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年，初恋》

在那黯淡无光的日子里，我这闷闷不乐的灵魂，凭借著躯壳，艰辛地拖著疲惫的躯体回到了家。设计图宛如无形的手铐，将我双手紧紧束缚。完成绘画后，我疲惫地启动了电脑。

就在那一瞬间，尘世的枷锁猛然消失，我孤独地凝视著那明亮的视窗，仿佛置身于那无边际的世界。在那朦胧的画面中，我看到了一个他。他戏谑地指责著我的理性，嘲讽著我天真的样子。他学识渊博，笔下的文字如同璀璨的繁星。然而，在我渴望他出现的时候，他却迟迟未露面，他是一名十七岁的少年。

是他加我好友的，那是 2 0 0 7 年，脸书刚开始渗透人们的生活。我心中忍不住嘀咕著：「这不过是个交友网站而已。」于是，我毫不犹豫地按下了确定键。无论是偷菜还是赢得众人的欢心，拥有更多的朋友似乎总是好事；这是我在那一瞬间自圆其说的理由。

然而，那时的我，甚至连自己的名字都是虚构的，只留下了一张苍白而无助的照片。也许，在这个世界上，每个人的灵魂都在这无根的虚拟空间中，苦苦地寻找著一丝生命的气息。

在那虚幻的世界里，我们就这样互相吸引，彼此拥抱著对方的灵魂。而在现实世界中，我们始终无法触碰到对方。他仍然是那个遥不可及的少年，我仍然是那个孤独的旅人。

 「你好，美女。」他似乎等待著我确定他的交友邀请，传了一段文字给我。

「嗨。」我点开了他的状态，映入眼里的是满满的新诗文集，像是个落寞的文人咬牙走著自己的路。我一个心动，赞了他的一首新诗。

「偷赞不用钱，多些。」他像是抓到吵闹小孩般贼笑著，那感觉像是回到年轻时上课传纸条一样被老师抓到，但老师却笑笑的帮忙传了纸条的感觉一样。

我也不知道那是一个怎样的心情，我瞪大眼睛；看著眼前的人用著苦笑的表情看著眼前的女孩，这样无心，不同的做法却让当事人更不知所措。

就像，已经下定决心吞下了脑海中想像是很酸的梅子，但放入口中的却是蜜糖一样，让人印象深刻。

「被发现了。」我在银幕前舌尖轻舔著嘴角，眼神调皮，嘴角上扬，轻轻咬著下唇，急切地期待著他接下来的反应。

「明明是个公主，却像小猫一般可爱。」他回应著，嘴角上扬，仿佛与我面对面，伸出手在我的下巴上轻轻摸索，说道：「真适合你。」

我仿佛感受到他就在我的面前，仿佛此刻我们相对而坐在一间咖啡馆里，他身著文艺风的衣裳，我们的相遇就像是命中注定般，而非仅仅在电脑萤幕前。

「为何这样说？」我试图避开他炽热的目光，带著一丝笑意问道。

「公主彻夜未眠，像夜猫般四处张望，是不是在想谁？」他眼角轻瞇，嘴角勾起一抹微笑。仿佛我能看到他的脸上没有戴著眼镜，他的手穿过桌子，轻轻搭在我的脖子和脸颊上。他靠近得如此之快，却又似乎刚好停在了那个不可逾越的界限。我不禁对他的举动感到无措，又带著一丝害羞和兴奋。

我撩了撩长发，娇嗔般问他：「我的长发怎么样？」期待著他的赞美，毕竟以往只有前男友曾经对我的长发称赞有加。

他微笑著，慵懒地靠在椅背上，似乎对眼前的一切感到无奈。他端起手中的咖啡杯，轻声说道：「你的长发的确很美，飘逸迷人。但我更喜欢活泼、狂野的短发。那样的你更适合；你不是只温驯的波斯猫，而是只充满野性的小野猫。与其谓你高贵，不如说你的心灵更加吸引我。」

我陷入了一阵短暂的迷惘。等等，怎么回事？为什么我会出现在这家理发店？难道我真的要剪掉留了一年多的长发？

恍然间，我已经踏出了店外，耳边仍回荡著那段如文艺青年般的对话。我想赶紧回家，急忙地跳上了车子。

一回到家，我立刻照了照镜子，发现短发的确更适合我。他会喜欢这个改变吗？我决定为自己打扮得如同萤幕前那位美丽女子一般。我选择了粉色的背景，宛如柔和的棉花，并将眼线描得深邃。

