了。原來台大美女如雲。」
「哈,你很懂贊人。」
「很感謝你能抽出假日的時間陪我去淡水,還替我預約了專車送我到機場,我能利用有限的時間多拍些照片。」
「你遠道而來,人生路不熟我盡一點地主之誼吧。」
「台灣的人情味是香港難得的。」
「香港人以前給我們的一般印象是很勢利的。」
「太商業化功利化了。這是實情。不過新一代可能會好好多。」
「這段時間香港很多示威遊行,電視新聞天天播。」
「……這是個政治問題。站在不同立場會有不同看法。」
「你認同自己是中國人還是香港人?」
看得出她這樣問是出於好奇。
「我是中國人,這是先天的。也是香港人因為我在香港生活了幾十年也是香港的永久居民。」
「我只認同我是台灣人,因為我對中國這個國家缺乏認識也缺乏感情。」
「很正常。我們的心態都很正常。人首先要學會愛自己才會懂得愛別人,這是心理學家弗洛姆的觀點。我認同他的科學論證。」
「我只是缺乏感情并不恨。」
「仇恨心是不正常的,屬於精神病。你也很愛跑步看來你身心都很健康。」
「謝謝你。」
「我也謝謝你。」
這天跟心怡會過面她留給我的印象很好,也說好了明天去淡水的會合時間與捷運站地點。
13. (文學.攝影)「台北當代藝術展」
「這天一早就起床,不要錯過旅館贈送的自助早餐。」
我把早餐拍了照片第一時間傳給了依玲。
「這是台北的第三天也是台灣之旅的最後一天了。吃完早餐就辨理退房手續。」
由旅館步行去地鐵(捷運)會經過台北當代藝術館那兒正舉辦著一個藝展,我與心怡會合時間還有一個小時那就順道先去了藝術展兜一圈順便拍幾張照片。
去到展場發覺是裝置展品都擺在門前的廣場上,那更好方便拍照。我把廣場上的展品拍了一遍。但展場現場只有我一個觀眾,展品都默不作聲在等……怪寂寞的。或許時候還早參觀者還在途中。
「我來探你們了。笑一笑!」我舉起照相機對著廣場的展品在心裡說。
用相機拍完又舉起手機補拍,方便傳給依玲。
「帶你瀏覽一下這個偉大的當代藝術展。」我隨即把照片傳給了依玲。
「我在拍照,可能沒空回你的帖子。你就慢慢看吧。」
「這是入囗,雖然沒有人但每件展品後面都藏著一顆人的靈魂,比許多有手有腳會行走的活物更有生命。」
「陽光穿透樹的枝葉在地上投映了點點斑斑的影子。牠們不寂寞。」
「終於有對母子走過了,但她們只是路過而已。」
「最後一張是附近的學校,照片看上去成了展品一部份。」
「時間差不多了室內部份就來不及看了。我約了導遊小姐在捷運(地鐵)站見。下午再帶你遊淡水。下午見。」
「好,一路愉快。」依玲回帖了。
原來她一直陪著我。
「謝謝。原來你一直在我身傍。謝謝了!」
「那位導遊小姐漂亮嗎?」
「哦,倒是挺漂亮的。」
「怪不得你千里迢迢跑去台灣找她了。」
「你不是吃醋吧?她年中快結婚了。」
「我只是說說笑話,你倒當起真來。」
「哈,你想看看她的照片嗎?」
「我沒興趣。你想追她就拍過够吧!」
「所有人在我的鏡頭下都是被攝物。我還是感覺到你一絲的醋意。」
依玲沒有再回帖。
「吃醋也很正常,這是人性。」我想。而且還令我多了一份安慰,證明我在依玲心中的位置沒有褪色。
電話響起來了,原來心怡已到了預定的地方。
《重遇依玲》14 - (文學、攝影)「淡水之旅」
照片選自《小島風情》.攝影集.azuphotos
來到地鐵站(捷運)入口,心怡早已在那兒等候了。她跟昨天的打扮沒分别所以很遠已認出了她。
我離遠舉起手向她揮了揮。她也看到了我揮手回應。
我們客氣了兩句以後,我舉起手機拍了張入閘囗的照片。
「我們一共三個人去遊淡水。」
「是嗎?」心怡有點驚訝。
「她在手機另一邊。我先把照片傳給她。你等我一下。」
「哦!」心怡愰然大悟。
「依玲,這是地鐵的入口,我們將在這兒坐車往淡水。這個車站跟香港比也差不多吧。可能我未必能立刻回應你,先請你諒解。」
「是什麼朋友?」心怡問。
「是依玲。」
「啊!」心怡回心微笑。
我曾在網上發過她與綠怡拍的照片,介紹過綠怡同我們的故事,所以心怡知道依玲是我的舊情人。
往淡水的車程約半小時,很快就到了。
