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文式小说:你爱我吗?(二)
本故事内的人物、学府、故事内容等都是虚构的,敬请留意。
一次,S堂到广东揭西朝圣。我万分雀跃,因为既可以回到自己的家乡,又能探访教会。揭西是个潮客混合的县城,居民主要操客家话与潮州话,情况类似加拿大满地可同时英说语和法语。 我们首先参观操潮州话的棉湖区的花地玛圣母堂,此堂的哥德式尖顶,外型很像双子塔,圣堂内部的十字架被两扇画有圣人的红色玻璃窗。我当时看见国内有这样有规模和精致。除了导游外,更有幸哥哥作我的「补充」导游。
他看见这座哥德式圣堂,便对我进一步说明:仿罗马式艺术发展了两百多年之后,到了十二世纪,在法国又逐渐发展成「哥德式艺术」﹝Gothic art﹞,而后扩展至全欧洲,并且一直延续到十五世纪。哥德式建筑在结构上有三项特征:尖拱、拱肋和飞扶壁﹝flying buttress﹞。
这三者都不是哥德时期的发明,就连前面所说的彩色玻璃窗户也不是,但是经过长时间的经验累积,哥德式样建筑师正好把这三项技术结合成一体,将以往罗马式建筑的厚重、结实风格,转变为强调垂直向上、轻盈修长的独特形式;再加上彩色玻璃窗户,将光线在宗教上的神秘感表达出来,因此人们身处在哥德式建筑之内,会感受到一股神秘壮丽、恍如身置天堂般的气氛。
幸哥哥实在是宗教界的北极星,无论弥撒礼仪、教会史、灵修、圣咏样样皆精,指导整团的教友尤其我,我牵著幸哥哥的双手,一边仔细聆听著导游介绍本堂的人文面貌,甚至牧职人员的寝室和工作间,虽简朴却整洁而物资齐全,感谢主的供给。 那些教友十分好客,和他们谈话感到莫名的温馨,也感受到圣神的临在。随团的神师幸哥哥的叔叔毕神父和幸哥哥的舅舅,亦即是给我付洗的庄神父,坐下来为花地玛堂的教友办告解,中港两地的教友气氛和谐极了。
上车时,幸哥哥甜蜜地对我笑了一下,让我先上车。此时,蝴蝶飞舞,鸟儿歌唱,蜜蜂跳跃于花卉间。 由于时间关系,吃午饭后马上驱车前往位于客语区的灰寨。灰寨是个农村,生活条件明显比位于市集的棉湖差,村民过著自给自足的简单生活,人人满面笑容,看起来很满足。此村有许多旅居海外的华侨,大部分在马来西亚落户,他们定期汇款给亲友,甚至家境富裕的,还汇款用作发展家乡。然而,我的祖父母当年却选择了香港。由于家中一向说客家语,所以今天我的客家语可大派用场了。我的聪明男友幸哥哥一会儿便学会了简单的词汇。
抵步后,我们先探访圣心堂。我充当部分教友的翻译。他们大多数超过50岁,年青一代考试成绩优异的,考上省城,甚至上海、天津及北京的专上学府后,便留在当地工作;或者到广东城市或其他先进的外省工作去,剩下来的就只有年届退休的中老年人,过著务农生活,休闲时和耕牛谈话,多么写意。 身为男护士的幸哥哥很关心村里的人,他见村民腰酸背痛的,便协助他们舒展筋骨;容易疲倦的,便透过我指导他们应该吃些什么蔬菜水果和肉类….其他团友随即帮助准备午饭的村民。有的协助他们煮擂咸茶,有的协助他们做盐焗鸡、东江豆腐、冬菇扣肉、西芹腰花等。幸哥哥对于地道的客家美食,都感到非常新鲜,尤其在香港不常见的擂咸茶,味道和吃法介乎茶与汤之间,喜欢的还可加些蔬菜作佐料。我们坐在田园中的两株大树下边交谈边进餐,大家互相以望的名祝福对方平安,这实在不是其他俗世的人所能够容易体会到的平安与喜乐。
不经不觉间,已日薄西山了,大家怀著依依不舍的心情,交换联络方法后乘车离去。 这晚的空调像是失灵的,偏凉但不能调校,再打开衣柜看看,没有后备毛毡,幸哥哥害怕我著凉,提议把我床上的毛毡也拿过来,然后一同睡,集合二人的体温,便可取暖了。幸哥哥真的是个正人君子,我们的距离虽然是这么近,但他完全只求把身体上所有的暖意传送给我,没有半点占便宜的行为。
他那结实健康的身躯比世上任何一张被褥来得温暖,加上在他的手臂拥抱下,这晚睡得特别甜蜜。整个晚上,甜蜜温馨的思绪涌现心头:一次趁幸哥哥和我远足。我不慎跌倒,他马上到就近的清洁水源为我冲洗,然后用医院的消毒药水涂在伤口上,最后包扎好。幸哥哥叮嘱最迟两天后要拆绷带。语毕,眼眸还流露著无限关怀的爱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