拿起相机，我咔嚓一声，将这个瞬间定格。也许这个改变，能让我和他更加靠近，进一步了解彼此的心思。

大头贴刚完成后，晚上八点钟过后，他准时出现在我的聊天视窗中。

「你抽烟吗？」他问道，声音透著一丝关切，却又毫不在意。

「你要我说实话还是瞒著你？」我反问著，随手拿起了烟盒，点上一根凉烟。

「当然是实话啊。」今晚他似乎比较沉默。

「我抽烟啊。」我坐在椅子上，打火机的火花闪著不定，烟雾在空气中缓缓升腾，深深地吸了一口，凉意从肺部一直延伸到鼻梁，这种来自内心深处的凉爽感让我感到有些矛盾。

「太好了！我也抽。」另一端的他似乎因此找到了共鸣：「烟就像是一位美人，你想捕捉她，却总是摸不到，她的美丽让人感到不真实，一吹风就消失了。」

他继续说：「就像在一家餐厅里，聆听著爵士乐，桌子的对面坐著一位美丽的女人，长长的桌子上摆满了美食，蜡烛轻轻地飘动，仿佛喝了一口酒，这一切都像是在梦中。」

「那个美女是谁？」我的注意力未能完全集中，小小的嫉妒感却在心底蠢蠢欲动，毕竟我为了这位男士剪了下了一年多的长发。

「你猜猜看。」他又露出那个调皮的笑容：「当然是你，我的美人。」他坐在桌子的另一端，高高举起酒杯，坏坏地笑著。

哦，天啊！

为什么现在才遇到他？我都快二十七岁了啊！

我走进了一家充满了轻爵士音乐的酒吧，餐桌上摆著两杯小酒，而他坐在对面。四周略显黑暗，让我有种失落和孤单的感觉。我开始找话题，「你怎么这么晚才来啊？」我点燃了一支香烟，把烟吐出来，好像在抱怨、好像在诉说我等待的孤独，尽管我们没有约定的时间。

「下课太晚了。」他自嘲地笑了笑。

「你是老师吗？」这种写作风格似乎不是一般学生所能拥有的。

我拿起酒杯小口喝了一口，「你是诗人吧？」我有些好奇他对诗歌的热爱。

他摇了摇头，「不是啦！」他笑了笑，显得有点无奈：「我只是一个还在磨练期的文人，写的是网路小说。新诗不是我的强项。」

我静静地看著他，觉得他的存在让这个场景变得更加生动活泼，我的心里也跟著微微颤动。他突然露出妖媚的笑容，场景立刻转移到一个中式古典庭院的凉亭上。他像是刚放下毛笔，拿起扇子，轻揉著自己的眉头，美得像是一位古代佳人。

「你是个谦虚的人。」我欣赏地说道，两手轻轻靠在桌子上，想更接近他一些，但却被中间的桌子挡住了。我心中对他的崇敬之情愈发浓厚，犹如面对一位文士高人，难以言喻的自卑感瞬间涌上心头。

他似乎对我的话很满意，说道：「当作练习，我可以每天为你写一首诗。」我像个小女孩一样高兴地跳了起来。在他身旁，我感觉自己变得更加年轻有活力，就像是回到几年前还在读大学的时候。这样的对话，让我想起了曾经的自己，那个对文学充满热情的大学生。现在的我，已经步入社会，但心底的热情却被生活中的琐事所遮蔽。而他，却让我重新发现我内心深处的那份热情。此时，我的内心像是经历了一场风雨后的晴天，欣喜若狂，仿佛全世界都为我而欢欣。

「你这样会不会太忙了？」我既开心又冷静地问道，不想给他太多压力。

他的嘴角微翘，仿佛在玩弄我，回答道：「那就算了吧。」

我的嘴巴张得大大的，有些不知所措，眼睛仿佛瞬间失去焦点，只剩下我坐在电脑前。

「别担心，我当然会写。」他拿起扇子，仿佛在点点我傻坐在电脑前的样子，顺手喝了一口面前的茶，接著说道：「我很乐意为你写，这样我也能更了解你。」

我感受到他对我的关心和照顾，让我充满了可爱和活力。在窗外行人穿梭来来往往的街道上，我站在人群中，感觉自己与众不同，因为在这么多人中，他只愿为我写诗，让我心里微微有些甜蜜。

「你会在乎......算了。」他似乎有话想说，但又不知道该不该开口，只是轻轻叹了口气。我忍不住问道：「怎么了？有什么事情吗？」

他的形象多变，时而温柔，时而富有思考力，又或者像是妖媚的文人，抑或是充满长辈关爱的导师。他的多变让我感到好奇，仿佛与许多不同男人在一起；他的文笔也是如此，有时成熟稳健，有时平淡随和，甚至有些许的青涩，实在难以捉摸。