「淡水老街真有人氣,而且別有特色。」我傳了第一張照片給依玲。
「謝謝導遊。」依玲很快就回帖了。
心怡微笑地看著我發照片與寫帖文,想了想說:「創作適合孤獨的靈魂。我去星巴克喝杯咖啡,你什麼時候拍完了打電話給我好嗎?」
我心裡很想她陪在傍邊,但也明白她的想法。
「沒問題。我左走右看的恐怕會悶著你。」
「拍完老街我帶你去看下一個景點『紅毛城』。」
我拍照片本就喜歡一個人,不過心怡說得對,創作是需要孤獨的。
「那你先去喝杯咖啡,我拍完就打電話給你。」
心怡轉身去了。
看著她離去的倩影不禁舉起照相機按下了快門。
「街上賣藝的金人很受孩子歡迎。」
「你不要冷落了導遊小姐。」依玲回帖了。
我明白依玲的話有酸味。
「她剛去了星巴克。我拍照片時喜歡一個人的。」
「哦,那你就不對了,人家這麼一番情意陪你,你卻把人家扔在咖啡室。」
「你在說反話吧?」
有一段長時間依玲沒有回帖。我也不管她了,我要抓緊時間。
「燈塔外面有個釣魚人……」
「畫家既作畫又賣畫。這是他的家,有個女兒……」
「他女兒的童年充滿詩情畫意……將來長大以後可能是個迷人的天使。」
「這幾張都是老街的街景。如果有時間我也想做對日式木屐。」
依玲一直都沒回帖。但我有種預感知道她是在旁邊看著的。我很了解她,不會輕易失約。
小說連載《重遇依玲》15 - (文學.攝影)「淡水之旅-海關博物館:台灣身份之迷」
照片選自《小島風情》·攝影集·azuphotos
(正文)
「行行覓覓沿海岸瀏覽邊拍照,又發現了一個景點-舊日海關遺址。」
「遺址成為景點證明人類對逝去的日子總有份情。這兒每塊磚、海邊的鏈橋、草地上翻倒的木船、碼頭仿風帆的藝術建築、每件舊物包括海關牌子相信都盛載著歲月的回憶……」
「歲月的回憶……」依玲回帖了。
我沒有估錯她依然沒變應承了的從不失約。
「我現正躺在家中的梳化喝著菊花茶陪著你。」
我內心對依玲充滿謝意。顯現『歲月的回憶』觸動了她。
「這是個兩棲博物館,不少景物散落海傍、草地與環境交融。」
「台灣的人文素養不錯。」依鈴回帖。
「對!室內影像館正播著的是淡水開埠的歷史。由荷蘭人到鄭成功、滿州人對中國的統治、國民黨南來台灣都構成了淡水的身份。人是會追尋身份的生物。」
「無論歷史怎樣述說,今天淡水的身份或許又有了新詮釋。」
「建構自我身份是存在的證明,自我身份不明難以在民主時代立足。」
「仿白氣球與藍色方燈籠也許可視作台灣的本土風格,這是有別於純中國文化傳統的風格。」
「被荷蘭人統治過被日本人統治過也被國民黨統治過的淡水,難怪到處都遺下異文化色彩。或許淡水的自我身份也會是台灣自我身份的投影。」
「不知道我的導遊小姐心怡怎樣面對自己的身份?有機會我會問問她。」
16 「咖啡屋」
由老街到舊海關碼頭如果跑馬看花式兜一圈相信不需半小時,但我卻逛了兩小時有多,正往回走的時候心怡的電話來了,她想知道我現在那。
「我現正走回來,我不知身處那兒。」
「我在咖啡屋等你,你認得路嗎?」
這段路並不長不久就走回來了。在咖啡屋看到了心怡,她在滑手機。
「怎麼樣?累嗎?」心怡收起手機「你先放下東西坐下來我替你去買杯咖啡。喝那一種?」她把餐牌遞給我。
我點了。把身上沉重的器材袋子放下來舒了口氣。
看著心怡去買咖啡的身影心想這樣好的女孩她男朋友真有福氣。
心怡把咖啡放在我面前:「先歇-歇。這袋子好重。」
我連聲道謝:「真不好意思,還要勞煩你。」
「不要客氣。這個地方怎麼樣?」
「不錯。如果沒有你我真不知道有這些地方。」
「拍了不少照片吧?」
「一兩百張肯定有。」
「嘩……還以為二三十呢。」
「一兩百中挑出能令自己滿意的可能只有幾張。」
「我不懂攝影,原來如此。」
「謝謝你的款待。為了答謝你兩天來的幫忙今天晚上我請你吃頓飯答謝你。」
「好。我領情。」
這時我想到了淡水博物館的身份問題也想趁這刻問一下她的看法。
「我剛才在博物館看到淡水的歷史,我想這是探究台灣身份的一個窗口。請問你籍貫是那裡人?」
「我昨天不是說過了嗎,我只認同自己是台灣人而不是中國人。」
「我記得。我問的是籍貫?」
