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 权势暗斗

           都统小声吼道:“要我找它?它平时就难缠,这不是送上门去给它羞辱?”
那亲信小心地陪笑说:“不然的话那量法厅头目很快就会被送到总部的了,一旦审出个什么难堪来,我们都不光彩啊!”
“哼!我时时告诫你们要小心行事,做什么时候都不能太过偏颇了,你们总是有什么难言之隐似的!说什么′这个是好友,那个关系到大家′,你走的夜路多了,总会撞见神的!现在好了,这个量法的头目肯定是给人家抓到什么破绽了!”
“都统啊!这个量法厅的伙计可是帮我们的好手啊,要不是它事事向着咱们,我们不知要出多少事了,你还记得之前的那个青州量法室处理当地矿山一事?要不是它,可能就不如咱们的意了哪!”
听它提这事,都统气呼呼地站起来吼道:“哼!你还有脸说这件破事,怎么办得这么丢人显眼的,闹得满城风雨,真是太不值得了!”
那亲信委屈地说:“不是啊,这个本来也不想这么做,那些一队的似乎也不管这个,这又关系到下面好多位兄弟的前途啊!谁知这么小的事,它二队竟然反常用地插手呢!”
那都统慢慢平静了些,它叹了一口气说:“这二队平时都不沾这区上的事,这突然来一手,确实很意外,人家的内情我们又能知多少呢!”
过了一会它才说:“这只有跟它谈一下,看有无回旋的余地吧!”
亲信赶紧说:“那要准备些礼物吗?”
都统白了它一眼:“混账东西,这是什么场合!用得着那些低俗的东西吗!”
到了晚上,都统带着几个护卫来到了二队在此的一个联络点。那里的队长把它接到客厅,问道:“都统这么晚了来访,真是稀奇啊!你是怎么知道我们这个地方的?不知有何要事?”
都统呵呵一笑说:“贵队的行踪真是神出鬼没,我哪里晓得你们的地方在哪,这是恰好路过碰到。不过,我的一位量法厅的头目被捉了,不知队长可有些听闻?我就是来打听一下是什么情况的。”
队长眨了一下眼说:“哦?这个是我们捉的,怎么?惊到都统了吗?我们也是职责所在,不然被总部问责不好交待啊!”
都统说:“原来是这样!这是你们的职权,我并不想干扰!只是我们那位厅头平时是最尽忠尽职了的,就怕是误会了,冤枉了它可不好啊!不知它哪里让贵队误会了呢?”
队长听了淡然一笑:“哦!这个你放心,我们只是请它过去喝喝茶,没有恶意,如果没什么事情的话,很快就会回来上班的!”
话说到这份上了,似乎人家不太搭理它,都统说:“我们之间自然没有私心,都是为联邦做事,对总统领负责,这就是同事嘛,所以最好能团结互助,彼此关照,多一个朋友总是好的!”
队长听了,眉头一皱想道:这不是在诱惑兼威胁老子吗?哼!你这个地区基层的问题拱到总统领那里的最多,偏偏被调查的头领就最少,一队在别的地方呈了功,我二队就难脱不作为的关系!不找点突破口,老子还怎么混!就对它说:“这个嘛!主要是一队的同僚漏了风,这不是在及早堵上嘛?别多心!没事的!”说着就摆出一副送客的架势,那都统只能顺着它的势回去了。
都统回到府上,即招来了它的所有亲信参谋,把刚才交涉的情况给说了,然后说:“你们想想看,这个厅头估计是保不住了,我们要及早做些交割了,要做哪些程序,你们心中都有数了吗?”
场面沉静了一会,才有一个参谋说:“想不到这二队的这么难缠,它不似一队的与我们那么投缘,这样下去的话,终究不是办法,很可能有第二个被它们捉的啊,要不与一队那边勾通一下,看有什么可突破的建议没有?”
有一个也急着说:“是啊!都统啊,就算我们能把这个厅头给撇清楚了关系,但是下一位会是谁?就难防了啊?”