回想起过去的爱情，已经变得遥远而模糊，现在的我更喜欢这种纯真单纯的感觉。在这个世界上，男人的思维似乎只剩下了情欲，但没想到有人和我一样，希望享受单纯的爱情。对于他，对于我，或许对于我们来说，那些已经碎裂的心正在慢慢渴望著修复。因为家庭、背景、工作，总是让我们被赋予高傲的形象，但因为他，我的高傲却变得无地自容，让我又回到了过去那个单纯的自己。

两天时间过去了，突然接到一个案子，我不得不在短时间内完成平时需要一个礼拜才能完成的室内设计工作。我知道他一定很担心我，但由于工作繁忙，我无法见到他。直到第三天，当我完成了全部的设计工作，我终于可以再次见到他。我的效率让他感到十分惊讶，连我父亲也觉得难以置信。

「你做什么的？」他似乎没有生气，相反的因为又见到面而高兴。

「室内设计师。」我回答道，却感到自己的回答与他之间似乎隔了一个大洋。

他是个梦想家，拥有著追求自由、追逐风景的灵魂，而我却被现实所约束，总是被逼迫著做著这份工作，为生活打拼。

想到自己叹了口气，心中充满无奈与无助，感觉永远只能没天没夜的赶图；你是不是跟我一样无力呢？我叹了口气，但是话没说出去。

「很棒的职业阿！」他今天像是个孩子般：「我可是想当景观师呢！」

我看著他，心中却满是无法释怀。他对著未来的梦想，充满著信心与热情，而我却感到自己的梦想正在逐渐消散，像是一个即将被打碎的泡沫。

场景裂了开来慢慢地从阴暗房间的中心碎裂，一道温暖的黄色暖光射近室内，四周不再是乱丢的杂物与衣服，取而代之的是散落的草图纸与笔筒的世界。他坐在我的正对面，认真画著户外的庭院；而我，画著室内的空间。只见他快乐地翻著植物图，一边看著日照、雨量和气温，而我却感到自己的画面显得平淡无味。

这个空间像是裂的不完全，我这一半是密闭房间的昏暗、你那一侧是充满阳光的希望。我感到自己的心中像是裂成两半，一半充满著他的梦想和希望，而另一半则是我那黯淡的现实。

你是我喜欢的人吗？

当人们陆续谈论景观师、建筑师的创举时，有多少人真正理解室内设计的辛苦与付出呢？更有甚者，听说室内设计正被景观、建筑逐渐并吞，这突如其来的言语，让我心中充满了无奈和绝望，仿佛想要大声疾呼抗议。然而，我深爱的人是否真的要投身我所仇恨、怨恨的职业之中呢？这种感觉就像是黑道大哥的女人要去当娼妓一样可悲。我紧咬著牙齿，内心充满了怒火和不甘，毫无头绪地沉浸在负面情绪之中。

然而，他轻声的一句话，却犹如一线希望，化解了我内心的黑暗。「到时候，我们可以一起合作，名字一起在上面，一起被注目。」他的话，像是一股温暖的暖流，将我内心的冰冷和绝望一扫而空，瞬间，原本裂开的房间被修补好，我们之间的距离也因此缩短了。

但这种感觉，到底是温暖还是冰冷呢？我陷入了两难之中，内心同时充满了希望与绝望，像是在选择之间徘徊。

这句话入我耳，感觉如同一股温柔的涓流，深入我的内心，让我感触良多，甚至想要泪流满面。原本我以为她无法理解我，却意外发现她竟然深刻了解我所厌恶的行为，这句话成为了我心中珍贵的礼物。

但我不免疑惑，她如何悄悄地走进我的世界，对我洞悉透彻，却让人捉摸不定呢？这个谜一直充斥著我的内心。

我像个小孩子一样转换话题：「今天的份呢？」他回答：「冷冷的风刺伤了我的手，我望著雪中，似乎想抓住一片完美、又美丽的雪花；但是抓到后，却马上融化消失，就像现实一样。」