「我是客家人。」
「不是阿美族的。」
「當然不是。」
「籍貫不由我們選擇,但我們卻可以選擇國籍。」
「對,這是基本人權。」
「我是中國人,因為我不能斬斷自己文化的根,否則我將什麼都不是。」
心怡看著我想了一會:「我在台灣出生成長,受教育,我也只能做台灣人。我對對岸的那塊土地沒有感情。」
「你想台灣獨立建國嗎?」
「想啊!」
「這是你明年大選會投綠營的原因。」
「嗯!」
「我是認同民主的中國人,所以我還是祝你如願。」
我舉起杯示意祝願。但心怡並沒有舉杯。
「那你不維護自己國家的主權嗎?」
「許多時個人的力量微不足道。台灣能否獨立是件很複雜的事。我站在私交的立場禮貌上祝願你。」
「如果台灣獨立建國了,那你的態度怎麼樣呢?」
「我會像尊重其他主權獨立的國家一樣尊重台灣國。」
心怡舉起杯:「為我們各自的國家未來乾杯。」
我們碰了一下杯。呷了一口。
「這個世界是由主權國家組成的。每個人都有自己的國籍身份。」我說。
「所以這也是台灣要獨立建國的原因。」
「我想是歷史支配了台灣的命運。今天你們要把握自己的命運了。」
「那你對港獨的看法怎麼樣?」
「港獨脫離了政治現實。台灣政治地位不同香港,就算在台獨勢力看來香港也是中國的一部份。不過台灣要搞獨立也是相當危險的,搞不好會危及中華民國的生存。」
「有部台灣電影叫《賽德克.巴箂》看過嗎?」心怡說。
「有,那是部追尋身份的電影。」
「台灣不是中國。」
「跟中國有不一樣的『根』。」
心怡會心不語。她再次舉起杯,我們碰了一下。
「還要嗎?」心怡問。
「夠了。時間有限。」
我收拾好揹上相機袋,準備往下一個景點「紅毛城」。
「這個題目太大了。我們都是普通人。」起步前我說。
心怡明白我的意思會心微笑。
小說 「綠怡」續篇 《重遇依玲》17.「紅毛城」 ( 文學.攝影)
走了一段上坡路終於來到了紅毛城,這時才感覺到身上的攝影器材真的好重。但一到門口已被雅致的入口吸引了,身上疲態全消。趕快由相機袋取出了照相機。
「紅磚綠葉的拱門入口透著昔日英式農莊的悠閒。這真有天人合一的感覺,也是中國人的審美觀。」
用相機拍下後不忘立刻用手機補拍,先傳給了依玲以免她等呆了。
「我的天你去了那,現在才有音迅。」依玲立刻回帖了。
「剛才在咖啡室跟心怡聊了一會。」
「見到台灣情人就把我忘了?」
「那裡,你不是怪責我把人家冷落了嗎?」
「誰說過了呢,我沒說過。」
「哦,我又看到當年的你了。依然沒變。」
「……第二張是什麼?」
「開始遊覽紅毛城了,這博物館很典雅吧。我不想分心,未必能立刻回你的帖文。」
「有美人相伴那裡有空回我的帖文呢。」
「她知道我拍照片時是喜歡獨處的,所以早已找了個地方坐下休息,替我看著沉重的器材袋。」
「快拍,我要看第二張。」
「這是博物館的標誌,像個紳士典型的英式設計。」
「殖民者怎配稱紳士?」
「我只是描述外型設計不作價值判斷。」
「第三張是什麼?」
「不要急我還在慢慢看,快不了。」
「我就是要快。」
「我的天,你的脾性依然沒改。」
「你不是要重拾那些已失落的記憶嗎?」
「……謝謝!」
我無言以對。真的,早已逝去的日子卻深潛心的深處。或許那就是屬於愛的東西。只有真正的愛才會超越時間與距離。
「先拍幾張博物館的外形照讓你瀏覽一下,遲點再拍些裡面的東西。」
「為什麼叫紅毛城不叫紅磚城?」
「我猜當時的荷蘭人身上長的毛是紅色的所以才有此名吧。」
「慢著。你剛才說的是英國人。」
「最先是由荷蘭人在十六世紀時建造的。十八世紀時英國人向清政府租來作為領事館,租期也是九十九年。我暫時不答你了,我要靜下心來好好看看,否則可能會錯過一些細微的東西。」
「Ok.」
瀏覽了半天拍了不少照片,回到榕樹下的時候看到心怡坐在石枱邊正全神看著手機,那全情入神的姿態真情流露。我立即本能舉起相機把那一剎凝固在我的相機晶片內。
「我拍完了。」
「哦,拍完了。先坐一坐喝口水。一會我們去找個地方吃點東西。餓了吧?」心怡很快收起了手機。
「這地方很有特色。」我說。
