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囚淘》 第一卷：血色囚籠 第一章：帳中驚鴻
《囚淘》
第一卷：血色囚籠
第一章：帳中驚鴻
暮色四合，凌國軍營的主帳內燈火搖曳。凌宇淵斜倚在虎皮榻上，指尖輕叩著案几，玄鐵護甲映著燭火，在他稜角分明的臉上投下深淺不一的陰影。
「報——前方俘獲一批雲國流民！」
他漫不經心地抬了抬眼：「按慣例處置。」
帳外突然傳來一陣騷動。女子的尖叫聲刺破夜空，伴隨著士兵們粗鄙的調笑。墨宇淵皺眉，手中酒盞重重擱下，玄鐵戰靴踏出帳外時帶起一陣寒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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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光映照下，混亂的人群中，一道素白身影格外醒目。
雲曦淘身後全是一群瑟瑟發抖的流民，衣裙早已沾滿泥濘，卻仍挺直脊背。士兵的刀尖挑起她的下巴，她猛地抬手，奪過對方腰間短刃，寒光在夜色中劃出一道凌厲的弧線。
「要殺便殺我！」她的聲音清冷而堅定，髮間玉簪隨動作墜地，碎成兩段瑩白的月光。
周圍的士兵先是一愣，隨即哄笑起來，鐵甲包圍圈驟然收緊。雲曦淘卻反手將刀刃抵住自己咽喉，血珠順著霜雪般的肌膚滾落，在火光映照下格外刺目。
「凌國將士，莫非專欺老弱婦孺？」她冷笑，眼底燃著倔強的火焰。
士兵們一時竟不敢上前。
一個黑影站在不遠處，冷眼望著這一幕。夜風捲起她散落的髮絲，少女的脖頸纖細卻筆直，像一把寧折不彎的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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陰暗的牢室，幾個士兵正拖拽著她那纖細的身影。那女子粗布衣衫被扯開半邊，露出一截瑩白如雪的肩頸。她掙扎時青絲散落，在火光中揚起一道驚心動魄的弧度。
凌宇淵的呼吸突然一滯。
「住手。」
兩個字輕若鴻毛，卻讓全場瞬間凝固。士兵們慌忙鬆開手，那女子踉蹌倒地，髮間一支金簪「叮噹」落地。
「將、將軍...」為首的士兵結結巴巴地解釋，「按規矩...」
凌宇淵充耳不聞。他的目光死死鎖住那個蜷縮在地上的身影。她抬頭時，火光恰好映亮她的面容——杏眸含怒。塵土掩蓋不住她通身的氣度，那截露出的脖頸比邊疆最上等的羊脂玉還要瑩潤。
心臟突然漏跳一拍。凌宇淵下意識按住胸口，那裡傳來的陌生悸動讓他措手不及。
「規矩？」他聲音沙啞，突然反手一記耳光將那士兵扇倒在地，「我才是規矩。」
女子警惕地後退，卻在看到祂伸來的手時愣住了。那隻常年握劍的手此刻微微顫抖，掌心朝上，是一個邀請的姿勢。
「跟我走。」他聲音低沉，帶著不容拒絕的意味。
沒有遲疑的機會，凌宇淵一手抱起雲曦淘。觸碰的瞬間，凌宇淵感覺一股電流順著指尖竄上脊背。她輕得不似凡物，抱在懷裡像捧著一團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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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帳內暖意融融。雲曦淘被放在虎皮榻上，立刻蜷縮到最角落。凌宇淵慢條斯理地解下佩刀，動作比平日輕柔許多。