他说的话像是一片融化的雪花，融进了我的心里，这个在银幕上的你，是否真的存在呢？我呆呆地看著他，只见他伸出手摸了摸我的头，说：「你真像个妹妹呢，可惜是个姊姊。」

「姊姊？」我疑惑地问道：「我们不是同年吗？」我的心怦怦跳动，甚至感觉到空气变得紧张起来。

「不不不。」他笑了笑，身影像烟雾一般，一阵风吹来，他就消失了。

那天，刮起了一阵风。

你就像是一缕淡淡的烟雾，又像是漂浮的泡沫，飘渺而轻盈。在我的心中，你消失得一干二净，没有任何痕迹剩下，只剩下回味的空洞，还有那看起来随时会消失的水痕。

就像是一口口香甜的马卡龙，一个接一个地吃，最后只剩下了甜腻的口感。

我已经决定把我的心给了你，只要你有所行动，但你为什么这样冷酷无情地伤害我呢？

四周又回到了房间，你的话让我不知道如何回应，就像是把玉米浓汤倒在地上，不知道该先擦地板还是先捡起玉米粒，为此而烦恼不已。

你是在耍我吗？如果是，请告诉我，不要让我孤单地掉进沉默的深渊。

「你的短发好可爱啊。」你回答道。

「可爱吗？我是为了一个男人而剪的。」我为了你啊！我在电脑前拼命地呼喊著，情绪无法再掩藏，眼泪直接落在键盘上。

微风轻拂著窗帘，我的心情却越来越沉重。你的话语，像是一道闪电劈在我的心脏上，让我感到无比的痛苦和迷茫。

我看著电脑屏幕前的你，不禁想起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情景。当时的你，看起来那么帅气、自信，总是能让我忍不住对你倾心。

然而，现在的你却让我感到失望和无奈。我的心已经被你完全征服，可是你却对我冷淡，让我感到无助和心酸。

「你的短发俏丽的很可爱。」你说。我听到这句话，内心一阵骚动。我想对你说，我的短发是为了你剪的，是因为你喜欢短发的女孩，我才下定决心把长发剪去。

可是我不敢，我害怕你会拒绝我，害怕你不喜欢我这样。我的心像是一个沉重的石头，被你的话语压得透不过气来。

我爱你，我真的很爱你。但是现实却让我感到绝望和无力，就像是一个迷失在黑暗中的孩子，找不到出路。我希望你能够明白我的心，我希望你能够接受我，因为我只想和你在一起。

风中的寂静，让人的内心也变得寂静，仿佛在黑暗的夜晚里，孤独地等待着一线曙光。那天，我们的聊天让我突然想起了过去，像是时光倒流，让我回到了遥远的过去。

他的话语仿佛是丝线，轻轻地卷进了我的心房，让我感到热烈又激昂。这种感觉就像一场美丽的恋爱，让人难以自拔，也难以理解。

他的回答让我有些惆怅，有些沮丧。我不禁想问自己：我是被牵著走的人还是走路的人呢？我是自己的主人还是他的奴隶呢？

他的话语让我感到有点不舒服，好像他不理解我的心情一般。我不知道该怎么办，不知道该怎么说才好。仿佛我的灵魂已经被困在了这个黑暗的房间里，无法逃脱。

「为了我吗？真令人高兴。」我像是看到他调皮地笑了笑，像是他就在我面前，开了个无料的恶作剧般，让人有点生不了气。

原来，他把他自己当成自己的男人了，我心里瞬间填满温暖的填充物。像是忘记了刚刚的悲伤。

「你怎么知道？」

「猜的，我猜阿，大家赞美妳都来不及了，急的阿谀你，把你当女神，又有谁和我一样呢？直觉地认为如何跟你相处比较好。」他停了停，像是点了根烟：「呐，剪短也比较好看对吧？」

「所以你觉得我长发不好看？」我打著字，也顺便替自己点了根烟，等待他的回答。

「我可没说。」他呵呵地笑著：「美和不美，是感官，重点是看的人怎么看。」

我愣了愣。我是甚么时候被你牵著走的？

风吹起了窗帘，带著清新的气息，像是一个悠闲的午后。我静静地坐在电脑前，看著他的回复，心里的激动早已无法掩藏。他总是那么调皮，却又让人感到温暖。

「你真是个奇怪的人，总是让人捉摸不透。」我嘴角微微上扬，将鼠标移动到发送键上。

「哈哈，不要这么说嘛，我只是不想让你看透我而已。」他回复著。

我打了几个字，然后停了下来。我不知道该怎么回应，他总是让我感到无助。但是，我不想放弃，我想跟他在一起。

「你知道吗？你让我觉得很特别，像是我从来没遇到过的人。」我小心翼翼地打了出来，希望他能够明白我的心意。

「哈哈，谢谢你的夸奖，我也觉得你很特别，像是一个充满活力的女孩。」他回应著，让我感到无比的开心。

我静静地想著，或许，这就是爱情吧。像是一阵微风，带著温暖和希望，让我感到无比的幸福。

「短发好看吗？」我不耐烦地重复著问题，期待著他的回答能让我感到安慰。

「好看是好看，但怎么感觉有一点点寂寞？」他皱起眉头，像是在思考著一些重要的事情。

那是因为我不再他的身边，让他感到孤单。

「如果你不介意，我可以当你的护花使者，当你感到孤单时，可以来找我。」他的声音温柔而慈祥，仿佛真的可以为我守护一切。

护花使者？或许这真的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但我一直以来都将他视为一个飘忽不定的诗人，然而现在我终于看清了，他其实是一个优雅的恶魔，让我不自觉地被吸引著，无法自拔。我多么希望他可以让我签下一份契约，让我成为他的，但他却摇著头说这不值得。