「也是淡水的歷史記憶。」心怡遞過來一樽水。
我擰開蓋咕咚咕咚喝了幾大口。
「一會我們去看兩個景點,一個是基督教的真理大學和一幢日本人遺下的舊民居。」
「不愧是台灣人。很豐富的旅程。」
「這次又拍了多少張?不是又一兩百吧?」
「沒兩百,但一百幾十肯定有。」
我把剛才偷拍的照片給她看。
「……哦!啊……」
「真情流露。」
「謝謝你。不過下次要拍我請先徵求我同意。」
「對不起,先向你道歉……我情不自禁。」
「你有沒有留意周圍人的眼光?我們像情人。」
我掃了一眼。
「沒所謂。能交流感情的人就是情人了。在物慾橫流的世界,能遇上友情人是難得的。」
「你對情人的定義有道理。」
「『友情』跟『有情』是兩個不同的層次。」
「明白,我們是友情人。我有點好奇,你為什麼不婚呢?」
「婚姻的成本太高了。」
「……啊,你遇不到真愛。」
「真愛比婚姻重要。」
心怡一陣沉默。
「婚姻如果無愛那是沒有幸福可言的。」
心怡想了想點頭認同:「我們去找個地方吃點東西吧。你餓了吧?」
「我先發幾張照片給依玲,等我一下。」
「我明白了。難怪你對依玲念念不忘。」
我默認,挑了幾張發了。
「那當年你們為什麼又會分手呢?」
「你問的是『情謂何物』的千古之謎。我一時也難以回答。比喻我問你,你為什麼會愛上現在的男朋友?你能具體地說出個理由出來嗎?」
心怡失笑起來。
「我先寫幾句照片說明,等我一下。」
我逐一為幾張照片寫了些說明文字。
「這是英式下午茶文化,那些茶具充滿中式風情。」
「所謂睹物思情,這些昔日的服飾與舊物總會留下一份時光的記憶。」
「這位戰士離鄉別井不遠萬里來到淡水,臉上依稀透出一絲的漂泊。這是一些追尋自由的人,正是這種精神令他們昔日建立起了一個橫跨東西方的殖民帝國。」
拍了半天照片真有點餓了。我收拾好攝影器材揹上肩膀跟在心怡後面離開了紅毛城。
《重遇依玲》18. (文學.攝影) - 獨特的小說形式
心怡帶我在附近找了家土多小店,吃了些小點也順便向老板娘打聽了一下附近的景點怎麼去。喝完茶小歇片刻便又要出發。遇上心怡這樣的導遊心情真悅愉,如果是自己盲摸在這樣短的時間肯定找不到也拍不到這麼多景點。心裡的感謝沒法言表。
「你是個酷愛自由的人」心怡呷了口水說了句話。
此刻我覺得無聲勝有聲。只是微笑了一下默認。
我用手機拍了午餐照傳給依玲附了句話:「吃午餐了!」
依玲立刻就回帖:「這也能叫午餐,叫下午茶吧。」
「今天只能午茶當午餐了。」
「當你的導遊連飯都吃不上?」
「餐輕情義重嘛。」
「你終於流露心聲了。」
「我跟她是友情人跟你卻是有情人。」
「你真會說話,不跟你說了。」
「接下來還有三個景點,一會見。」
也就收起了手機。
心怡:「我理解你為什麼會跟依玲分手了。」
「是嗎?」我有點惘然。
「自由比愛更重要。」
我愣了一下,我從沒想過這個問題。
「或許?」我也在心裡問自己。
「出發吧,時間不多了。」
我算了算離約車到機場的預定時間還有五個多小時,五點半就要去餐廳,心怡已預訂了位。還有三個景點,拍照片的時間不到三小時。我立刻揹起相機袋:「走吧。」
好在景點都聚在附近,走路很快就到了。攝影的樂趣像所有藝術創作一樣在過程,構圖時需要靜心全意。所以心怡會找個地方獨自呆著等,以免打擾了我。有人替我看著苯重的器材袋拍起照來也真輕鬆。
每當我在觀景窗中構想畫面時總感到背後有對眼睛在陪著,我知道那是依玲。事後翻看也感覺到:每張照片都留下了她的眼神。
最先到的是真理大學,尖圓的建築拱頂很有耶教特色。我先用手機拍了一張傳給依玲讓她知道我已到了什麼地方。
「基督宗教作為一種文化有其特殊的精神意義,『真理』這個詞應是過去時代留下的印記。」
邊瀏覽邊拍照也不忘用手機以視頻補拍以方便依玲。
「校院環境幽美,適逢這兩天也是學校假期所以顯得格外超脫塵俗。」
《重遇依玲》 19.「 晚餐 」 (文學.攝影 獨特的小說形式)
【『五四』新文化運動開出了兩枝不同的精神之花,一枝是共產主義另一枝是自由主義,今天兩枝花都有了結果。」
「那香港這個中國人社會你怎麼看?」】
19.
