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业

 

 

   做为一个修行佛法的在家人而言,最好能够避免与不杀、不盗、不邪淫、不妄语、不饮酒等相违的职业。《摘自网络》


 

     若有人修行了多世,等于他一定累计了多世的修行五戒,习性使然,再来时与娑婆世界上的大部分人绝对是有区别的。


 

      笔者在香港的工作是从销售助理开始的。记得一份是奢侈品销售,另一份是高端礼服的销售。

    销冠同事的专业知识和高情商,不是短时间内可以学会的,留在那个领域永远只能做个陪跑。且最大压力是来自性格,本不喜欢与人打交道,而销售工作要求却是需要主动的去打扰别人。


 

   在销售业折腾了两三年,才明白要改变工作方向,选择不需要与人打交道的工种。


 

  前后做过几份文职吧。以为这种工作不需要对着人事,结果又错了。

    

     一份是家族小企业。除了我和另一个设计师,其他全部是老板的亲戚,我负责的是仓务岗位,他们总是知道我什么时候才刚刚忙完,恰到好处的安排一点额外任务,包括去清洁楼梯拐弯处的死角。


 

    另一份是新开的贸易公司,大陆人老板常常不在香港,香港公司有一大一小两个老客户,我负责小客户和所有散户,拍挡同事只负责一个主客。

  负责主客的女同事与我是平级的,她在此行业多年,是老板从另一家公司挖过来的。

  工作并不复杂,就像是前台文员负责文具的采购和存储一样,只要管理好出入库数据及货物的库存即可。只不过,货物数量和品类要比文具多很多也贵很多,每日出库入库的货品都有好几辆车。


 

   我的普通话评级证书上差两分就能达到可以教授普通话语种的资格,而同事是香港人,她的普通话真的是很普通,故而与大陆公司联系的工作便基本都是我主动承担了,股东之一的女老板还在聚会时当众宣布,会把我当重点对象培养。


 

  几乎从第一次见面,女同事一见我就黑脸,她把公司电话换到我桌子上,我们是并排的邻桌,中间有隔断,这样每次电话响都只能是我接,找她的我就要递过去给她,像她的接线生一样,这就算了,她还常常称忙不听电话,仍由对方等着,好多次我看不下去,帮她回电话,却不知道怎回复电话中的问题,因为那都是她负责的范围。

  她负责调动司机,我出货时只能找她安排,然后通知客户司机送货到达的时间。但凡所有需要跟她沟通的时候,她的脸会更黑,不耐烦的用一句「不知道」打发我。

  我离职的前两天,她已经找了一位女孩来公司并向她介绍工了。


 

  总结了以上经验,发现处理同事关系,比客户关系更难顶。有此教训,选择的范围只剩下独立工作、或技工类的了。


 

  五戒中的不杀,筛选了所有接触肉食的行业,如非素食餐厅、灭虫等。

 

      不盗,人工附合市价的,称为平等交易。从事工作量大于人工的,算修布施。反之,偷奸耍滑混人工的,在我看来就是盗。

  

    不妄语。要避开对著人的工作。比如销售。直心是道场,但销售不能直心。


 

  不酒不淫,不能选择娱乐场所的工种及相关产业链,如酒水的流通及制造等。


 

  这样又过了几年,可选择的工作已经不多了。


 

    洗碗洗衣在香港本地女人看来是很嫌弃的,但它刚好可以避开五戒,我做过。

    纯体力的工作,通常环境和性质,都有可能会是职业病的源头,故而需要常换。

   

  写到这里,一定会有人好奇,既然明知自己是修行人,为什么不选择修道场所?那样不就能找到组织了?


 

  去西方寺上班的时间,刚好七月,盂兰盆会连续多日的法会,鲜花、水果和往生牌位等,多到数不胜数,主持法会的出家人休息的偏厅,经常要扫出满垃圾桶的红包纸,香炉中的香才插上,就要拔出来插进旁边的水桶里,否则后面的信众没位插。


 

  最让人不解的是,经中不是说,鬼道众生都是晚上用食,但是我们却要在5:00下班前,把牌位前家眷们送的所有的供品装进大黑色袋用推车拉走,以免招惹虫蚁。

  法会暂时告一段落时,领班给了五百红包,每个员工都有。我转身塞进功德箱。这钱可真不敢收呀。


 

  寺内的出家人常常能碰到的,在饭厅、在过道,或在法会中等。


 

  他们常常面带笑容,态度友善,还有一位小师父看我在旁也整理会场布帘时,拿了一块饼跑过来请我吃。


 

  他们像是生活在天堂中的天使,无忧无虑,由一位年纪很老的老主管领著我们这帮工人服侍著。


 

  才入职几天,我就感觉那里没有我要找的人,或者说以我的工人身份是没资格和机会接触那种身份高贵的大法师们的,在又一次被爱骂人的老主管臭骂之后,便与本港最大的这间寺院了断因缘了。


 

   志莲净苑内部有个不对外的素食餐厅,厨房只有三个人。我去学过做素食。唯一一位熬了十多年才熬成婆的女同事,教我煮菜手艺的同时,要求我要先学会变成受气的小媳妇,理由是她也是这样过来的。嫌我不敬重师傅。那里没呆多久就离开了,我的尊敬只会给那些值得尊敬的人,而不是为了糊口。


 

  圣神学院住的是天主教的神父们,他们不光有不错的留学生高学历,通达几国语言,还有很高的修为,这比「净空教」那帮只会哭爹喊娘的「愚夫愚妇」们,素质不知要高多少倍。


 

  那里培养著教会的接班人,也住著退体的老枢机。

  因工作机会可以每日出入他们的房间,零距离的接触了这些修道人。

   我最喜欢其中一位年近九旬的老神父,他房间的书我可以随便翻,还借了本回家看。

  乘工作之余,打开手机上《圣经》新约听书版,之后便常常和神父们谈论里面主的语录。

  老神父认为,升天堂是死后在坟墓里才发生的。

    我不同意,告诉他,圣经中是为了凸显“复活”,把现在我们这些活着的人,都统称为坟墓中的死人了,所以,“复活”就是当下发生的。


 

   我能做到的就只有这些,对于一位虔诚的老年教徒,我既没神通为他身体增进健康和寿命延长,也没能力让他见证到“天父”真相,唯班门弄斧的谈论圣经道理,委实辜负了他那样的包容和厚爱。三个月后,我离开了那里。


 

  历数完这些工作经历只用了约个把钟头,但亲身经历过它们,用了整整十二年了。


 

    这一世,倘若有成就,必然和工作的前途无关。它只是维生的工具,而“成道”才是活着的重心。幸好,这一点认知还是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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