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文式小说:你爱我吗？(七)

你爱我吗？

小说类型：散文式小说，以散文的模式写作的具有故事脉络的作品；写人记事的散文赋予更多的情节，人物性格的塑造鲜明时，便是散文的小说化。 

故事梗概：年青人毕幸，本来有一亲密同样信主的女友霜，但在打算结婚前一刻决定改变主意进修院，以致晋铎。

霜大受打击，情绪很大波动，经常哭泣和胡思乱想。最后霜一气之下，在网上结识一名叫远望的网友玩一夜情而失身。远望吃了一惊，在网上认识的女人竟然是如此纯洁？于是他和霜交换电话，表示随时可找他欢好，也可找他逛街、看戏，甚至旅行。经过多次约会后，他们发展成情侣。

人物： 

毕幸，年青有为和爱主的人，有自己的事业和工作，也有聪明漂亮的女友，可是最后仍选择做神父，为天国事业接棒。

巫霜：聪明漂亮可爱的女教友，样子跟泰国某前女总理Y有点相像，就连身高也和她一样高挑。她原本跟同一堂区弟兄毕幸感情要好，然而正当谈婚论嫁时，被男友因理想而离弃；后放纵自己，任由陌生人夺去宝贵的贞操。

饶远望：绰号软糖，高大、良好学历、爱冒险。因不满女友管头管脚而兴起玩一夜情，继而认识了巫霜。他们后来由即兴式的性爱竟发展成情侣，并在结婚前夕找毕幸告解。

注：本故事内的人物、学府、故事内容等都是虚构的，敬请留意。

脱衣服，有多重意思。我和幸哥哥本来就是夫妻，夫妻要毫无保留地交付自己给对方，让大家增添情趣。我国古代虽保守，但尚且说了一句「穿衣见父，剥衣见夫」，一语道破了夫妻的亲密关系是非比寻常的。所以，在幸哥哥面前，我根本没有需要隐藏自己，全相可任观；蓬门待君开。谚语有云: “夫妻如衣服。” 幸哥哥，如今你已成为神父了，是否等如要脱掉我这件衣服呢﹖天主教说夫妻是一生一世的。现在他与我分开，却像剥去衣服那么简单，说剥就剥，四年感情就此与身体分离，我的衣服在半空飞翔，飘呀飘，飘得七零八落，往事何尝不是如此﹖念慕道班时，幸哥哥见我在班中学习积极，上课前总是在网路或图书馆抓资料，上课时又主动协助影印等总务，开始留意著我；而本来已很积极努力学习的我，更加努力和给予幸哥哥进一步正面的形象。领洗时，他送给我他妈妈，即是的家姑串成的念珠，我们自此便成为情侣。

光阴似箭，愈来愈接近我受洗日子了。我认识的朋友大多数是基督新教的弟兄姊妹，找代父代母真的并非易事。我实在非常幸福。天主除了把耶稣送给我之外，就是把幸哥哥赐给我，他继续指导我的信仰。

S堂到广东揭西朝圣。我万分雀跃，因为既可以回到自己的家乡，除了导游外，更有幸哥哥作我的「补充」导游。他看见这座哥德式圣堂，给我们作额外说明。遇上当地的公公婆婆不谙粤语而需要聆听幸哥哥的医护指导时，我作他们的客家语翻译………

幸哥哥把我紧紧地拥在怀里，我们仍旧穿著内衣裤入睡，即使盖上薄薄的被单，也有足够的温暖，因为两人的身体有热力，互相传达。然而，这幸福虽然是我们拍拖四年最好的，也是最温馨的，可是几乎可以肯定是最后的幸福了！幸哥哥将会许配给天主教会了，他的心灵、时间，甚至那时常穿著内衣裤，把我拥抱的结实躯体，全都由我那处，转移至神圣的教会。

当晚幸哥哥用客家话说：「霜霜，妳是我此生最爱的女孩，我肯定是此生最爱。我真的非常感激天主赐予我这样一个聪明漂亮的女友。不过赐予是上主，收回也是上主。祂今次收回的，是我们的感情，他要我回应圣召，当个善牧。」