連續三個景點拍了三個多小時,好在心怡在旁邊替我計算時間,每次都是她提醒我時間到了,否則我一定會過鐘。
我們在路邊截了的士,很快就到了用餐的餐廳。心怡推薦為我點了招牌菜,還叫了『台灣啤酒』。這個餐廳窗外對著海邊,還看到燈塔與遊艇碼頭風景不錯。看來心怡很懂選地方。沒上菜以前我把幾張照片傳給了依玲。
「這個地方叫『小白宫』,是前清淡水海關稅務官的官邸。建築本身是一種藝術,紅瓦白墻半圓拱廊優雅的門窗都給人一種休閒的美感。」
「一對小情人徜徉在陽光中,但願這個環境會為他們的人生留下難忘的回憶。」
「窗外是另一片天地。」
「日本人留下的一棟民宅,是同西方建築風格迴異的風情。今天成為了遊客的景點。」
「荷花池令人思想起遙遠的中國,看來也是日本人的精神故鄉。」
沒有看到依玲的回帖,我也就把手機放下了。這時心怡開始跟我閑聊起來。
「你拍的照片都挺美的,是因為你的照相機比較好嗎?」
「美感來自心靈。有一顆愛美的心看到的世界也會顯得美。」
「真有點哲學味。依玲知道我陪了你兩天會不會吃醋?」
我想了想:「如果角色對調你會不會吃醋?」
「哈,我問你你卻倒過來問我。」
「有些酸味是正常的人性。」
「哈,跟你聊天挺有趣。來過台灣了,你對台灣的印象怎麼樣?」
「台灣……台灣給我的感覺比香港更靠近中國文化的精神故鄉。」
「哦!這話怎麼說呢?」
「這是我的直覺。台灣的城市風貌,跟接觸的人給我的印象,無論在阿里山還是嘉義、台北街頭,還有今天遊覽的淡水人的精神面貌都給我這種感覺。」
「哦!但我不是中國人。」
「中國很大,各地方都有不同的人文風情。西藏人、新疆人、內蒙古人、東北人、南方人生活習慣和習俗都不一樣,氣質也有很大差異。但他們都生活在同一個國家。『中國人』這個身份是指國籍,精神故鄉是個文化概念。」
「啊,理解。」
「你也去過香港,那你對香港的看法又是怎麼樣的呢?」
「那是個國際化大都會,雖然只去過一次,而且都是熱門遊客區,比如山頂啦淺水灣啦坐天星小輪過尖沙嘴啦等,廣東道跟海港城的商場都很時尚到處都是英文招牌很國際化。台北遠比不上。」
「我覺得台灣在精神文明上比香港更現代,可能跟胡適和傅斯年這些五四精神的旗手待過『台大』有關。」
「是嗎?」心怡對我的說法有點驚訝。
「『五四』新文化運動開出了兩枝不同的精神之花,一枝是共產主義另一枝是自由主義,今天兩枝花都有了結果。」
「那香港這個中國人社會你怎麼看?」
「香港是個半唐番社會,表面是中西方文化交融之地,如果究深一層是中西方文化都半桶水的地方,卻因此也形成了不同於中台兩地的風格。」
「我對香港缺乏了解沒有發言權。」
「香港除了消費文化以外沒有留給你任何印象?」
「去過幾天只是用遊客的眼光看香港,真談不上有什麼認識。」
「香港還是海外「唐人街」的聖城。」
「聖城?不好理解。」
「『唐人街』跟街外那個自由民主的社會文化是水跟油的關係。」
「這個說法我還是第一次聽到。」
這時侍者上菜了。
「遲些我們在網上再聊一聊這個問題。」
心怡一臉的訝異。
「吃完這頓飯以後,大家就要道别了。很多謝你抽了兩天時間陪伴我。不知道以後還有沒有機會再見面。」我說。
「希望有。如果我發請帖邀請你出席我的婚禮你會來嗎?」
「這個盛情真難以推卻。」
「如果你來我包來回機票與酒店費用。」
「如果到時沒其他重要的事我會來。」
「歡迎依玲也一起來。」
「這個我不敢肯定。」
「咱們仨人曾一起遊淡水,歡迎她一起來。」
「希望願望成真。」
這頓飯我們吃得很開心。晚飯後預約往機場的車已來到餐廳外面等候了。淡水之旅是一趟友情之旅身心徜徉在一幅人文風情畫中。心怡本來想送我到機場,我心裡實在有點過意不去因她已陪了我兩天,來回機場的路也要多花幾個小時所以也就婉請她不要送了。
在往機場的路上我想起了一句古典成語「情深義長」。「情義」是中國傳統文化其中一種精神,是人與人之間的兼愛之情。物質主義掛帥的社會此情已越來越淡薄,在台灣雖然只逗留了幾天時間,但此情還依稀讓人感受到。異文化的人文精神與中國文化人文精神共存,這是個現代化的中國人社會而不是「唐人街」社會。雖然心怡否認自己是中國人但在她身上卻體現了中國文化傳統的人文精神。
準時到了桃園機場,離登機時間還有一個小時。但我還是錯過了今天最後一班回香港的航機,這晚就在機場咖啡室磨到天亮。為什麼會錯過了航班?下一章再談。
20.《重遇依玲》-「機場咖啡室」
(文學.攝影.獨特的小說形式)
一見鍾情是靈魂與靈魂的相遇,人生中只要遇到一次,這種情愫將會伴隨你終生。這是人類才有的特殊情感。
