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死也是命 (72)

月河趁著陽火睡了，她到了小花園看那些

盆栽。

小花園裏那些曾經開得燦爛的各種花款，

像彷彿知道月河心裏的憂傷，花兒都在逐

漸凋謝了。

月河再拿起花園裏的灑水喉向那些花兒再

灑起水來，隨後她入了舊居，當她憶起與

陽火從前在這裏的點點滴滴，她坐在沙發

上已不禁流下淚來。

「月河」月河聽到是泛潮的聲音。

月河看見穿著僧侶服的泛潮站在面前，她

立即站起來雙手合十說：「大師。」

「生死有命，月河，陽火身旁有妳，他已

感到心滿意足，所以不須要那麼傷心的。」

泛潮微笑說。

「大師，請原諒他犯的錯。」月河流淚

說。

「我從沒有恨他，不需要擔心。」泛潮繼

續說：「陽火離開那天，我會來引導他，

妳與他一起去渡過餘下的時光就可以

了。」泛潮便消失了。

月河在沙發上驚醒，她發覺剛才只是做

夢，但她知道這是泛潮給她的啟示。

月河返到家後，入了睡房看見陽火剛睡

醒，他現在每天清醒的時候越來越少了。

陽火現在面容枯黃，頭髮掉了很多，與曾

經叱吒一時的陽宮金主模樣已不可同日而

語。

「傭人說妳去了小花園。」陽火氣若游

絲。

「我去看看那些盆栽。」月河坐在床邊微

笑說。

「妳的笑容永遠都是那麼漂亮。」陽火撫

摸着月河的臉。

「只要你喜歡，我每天也給你看。」月河

一邊在流淚，一邊在微笑說。

「月河，我只想死在家裏，不要把我送入

醫院。我陽火一生最自豪的，便是擁有妳

和這個家。」陽火慢慢地說出來。

「知道金主。」月河在點頭微笑著說。

陽火亦努力地在臉上泛起了滿足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