「名字。」他開口，聲音不自觉地放軟。
女子抿著唇不答，那雙杏眼卻洩露了驚慌。凌宇淵發現她的睫毛格外長，眨眼時像蝴蝶振翅，在他心尖掀起一陣微風。
他忽然單膝跪地，與她平視：「告訴我你的名字。」這句話脫口而出，溫柔得連他自己都感到詫異。
燭光下，他看清她嘴角有一道細小的傷口。鬼使神差地，他伸手想擦去那點血漬，卻被她偏頭躲開。
「別碰我！」
這一聲呵斥本該激怒他，卻讓凌宇淵心頭一熱。多少年了，沒人敢這樣對他說話。她倔強的模樣像極了邊疆雪地裡倔強綻放的紅梅，明明脆弱得不堪一擊，卻偏要迎風而立。
帳外傳來腳步聲，一個校尉探頭進來：「將軍，那丫頭吵著要見...」
寒光一閃，凌宇淵的佩刀擦著校尉耳際釘入門柱，刀柄猶自震顫。
「滾。」
待帳內重歸寂靜，他轉身發現女子正盯著自己，眼中閃爍著複雜的光芒。
凌宇淵沉默。他無法解釋那一刻心臟的悸動，無法描述抱起她時胸腔裡翻湧的陌生情愫。最終，他走到案前倒了杯熱茶，遞到她唇邊時，熱氣氤氳了兩人之間的空氣。
「喝了。」命令的口吻裡藏著不易察覺的溫柔，「別讓我用灌的。」
她小口啜飲時，凌宇淵不自覺地注視著她顫動的睫毛。帳外風雪漸急，他卻感覺胸口燃著一團火。那節露出的手腕纖細得彷彿一折就斷，讓他生出一種從未有過的保護欲。
「睡吧。」他突然起身，玄色大氅在燭光下劃出一道凌厲的弧度。「明日...」話音未落，卻猛地轉身，一把將雲曦淘打橫抱起。
「啊！」她驚呼一聲，整個人陷入柔軟的錦被中。凌宇淵單膝壓住榻沿，鐵臂一攬便將她鎖進懷裡。雲曦淘劇烈掙扎，卻被他一個翻身牢牢壓在身下。
「別動。」灼熱的氣息噴在她耳畔，帶著淡淡的酒香，「今夜你睡這裡。」
雲曦淘渾身僵硬，後背緊貼著他堅硬的胸膛。玄鐵鎧甲早已卸下，此刻隔著單薄的中衣，她能清晰地感受到每一塊肌肉的輪廓。凌宇淵的手臂橫在她腰間，像一道掙脫不開的鐵箍。
「放開...」她的聲音發顫。
回答她的是一聲低笑。凌宇淵突然收緊手臂，將她整個人往後一帶。雲曦淘的後背徹底貼上了他的胸膛，隔著衣料都能感受到那強勁有力的心跳。
「再吵就把你綁起來睡。」他咬著她耳垂威脅，卻在不經意間嗅到一縷幽香——像是雪地裡綻放的寒梅，清冷中帶著若有若無的甜。
雲曦淘不敢再動。帳內只剩下彼此的呼吸聲，和帳外呼嘯的風雪。不知過了多久，她忽然感覺到頸後傳來均勻的呼吸——那個不可一世的將軍，竟就這樣抱著她睡著了，沒有想像的可怕事情發生。
月光透過帳頂的縫隙灑落。雲曦淘悄悄轉頭，第一次看清了他的睡顏。劍眉微蹙，長睫在眼下投下一片陰影，褪去白日的凌厲，竟顯出幾分難得的脆弱。
她鬼使神差地伸手，卻在即將觸到他眉心時猛地停住。指尖懸在半空，最終緩緩收回。墨宇淵在夢中似乎有所察覺，手臂又收緊了幾分，將她更深地擁入懷中。
「我的...」睡夢中的呢喃帶著不容置疑的佔有慾。
雲曦淘睜著眼直到天明。那個擁抱太緊，緊得讓她喘不過氣，卻又莫名地...讓人安心。當第一縷晨光透進營帳時，她發現自己竟不知不覺在他懷裡睡去，而那雙鐵臂，始終未曾鬆開分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