在機場過了海關也就正式出境了。第一次來到桃園機場有份新鮮感,挺大的免稅店街商店林立也就在其中瀏漣起來。或許是好奇心左顧右盼眈了不少時間。逛到街角那兒有家叫小鴿子的咖啡室,看到裡面有位妙齡女侍她的倩影很熟。我情不自禁走進咖啡室。
「依玲」我盯著她衝口而出。她的笑容、敏銳的眼神端正的五官臉頰輪廓無一不像。
女侍征了半秒本能地笑說:「你認錯人了。」她的反應是職業習慣。在她心中這個男人只是又一個兜搭者。
我找了個位置,隨便點了一杯。當「依玲」奉上咖啡時,我似乎又看到了當年蓬香的那個依玲。
「不好意思!」我對她表示了歉意。或許我誠懇的態度也令她明白這個男人並不是兜搭者。
「沒事。」她禮貌地回答。
盯著她的背影、舉手投足間我簡直難以相信世上會有如此相像的兩個人。
「小鴿子依玲」我陶醉在迴想中。
鄰枱不時傳過來不同的外語,餐牌上每一種咖啡都有實物照片供顧客挑選,指著飲品就得了。我明白小鴿子也無須懂多國語言。
坐在這兒的顧客好像都是打咖啡釘的,並沒有走的意思。我也想在這兒多坐一會,對我來說那是小鴿子的原因。我想找點小吃,摸了摸錢包發現沒台幣了。
「你們收港幣嗎?」小鴿子經過身邊時我問。
「對不起,我們不收港幣。」『依玲』回說。
「你像我年輕時代遇到的情人。」我漂了一句。
「是嗎。」她利索地收拾杯盤的手放緩了。
「像極了。」
她或許明白了我不是那種故意搭訕的種類。嘴角掠過一絲回心的笑意。
早已逝去的歲月如斷了線的風筝此刻忽地又飛起來了。此時我有種時光倒流的感覺,心顫抖起來。人生永遠回不去了,此時此刻的氛圍令人更不捨離去。我決定坐到『依玲』下班為止,想在這有限的時間內多看她一會。
機場的時空沒有白天晚上之分,雖然時間已是凌晨兩點多了,咖啡室的顧客還是川流不息。看來也應是錯過了航班的,在這兒磨是最佳地點了。我的航班早就過了,也準備明天再去補辦轉機手續。我用手機拍了張咖啡室的照片傳給了依玲讓她知道我流落在了什麼地方。趁著沒事把照相機拿了出來,撿索著幾天來拍的照片,把認為可以的挑出傳到了手機上以便放上網。
「你還要咖啡嗎?」耳邊忽然傳來了『依玲』的聲音。
「……我沒台幣了。對不起。」我抬頭歉疚地說。
「我可以換一點給你,需要嗎?」
那時可說是又飢又渴,聽到『依玲』這樣說真是喜出望外。
「需要啊!你能換給我先謝了。」
「你要換多少啊?」
「夠吃個餐喝杯茶就够了。」
「那換兩百台幣吧。不過先聲明兌換率是一比一的。因為折算太麻煩。」
「沒關係。」我爽快地答了。
「她也借此賺點小費吧。」我想「這種生意也該她賺的,而且還要賺得你心甘情願。」
「你錯過了航班嗎?」『依玲』端上吃的喝的也順便問。
我把原因說了。她瞪大了眼睛。
「那真不好意思令你失望了。」『依玲』說。
「不要歉疚,我要謝謝你。你令我重拾了一些早已遺失的時光。」
「哦……那你慢用吧。」她語帶笑意轉身去了。
我繼續撿索照相機裡的照片,把阿里山上拍的好幾張滙成了一輯傳給了依玲:
「1.這是毗鄰昭平車站的櫻花園,明年花季時我們已相約樹下見。
2.蔚藍的阿里山晨霧象妸娜多情的少女。
3.二千七百年樹齡的鹿林神木依然青蔥翠綠,是因為對腳下這塊土地有深沉的愛。
4.挺拔粗壯的神木林正如那剛強健美的少男。
5.神木車站應是愛情故事的場景,任何人走進去都會成為故事的主角。
6.雙雙對對 藍霧依依
7.阿里山詩路石上留下的情詩
我也愛上了阿里山,夢境中常與你魂遊林海魄沐晨霧……
吻你!」
《 綠怡 2. - 重遇依玲 》21. 「手機傳情」 (文學、攝影 獨特的小說形式)
回港後本來準備過了年就往新疆,想不到中國發生了新冠疫癥,不久還漫延往全世界,整個世界也因此停頓了。往新疆這件事也就此拖住。料不到一拖就大半年疫情卻還沒完沒了。
依玲為了避疫也早離開新疆回了澳門老家暫住。
各地都在實行出入境管制下,我與依玲之間也就繼續用手機聯絡。
七夕那天我不知道什麼原因驅使設計了一張情人卡。我把卡在網上發了,寫明是為天下有情人設計的。依玲看到後傳文給我說很喜歡這個設計。我在想無論這是「友情」還是「有情」起初都是喜歡,是男與女之間最原初的感情。異性相吸難以作科學的解釋。後來我又把最近拍的一些郊遊照片與她分享。上照提名:「顧影」樹愛上了自己的影子。下照「仁愛」:這是在金山郊野公園拍的。牠們一輩子就活在這塊土地上從沒離開過,也不知道世界之大,重復著祖祖輩輩的生活方式。猴子的生存信條應是百子千孫,只有生理本能不知道何謂愛。
