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位路過的急症室病人
我洋洋地躺在那一張白床,倆旁伴有黑色的欄杆,或許是防止病人從床上滾下來,又或是讓瀕危病人的家屬抓緊的一條精神支柱。不論如何,總感覺屋企那張軟綿的單人床,配上一隻圓形蛋黃哥毛公仔,對我而言才是真正的「床」。
在急症室近門口的床位,有一位黃衫綠裇夾條籃球褲的年輕人,不動聲色地還顧四周,猶如東望洋燈塔般,不時還見他輾轉反側,希望在燈火通明下尋求閉目養神的機會,可惜施展渾身解數的睡姿也是徙勞無功。時鐘的時針又轉了一圈,他開始從口袋淘出手機來,邊來回巡視四周邊打字不斷,不時又嘗試新一輪的休息。誠然,這位少年便是我。
當眼睛在「蛇王」休憩時,耳朵總是從右邊傳來零聲的粗口,以及高調帶點輕浮的聲浪,經常向人群中增加一點的存在感。「叫咗你咪飲咁多」、「呢次要洗胃啦」,一男一女,你一言我一語地展露自己知識的貧乏和年少氣盛。我哈哈一笑帶過,不以為意。眼睛復工,抬頭仰望,只見數名魁梧的警員為兩名中年男子落口供,一位身穿保安似的,反之,只見另一位不斷嘔吐,左一吐右一吐,使急症室清潔員手忙又腳亂,令落口供的過程不斷被腰斬。在平淡無味的氛圍裏,卻帶點抑悶,伴隨獨特的「醫院氣味」,使我坐立不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