我的衣服满天飞，然后跪在床褥上，不停地叩头，并叩问上苍，男朋友明明真的非常爱我，我也爱他，为什么基于教会的制度，我要失去了男朋友﹖更被教会中人如幸哥哥的舅舅庄神父对我说，幸儿被天主召叫，是为天主服务的，放下儿女私情，是他肯牺牲一段感情，一段终生的幸福，完全忘我，这才是基督徒的精神，况且将来永生时，人人不嫁不娶，像个天使般的灵体，每日都与天父在一起，尘世如朝露，基督徒的目光实在不宜停留在朽坏的尘世。如果妳相信天主，祂一定会照顾妳的，包括妳的感情。

我本来已被牧师师母及傲、敬兄弟打了强心针，但突然又晴天霹雳，整个脑袋被重槌一击，头痛欲裂。以他的话，始知自己原来是不了解，甚至是阻碍圣召的凶手，又是一个不懂放开的俗不可耐之辈，明明男朋友被他们抓去做神父，受了伤害，反而是受害者千错万错，到底有没有天理呢?4年的真感情在完全没有破裂的情况下，就是一句回应圣召，像发炮般打碎了。

世俗倒有公理，服务态度差，如投诉一经属实，一定受理；但在信仰的领域里，就没有情和理可言，回应圣召就是真理，总之我这些受害者的感受不会被人同情。平时口口声声喊著要关怀最弱小的人，现在却说弱者是不对之源。我深深体会到，天主教会是此一时彼一时的教会。

如果幸哥哥是新教徒，今天我已是毕师母；可以名正言顺地与丈夫一同牧会；如果幸哥哥是东正教徒，我可以继续和他拍拖，甚至结婚，之后再晋铎，只是将来不能晋升主教而已。总之天主教就是在这三大宗派里，是个制造妇女与教会矛盾的教派，在东正教里有女执事；新教除了女执事当然也有女牧师，女性可以负责更多教会的工作，但天主教会就固步自封，不愿意在神学上寻求进步，女性往往只是一个闲角。现在就连一个因男朋友晋铎而伤心的人，不被人同情，反而遭受批评，回应圣召才是真理。

翌日，就是堂区开会的日子，据说我的夫婿毕神父首次以神父身分出席堂区议。毕神父收发电邮，准备读取开会用的档案。因为前一晚，我把脱衣舞的艳照和片子寄到他的邮箱里，结果启动自动播放功能。就在此时，电脑出了岔子，除了播放那条片子和艳照外，其他的功能突然失灵。

我穿上当时已订制的婚纱，想像自己和幸哥哥行礼的甜蜜时光，这袭香槟色的婚纱，钉上华丽的珠粒，我穿起来，看起来很明艳照人。我开了摄录机，摄制这辑婚纱舞蹈。

我本来就是毕太太，但幸福被天主教会彻底摧毁了，原来我和天主教会是站在对立面。舞姿愈来愈疯狂。

结婚、生儿育女…….哈哈！生儿育女就是要洞房，我一边疯狂地跳，一边从后拉开婚纱的链子，婚纱就在疯狂的舞步下甩脱出来，“birthday suit”随即换上，丰满的乳房、嫩滑而白里透红的肌肤尽显镜头。

列席的幸哥哥的叔叔大毕神父、舅舅庄神父、各善会代表、辅祭的神情都尴尬起来，脸红而哗然，各人良久也说不出话来。忽然一位少不更事的辅祭甲兴起这样的疑问﹕小毕神父，霜姊姊原来跟你这般亲密，以后是否以毕神母称之啊﹖对了，神母即是圣母，那么是否应该称她为毕师母啊﹖

幸哥哥的脸色瞬间由朱红色变死灰，眼泪在眼眶里转圈。辅祭乙马上用手肘撞了辅祭甲两下，会议气氛又马上转为沉寂。

幸哥哥事后致电给我，把这件尴尬的事告诉我，我却不以为然，淡淡地笑曰，有什么关系，反正我是他的妻子。

事后，整个S堂均知道这件事，甚至有教友质疑，我们之前到底有没有发生过关系，上网的教友每天也在厚面皮书讨论此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