依玲回帖說有空想去探探牠們。依玲是個很感性的人,由她對綠怡的感情就看到。老子說「天地不仁」,那是說天地的愛普施於萬物並不分對象不偏私。這是自然之愛。依玲有此赤子之心是人類之愛。我應承待疫情緩和後會帶她去看望牠們。
依玲依然沒變。
日子悄悄地溜走,這大半年來也發生了許多意料不到的事。這天我收到了台灣來的短訊,那是心怡發來的。原來她的婚事吹了:「婚禮取消了。心情很煩。請原諒!」
我理解她的心情,但想不出應說些什麼。只發了一杯咖啡貼圖給她既是安慰也示意收到了迅息。真應了句人生不如意之事常八九。
我把此事告訴了依玲。想不到她半句話也不回。有好一段日子也沒跟我聯絡。她好像預感到了些什麼。
在限聚令下不出門成了常態。這種情形下在家上網下棋成了最佳娛樂。有時天氣好出陽光的日子也會出門去拍照郊遊,也因此去了許多以前沒去過的地方也拍了不少好照片。有時拍到好照片也就傳給依玲與她分享一下好時光。新冠疫情下手機與外溝通的重要性更形重要。已許多年沒進過馬場了,呆在家的時間太多也就瀏覽一下賽馬節目。或許是依玲的緣故,畢竟馬場還是會勾起許多往日的回憶……。
這天手機忽然收到了心怡的問候,還附了一段簡短的文字:……「有點事要向你道歉的是你來台灣的時候我向你撤謊了。其實並沒有定婚這回事。這只是我自己設的防火墻,畢竟那是我們第一次見面對你沒真正的認識。請你原諒!」
收到這段短訊後我也理解,而且還覺得她既美麗又聰明。我迅即把她的話轉告了依鈴。
隔了一天依鈴才回帖:「你認她作女兒吧!」
我無言而對。依鈴的話有點酸味。顯然她很明白愛是超越年齡的,所以才會這樣說。
我也不懂怎樣回帖,也就暫且把此事擱下了。
心怡先說是取消了婚禮後又說是對我撤了謊,究竟那一句可信呢?我不禁有點困惑起來。
(待續)
《綠怡2.-重遇依玲 》22. 「阿里山情詩」
「阿里山的小火車我總隱隱地覺得裡面蘊藏了許多美麗緋惻的愛情故事。那些曾經把臂同遊過的青春靈魂總留在了車廂內的一些木椅上或車窗邊。或許他(她)們早已成為父母或祖父母了,但相信他們永遠也不會忘記這小火車曾伴隨過他(她)倆年輕時的夢……」
依玲這段時間沒聲沒息,我唯有自言自語。寫了多少句就發多少句給她,斷斷續續的,卻又自成了一種風格。因為跟她約好了明年阿里山櫻花開的時候在樹下見,現在離春天越來越近了,所以這些日子談的話題也就跟阿里山有關。
「我明白愛情是自私的。你悄沒聲息我反倒有點坦然,因為你在乎我。有時我會想:愛不是用合約來綑綁的,愛會穿越心牆穿越時空。當兩顆心都愛上同一個人時,麻煩也就來了。」
「有兩種愛,一種是婚姻另一種是情人。婚姻是一種儀式,而情人卻無須儀式多了份自由。隔了這麼多年我們依然心情如初,那是屬於後一種。真愛是無須儀式來束縛的,因為愛由心生是自然的。自然的來也會自然的去難以勉強。有時我會覺得過份注重儀式會令愛受損。」
「阿里山是個浪漫的地方。我以前從沒想到阿里山會如此美。以前台灣影視文化給我的印象多是迂腐的,但阿里山完全不同。這是種文化的魅力。雖然有商業的一面,但另一面卻是人性中的善與美。我沒有看過三毛的書但聽人零碎地提過她的故事,也只有在追求自由的土地上才會誕生「橄欖樹」這樣的歌。一個地方的風情很能滲透出該國的文化靈魂。富士山是日本精神的象徵,中國的長城同樣是中華民族的精神象徵。我認為阿里山才是台灣文化靈魂的象徵。沒去過阿里山可以說沒認識過真正的台灣。或許你會問:你是香港人,香港的靈魂是什麼?我想了好一會,勉力算是獅子山吧。」
「上星期台灣地震,我發了問候給心怡知道她沒事。
過了幾天心怡發了封電郵給我,除了感謝我的問候外還談了許多心裡話。她第一次同人談到家事,她不知道什麼原因,只覺得我是個令她願意談家事的人。原來她自少就在一個缺乏愛的家庭中成長,父母親常吵架,她也不知原因。她念大學時父親去世了,隨後母親也改嫁了。她獨自住在外婆家,用父親剩下的一點積蓄念完了大學。她說自淡水遊後我在她心中成了個能信賴的朋友,能跟我說說話心裡就覺得舒暢;我讀完電郵後想:我可能代替了她心中一直缺少的父親形象,難怪你也會叫我認她作女兒。在年齡差距上確實可以。但我還是喜歡現在的狀況,可能同我習慣獨自生活有關。」
「阿里山那木做的神木車站小巧玲瓏的,常令我夢迴。可能車站常是電影中男女主角生離死別的地方,所以看到神木車站也就覺得此地和愛有一份神秘的聯繫。也不知什麽原因總覺得應在這兒等……等一份遙遠的愛……」
《重遇依玲》-情為何物 23.
