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国的少年天子外传—皇帝太烦了!

来到外传的第九篇故事,我们见识一下少帝如何在两位年轻姑母的协助下烦倒盲目反对政策的五品给事中。

「今日这水利兴修的方案,诸位爱卿以为如何?」当年登基五年,未满十八岁的少帝李德明,于十月初一的早朝上所发的声音虽略带稚气,却努力维持著帝王的威严,目光扫过殿下众臣。

「陛下,臣以为此举不妥!」一道略显尖锐的声音突兀地响起,打破了朝堂上的沉静。说话之人正是五品给事中王释然,他须发皆白,面容严肃,眼神中带著一丝轻蔑,仿佛眼前的少年天子不过是个胡闹的孩子。

「王给事中,此方案经过工部仔细勘察,多位大臣也认为可行,不知您有何异议?」少帝耐著性子问道,心中却已有些许不悦。这位王释然,仗著其兄乃是一品太傅王安然,而他自己年纪又比皇帝大了整整三十一岁,因此总是处处掣肘皇帝,以盲目反对皇帝的决策为乐。

「哼,陛下年纪尚轻,恐怕思虑未周。这水利工程牵涉甚广,稍有不慎便可能劳民伤财,臣以为应再三斟酌,从长计议!」王释然语气强硬,全然不将少帝放在眼里。

「王给事中此言差矣!」兵部尚书李成山向来直言不讳,此刻也忍不住开口道:「此方案已是诸多官员共同商议的结果,详尽周全,何来思虑未周一说?王给事中若有具体疑虑,不妨直言,一味反对又是何道理?」

「李尚书,本官不过是为国为民著想,一片忠心日月可鉴!」王释然丝毫不退让,与李尚书争执起来,朝堂顿时陷入一片喧嚣。

少帝望著殿下争吵不休的臣子,一股深深的无力感涌上心头。他贵为天子,却连推行一项政令都如此艰难。退朝后,他神情落寞地在御花园中漫步,秋日的凉风吹拂著他的衣袍,更添几分萧瑟。

他心思沉重,竟未察觉到两道熟悉的身影正朝他走近。直到一声轻呼,才将他惊醒。

「哎哟!」

少帝猛然回神,只见自己的小姑母月婷正揉著右肩,脸上带著一丝吃痛。站在她身旁的,是二姑母月明,正皱著眉头看著他。

「德明,你这是怎么了?魂不守舍的。」月明关切地问道。月婷也展露关注的眼神。

「德明拜见二姑母,小姑母。」少帝连忙行礼,脸上带著歉意,「刚才…刚才是在想朝堂上的事情,不小心撞到了小姑母,实在抱歉。」

月婷倒也善解人意,摆摆手道:「没事没事,德明不必自责。只是看德明你神情落寞,可是朝中出了什么难事?」

少帝叹了口气,将王释然在朝堂上屡屡盲目反对政策之事向两位姑母诉说了一遍,语气中充满了沮丧和无助。

惹笑爱玩的月明听完,柳眉微挑,嘴角露出一丝似笑非笑的表情:「德明,这有何难?既然王释然如此喜欢揽权,不如就将这朝政之事,一股脑地都交给他好了!」

「二姐!」月婷一惊,连忙阻止道:「这怎么行?朝政大事岂能如此儿戏!万一王释然真的胡作非为,岂不是要影响社稷安稳?」

「哎,月婷,你就是太过担心。」月明拉著少帝和月婷走到凉亭坐下,轻声道:「德明你看,王释然之所以如此,不就是觉得你年幼,不堪大任吗?那我们就让他好好『大展身手』一番。」

「可是…」少帝仍有些犹豫。

月婷沉吟片刻,提出了更为稳妥的建议:「德明,你二姑母的方法或许有些冒险。不如这样,你每日黄昏时分,下旨召王释然到御书房面圣。然后,你就每天都向他请教一些最简单的政务,比如某地的税收如何征收,某个官员的调任是否妥当之类的小事。」

「这…」少帝有些不解。

月婷耐心解释道:「王释然自诩为老臣,必定觉得这些小事不值一提。但如果你每天都如此郑重其事地请教他,一开始他或许还会敷衍应付,但时间一长,他必然会觉得不胜其烦,甚至觉得你是在故意刁难他。」

月明在一旁补充道:「到那时,他自己就会主动想要避开这些琐事,说不定就会收敛他那爱管闲事的性子了。」

少帝听了两位姑母的分析,觉得颇有道理,心中燃起了一丝希望。

「谢谢二姑母、小姑母。」「别客气,尽管试试吧。」月明说完后,拍拍少帝的肩,然后拖著月婷的手回宫。两姐妹临行前,还一起向侄皇帝回眸一笑,以示进一步的安慰及鼓励。少帝德明展露感激的眼神,与两名姑母暂时告别。

于是,接下来的每一天黄昏,王释然都会准时来到御书房。

「王给事中,朕今日想问问你,这京郊一带的秋收在即,你看这税赋应该如何征收,才能既保证国库充盈,又不至于让百姓负担过重呢?」少帝端坐在龙案后,面带微笑地问道,语气谦和,态度恭敬。

第一天,王释然还能耐著性子,洋洋洒洒地说上一通。

第二天,「王给事中,昨日朕听闻户部呈报,某地有一笔账目似乎有些出入,不知王给事中可否为朕解惑?」

第三天,「王给事中,礼部呈上几份祭祀的仪程,朕看不太明白,还请王给事中指点一二。」

……

就这样,每天黄昏,少帝都会「虚心请教」一些看似简单却又繁琐的政务。起初,王释然还能勉强应付,但随著时间的推移,他脸上的不耐之色越来越明显。他觉得自己堂堂五品给事中,竟然每天被一个少年皇帝请教这些鸡毛蒜皮的小事,简直是对他学识和地位的侮辱。

到了第十天黄昏,少帝又开始询问起某个地方小官的升迁问题时,王释然终于忍无可忍。

「陛下!」王释然拱手,语气中带著明显的嫌弃,「老臣年迈体衰,这些琐碎小事,实在不堪劳神。陛下聪明睿智,这些问题必定能自行决断,老臣…老臣告退!」说完,他便迫不及待地躬身退出了御书房,脚步都比往日快了几分。

看著王释然略显狼狈的背影,少帝嘴角微微上扬,心中暗自窃喜。他知道,两位姑母的计策,已经初见成效了。

而另一边厢的安宁宫,时间倒回十月初一那天,大公主月霞因为要陪她的母后窦太皇太后以及大嫂陆太后到佛堂食斋及祈福所以没有出现在御花园,当她晚上食完斋及祈完福回到安宁宫时,月明和月婷向她们的大姐诉说了她们如何建议侄皇帝令王释然知难而退。

月霞听了后连连赞好,她说:「两位妹妹十分高明,但月婷的稳健似乎比月明的冒进更好一点。要令姓王的老妖汉收敛,不需要动不动便牺牲朝政社稷,反而以退为进,懂装不懂,烦走他才是上策。」月明没有难受,反而微笑著说:「大姐教训的是。是臣妹太激进了。」

月霞听了,点头说:「激进的方法只可在非常时期用,要是那老妖汉再不收敛,便真的教德明再「懒散」一点吧。」月明和月婷连连点头。说完,三姐妹又开心地继续闲聊,渡过了一个开心的晚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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