此言一出,这近十个要员纷纷不安起来,都在担心会一发不可收拾,都建议尽快与它们建立好关系,好官官相卫嘛!
这却给了都统很大的压力,它烦恼地说:“你们以为它二队是这么好交往的吗!你们谁与它熟,就去跟它议和呀!”
“它连你都不放在眼里,能与我们交结吗?”它们可怜地说。
“你们不懂,这一队和二队是天生不和的,它们在总统领那是互相竞争的关系,我们跟一队合得来,就必定得罪了它二队!这么久一队都没有捉我们的什么把柄,它二队就必须要捉!至于下一位是谁?那只有它才知道了,你们只能做得更细心一点,别让人家那么容易捉住了!”
听了它们都统的话,大家都呆住了!这还怎么搞啊!欲加之罪,何患无辞?哪个又没一点过错的呢!
终于有一个性子猛一点的说:“哼!我们干脆就给它一点利害看看!就它会捉啊?我们也捉它几个,既然和不了就须打一打它的威风!”
“这个!怎么行啊!这要是打将起来,会怎么样呢!人家可是有总部特许的,它是按规办事,而我们就成了造反哪!”
“造什么反?我们就当成是捉贼!摸准它的窝点拟一个计划过去就把它给端了!它二队的实力在我们这里不超过十员,我们保安队有十来员,加上编外的帮工可达五十多员,还怕它不成!”
“别说了,你这不摆明是跟总部撕破脸了吗!至于到这一步吗?你端了这十个,总部知道后,还不派军队把你也端了!”都统向那个逞强的吼道。
这一下大家沉默不语了。但是那个说要端掉人家的亲信虽然也明白都统的话,但是要是真动到了它的头上,可保不准会真的带上它的保安队去跟人家拼命啊!难怪近来这一二队又得到了一项特权,就是迫在不得已的时候,先斩后奏,直接处置呢!
第二天,都统还是去找了一个一队的头目,虽然明知它帮不了什么,但也想去说一说,以分解心中的烦恼。
那头目问它:“都统似乎有什么心事啊?”
都统叹了一口气说:“可不是吗,昨天就遇上了一个难题呀!我就呐闷了,你们两个队似乎就似仇敌一样的哪,你们内斗还波及到我这边了啊!”
“哦?是什么情况呢?我们跟二队的争斗怎么会让你那么苦恼哩!”
“咳!我们的一个厅头被它们捉去审了,似乎也是捉给你们看的呀!我昨天过去跟它们说话,它说是你们漏了风什么的,这不是跟你们两队有关吗?你看有什么好建议调和一下,免得我那些兄弟都成了惊弓之鸟了,生怕哪天谁又被捉了啊!”
队长听了拍了一下头说:“这个可能你们外面的就不清楚了,我们与二队就是在总统领面前争宠的两个冤家啊!谁做得好就得到总统领更高的赏识啊,这办案就是一个讨好老大的方法啊,所以大家都在拼办案的数量和质量。这里面的关系就复杂了,也不是办得越多越好,反正是办得越是合总统领的心意才是越好。它二队为了呈能,少不了作些打压我们的事,我们自然也不甘示弱做了些反击,这两队之间的恩怨是向来已久了的。这不!在你这里我们一队与你友善一些,自然它二队就要找你的茬。在别的地区,我们也找跟它好的茬啊!这有什么办法,我们越向着你,它就会越拼命抓你的,你看我们能做什么?”
都统一摊手说:“咳!这是为了啥嘛!大家都是在为联邦做事,非得你捉我,我抓你的吗!大家和和气气地相处不好吗!”
队长苦笑道:“老伙记!这个我也想啊!但是身在江湖心不由己哪。我们不惹它,它会惹咱,而且总要做点成绩给上面的总统领看的啊!而且听总部透露,上面说你们德坪底层的民怨最多,被查的头目却最少,我们一队老大都难辞其咎呢!捉几个典型的消消事也好嘛!”