春天快過去了。三月和依玲在阿里山的櫻花之約因為疫情的緣故也告吹了。她沒有通知我,我也沒問。三月就這樣悄悄地溜走。疫情令世界停頓。也許慢活會令人有更多思考的空間也改變了許多人原本的生活節奏。
今天登入依玲在面書的旅遊專頁竟然發現她已回了新疆。或者中國大陸才是疫症下最安全的國家,而新疆地廣人稀病毒也不易傅播,她的選擇應是正確的。
看到依玲在新疆的生活照覺得她與那塊土地有份莫名的緣。能留住人心的地方只有一樣東西,那名字叫愛。愛上一片土地或愛上一個人?無論什麽原因能留住心只有這個答案。她心有所屬。
以前我們從來都不用文字溝通,天天有機會見面,電話相談很方便。今天手機竟然成了情書的工具。用文字表達其實可以令情感更細膩更理性。畢竟各自已分道走了一段很長的歲月,再見時也會有從新認識的必要。以前的感情已過了期,再用是否已失效?或許愛真是自私的,當有第三者介入會令人本能排斥。依玲已有一段日子不與我聯絡,我想可能是心怡的緣故。其實我也有一段日子沒有心怡的音迅了。但對於男性來說「愛」並沒有那樣狹隘,或許那是舊時代男人三妻四妾的原因。愛真是一門學問,是需要經過學習才懂的。三妻四妾是中國人的文化傳統今天已失傳了,因為新時代是犯法的。有時會想這樣的法是否有違了自由精神?包二奶反而不犯法這是不合情理的。也可看到道德的虛偽。
舊時代的女子有其不同於今天的女性教育,可以接受自己身邊的男人有幾個女人,難道她們沒有嫉妒心?嫁入豪門時已知自己是妾不是正室依然可以,那是因為愛嗎?今天有經濟條件的富豪依然有不只一個的老婆,甘願做妾的並不介意身份,她們學習過怎樣去愛?現代人的愛情故事都是一夫一妻制下的情節,忠貞的定義跟三妻四妾的時代不同。中國人的小說戲劇從沒有在人性心理角度探究過三妻四妾之間的感情故事,她們對愛的看法是怎樣的?或許懂什麼是愛嗎?可惜沒有當事人的作品可面世。
心怡於我來說只是友情人,而依玲是舊情人。兩個受的都是現代教育,難以接受第三者介入。所有人都希望所愛的是唯一的。情為何物?真是難解之謎。
【旅遊文學】
《重遇依玲》24 「櫻花之約」
(文學與攝影.獨特的小說形式)
三月又來了,那是櫻花盛開的季節。今年是履行我和依玲櫻花之約的三月。
世界停頓了三年,疫情終於過去了。今天我踏上了往台灣之旅。
臨上機前我發了短迅給依玲,她還以一個甜蜜的祝福祝我旅途愉快。
當日向她許下的諾言,為的是補償一段我們年輕時沒有過的時光。赴約是對自己的忠誠。我告訴依玲,會在神木車站等她,不管她是否赴約。
三年前第一次來阿里山,我從沒想到過阿里山如此美,如此浪漫,那是屬於情人的地方。把阿里山的櫻花之美展現給世界成了我的心願。
當飛機進入台灣領空以後,由機窗上往下望是蔚藍的大海,茫茫的海岸線薄霧如紗不時在窗前掠過。
來到山上的酒店時已是下午接近黃昏。本來就沒有什麽隨身行李,在櫃檯取了房門鎖匙後便轉身出了酒店門,趁著落日的餘輝四處尋覓一下春日的夕櫻。
酒店傍有條幽徑通往不知名的地方,這類環境常會看到不一般的秘境,對我特別有吸引力,也就順著幽徑往下走。來到拐彎處果然看到了松間有條斷橋,遠處殷紅的夕陽掩映在枝頭。心中不禁一陣愉悅,好景啊。斷橋盡頭不遠處一棵山櫻獨立路傍殷紅怒放的櫻花滿枝頭。幽徑上夕陽投下了橋身的影子,美極了。
我分別舉起了手機與相機按下了快門。
趁著夕陽餘輝還在附近林間走了一圈。三月是花季果然還看到不少花樹。涼亭、小徑、木橋,都在花樹的掩影中。回到酒店後挑了幾張照片傳給了依玲,以證明我已到了阿里山。
山上沒有夜生活,晚上只有看看月色與星光。隔離了繁喧的寂夜令人進入了另一種心境。
三年前因時間不夠錯過了祝山的日出,今次要補看。明天凌晨四點要起床登祝山,晚上早早入睡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