为什么？他为什么要给我希望，却又让我陷入绝望？我的情绪开始剧烈起伏，像是乘坐云霄飞车，让我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

那晚，我难以入睡。

新装潢的房屋主人以怪异的眼神盯著我，我的眼神充满了黑眼圈，但却很有神。

你让我又爱又恨，爱与恨是反义词，怎么可能同时存在于你的身上，让我这样的情绪波动不安。

「对于爱与恨，你怎么看？」我向他问出了我整晚的问题。

「这只是一些肤浅而无奈的情感词汇。」他似乎今天心情不太好，愤怒地说道。

「为什么这样说？」我试图安抚他。

「爱与恨的定义非常广泛，它们同样能够驱使人上进，同样能够让人堕落。我无法回答你想知道的答案。」

他就像一个文人，只要一踏入文字的领域，就会让他充满冲动。那晚，我睡不著觉。重新装潢的房间让那家人盯著我看，经过一晚上的煎熬，我的双眼布满黑眼圈，看起来很疲惫。

我很讨厌他，却又深深地爱著他。爱和恨本是相反的词语，怎么可能同时在我心中出现，让我感到如此矛盾。

「你怎么看待爱和恨？」我把整个晚上到早上的问题丢给他。

「那只是肤浅且无能为力的感情形容词。」他似乎今天心情不佳，怒气冲冲地说。

「为什么这么说？」我试图安抚他。

「爱和恨的定义太广泛了，同样会让人向前，同样也会让人堕落。我无法回答你想知道的答案。」

他是个文人，只要涉及文字，他就会激动起来。

「那你自己怎么想？」我毫不畏惧地问。

「就像蜂蜜一样浓郁、香甜。蜂蜜很黏，像胶一样会黏住手；爱和恨也是这样，同时让人讨厌和喜爱。」他试图解释。

「我听不懂。」我真的听不懂，就像听老师上课讲文言文和唐诗一样，那是我最讨厌的科目，但因为某个人，我也开始喜欢上文学了。

「我该怎么解释呢？」他无奈地笑著：「其实就只是相同的东西。」

我点燃了一根烟：「那你是真的吗？」我想我得勇敢一点。

「当然是真的。」他哈哈大笑，但看起来有点无奈。

我吐出烟雾，任由它在空气中飘荡。「我住在台南。」我再次抽了口烟，感受到冰凉的烟气在肺中乱窜，我的上衣只剩下一件内衣，想著待会儿得去洗个澡，这该死的热天气。

「我在高雄，热死人的高雄。」他手做了个扇风的动作。

真热......

热到发慌，口干舌燥，两手无力，两手无力了起来，两脚曲起蹲坐在椅子上。

「今天的诗？」我问著，这好像我被他绑定一样，剪掉的长发似乎也不是了理由，我们之间纯粹的只能透过视窗说话，甚至没签过手。

看了看时间，明天是礼拜天，此时的他已经写好了诗。

「真真假假，有谁看不清？以假乱真，有谁引以为真？爱情的世界，是不是有解说者？一切不过是故事，一个名为经历的过程。」

甚么意思 ？是在说爱与恨吗？算了，这不重要。

「你明天有空吗？」我问著，身体微微发热，看了看镜子，脸因为害羞红了起来。话才刚借由键盘打了出去，我就开始有些后悔，怎么做这种事情没有经过大脑呢？ˊ 

「有空。怎么了？」他像是微微惊讶著。

我的心脏不安的跳动的，手指微微发抖打著字：「我明天去找你如何?」

他回了一个很快的「好」，我的心跳声就在耳边砰砰作响。我下意识地咬了咬嘴唇，额头上的汗珠也在颤动。我想起他之前说过的那句话，爱和恨只是肤浅无奈的感情形容词，可我现在的感觉却深刻而复杂，一股热流袭上我身体，我感到自己有些失控。但我也知道，我不能让自己太过投入，我必须保持理智，不要再被他玩弄于股掌之间。

我微笑著，放下手机，感觉到自己重新获得了一些平衡，这一夜，我终于能够安然入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