都统听了似乎被触中了要害,怔了一会才说:“哼!真不知上面是怎么认定我德坪的民怨最多的!难道总统领亲自下来看了不成!乱弹琴嘛。”
这时队长拍拍它的肩说:“你老兄要明白总统领的高明之处啊,它明的有这一队、二队,暗的还可能有三队、四队,下面的情况它无法知道的是有,但是上面的法子我们不知的肯定也是有的。你那些头目、亲信也要省省自己,不要做了人家的枪把子,好自为之吧!”
都统领愣然看着那队长,然后呆坐在那里不作声了。
就在那个厅头被捉的几天后,联邦通报部又传出了一、二队的成员也被审查的报道,这下各地似炸开了锅一样!怎么这专门捉人家痛脚的专业队反而被抓了?这说明它们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嘛!那么,之前它们捉的那些可就不一定真的是该捉了,坏头头捉的可能就是好东西啊!这不是乱套了吗!不过这倒是很合下面民众的心意,它们很乐于听见这些抓头头的传闻,因为它们都是上层的大员,平时高高在上,现在被抓了,正好发泄了自己不满的情绪。
随着被审查的头目越来越多,它们牵扯出来的线索也越来越复杂,两者相促,要抓要审的就更多了。这让整个联邦都感到似乎这坏头头无处不在,已经渗到各个角落了。越抓越多,抓是抓不完的了,看谁运气不好的就被抓罢了。有的也推测,或者这也成了它们头目之间内斗的方式,“胜者为忠,败者为奸!”
一年后,联邦针对这场整治要召开一场研讨会,诚雨也被总统领特邀去参加。主要就是全面了解当前整治的成效,研判联邦当前的局势,为下一步的整治定调子。
开会了,总统领说:“我们联邦当前最大的事情之一,就是全面进行理性整治!这不比发展经济的迫切性差!两年前我们就在大小的各种场合上,指出了各层管理存在脱离实际、弄虚作假的实情!这是万万容不得的!大家老是说要把精力放在经济上,但是,经济再发展也是吃饱用好罢了。在巴比时代,就反省过,发展经济之后与之前的原始捕猎,只是各有好处,再发达也没有什么了不起!但是政务不理性,脱离实际那就严重得多!大家想啊,我们见到的、听到的,都不符实际了,我们会是怎么了?还能生活下去吗,做出的事情还会有用吗?它可能会把之前发展起来的经济用在了撕毁我们自己的用途上!在十几年前,润泽老元勋就很警惕它,发起了向老懒进军的理性整治运动!它知道,不整治,就要等来任其发展带来的蹦溃结局,到那时我们就成了以前的风雷和石头。不过,这场整治虽然避免了被新生力量推翻的命运,但也不是轻松检来的,我们大部分成员都经受了一场严酷的审查洗礼!如今想起来都胆战心惊、后怕不已!但这总比大家成为新的风雷石头,被打倒要好得多!到了诚雨老总的时代,为了改善这个苦楚,而且大家也整治得差不多了,思想纯正了,在这个前提下,联邦把重点放在了发展经济这方面,把整治压了一压。结果是怎样的呢?情况可能大家都无法想象,因为你们事实上不可能了解得到基层的真实情况,你们能得到的都是层层虚报上来的邀功豪言,我们其实是在掩耳盗铃,一直在乐呵呵地被骗!象一个傻子!你们所做的这些高大上的高层管理是不是很讽刺呢!怎样才能知道基层的实情?就是要真正地只身前往最基层去体验才能!有句话是‘耳听为虚、眼见为实’,这就是要自己独个亲身去看,才是真实的!带了一个参谋、亲信去也会被渗水分!润泽那时,是晓勇老元勋只身亲自去泉村,住了几个日夜,谁也不知道它是老领导,都当成是普通老者,它就看到了实际的风光啊!”
说到这里就该说说这一次又是谁亲身到基层去体验了呀?总统领一时觉得底气不足了,因为它也没有亲自只身到下面去过啊!就连诚雨也是只派了它的一个贴身护卫去的啊!它趁喝水的机会,看了一下旁边的诚雨,思量着要不把它派护卫了解的事情给说一说呢!只见诚雨正在津津有味的听它的演讲呢!这时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也只是派员了解的一层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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