玻璃水
为了这件事,我特意挑选了一辆改装车。这辆车不仅配备了大马力的发动机,为了减轻不必要的重量,我还卸下了副驾驶和后排的座椅。这件事情的要求极其严格,必须争分夺秒,时间就是生命。
夜幕降临,我在喧闹的市区转了一圈,轻松甩掉了身后的追兵。那些人的车技实在不怎么样,根本无法与我相提并论。按照原定的计划,我不打算走国道和高速,而是选择一条反其道而行之的路线。这条路穿越了四百公里的无人区,正是我的撤离路线。路的尽头有一家加油站,我提前打过电话确认,那里会有人值班。我需要在路的尽头加油,车里为了减轻重量,已经不允许再带一桶汽油了。汽车大马力发动机的引擎轰鸣声让我感到安心,我不由得拿出一支烟点燃,心里想着:“只要到尽头再走两百公里,就自由了。”
我之前听说有几个兄弟在这条路上玩砸了,这让我不禁打起了一点精神。也许是因为路况不佳,毕竟这里走的最多的就是大货车。而人一旦紧张着急,不免会出现操作失误。我一路上和我预想的一样,除了几辆夜晚还在拉货的大货车以外,几乎没有其他车辆。那些大货车上拉的都是土豆、地瓜之类的本地特产。在这片贫瘠的土地上,种植土豆这些农作物恐怕就是这些农民唯一能种植的经济作物了。
一路顺利,转眼间我已经开到了路的尽头。远处,我看见了一盏昏暗的灯光照着一块已经生锈的铁牌子,上面用油漆写着几个大字:住宿、加水、加油站。开进加油站,我四下打量了一下,旁边的住宿楼上灯亮着,门口有一盏粉色的灯,破旧的停车场停着几辆大货车,还有一辆拖车。我按了一下喇叭,从加油站的屋子里走出来一位打扮时髦的年轻姑娘。现在是十一月份,然而她却反常地穿了一条丝袜,脚上踩着皮靴,披着一件风衣走了过来。
姑娘敲了敲我的车窗,俏皮地说道:“加油嘛,帅哥,加几号油啊?”我回答:“九十八号,快点。”姑娘拧开油箱盖,一边加油一边朝我的车里望去,开口道:“帅哥,一个人来啊?跑得这么远,天又这么黑,晚上在这住宿吧?前面还有两百公里呢。而且晚上在屋子里冷了喊我,我给你加床褥子哦,保证让你舒舒服服暖和着呢。”我有点不耐烦,左手下意识地伸向车门的侧边,握住枪套里的枪。现在我终于明白了,折在这条路上的那些蠢货,色字头上一把刀,真以为自己跑了这么远就安全了。然而,这种女人对我这个年近半百的人来说,已经没有任何吸引力了。我现在关注的只是时间,盯着仪表盘上的表,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五分钟已经过去了,这五分钟足以让我跑出去十公里了。
“嘿,帅哥,要不要加点玻璃水啊?蓝色的颜色是我最喜欢的颜色,而且楼上装饰的有蓝色的星空吊顶在浴室里哦。就不想在这么冷的天里舒舒服服地洗一个热水澡,我姐姐会按摩,按得可好了,可以给你按一按解解乏。”这个讨厌的姑娘又来跟我搭话,仪表盘上的时间马上就跳到了七分钟。我紧握枪柄的左手手心已经开始冒出汗来。我不耐烦地回道:“快点好吗,小姑娘?我不想住在这,加好了吗?”终于听见油箱门咔的一声关上了。我没再给这个姑娘多余的注意力,直接扭动钥匙发动了引擎。车子发出低沉的轰鸣声,我迅速将车驶出加油站的入口,直奔前方的道路。心中暗自庆幸,这一路还算顺利,没有遇到意外的麻烦。
然而,前面的一道路口却让我暗感不妙。因为这条路的右侧,恰好是往回走的那条路,而我必须继续向前,按照我的计划行驶。为了避免被人识破,我赶紧调转方向,隐匿在黑暗的路段里。就在我缓缓前进的时候,后视镜的倒影中突然出现了一道警示灯的闪烁。我的心猛然一沉,看来是那些追兵找上来了。果然,几辆警车像猎豹一般疾驰而来,迅速逼近。此时的我,该怎么办呢?硬着头皮继续前行,还是选择另一条小道躲避一下?我快速思考着,并决定转向旁边的小道。那是一条并不宽敞的土路,只有一辆车才能通过,但好在四周的树木和灌木丛足够密集,可以帮助我隐藏行踪。
一路颠簸,我不得不放慢速度。此时,脑海中不断回想着那些折在路上的兄弟们,他们若是早知道这一切,会不会有所警觉?我冷静下来,努力镇定情绪,选定的目标依旧是眼前这条小路,只有越过后才能找到新的出口。前方的路越来越窄,我的心忐忑不安,再加上充满阴影的夜晚总让我不禁回想起在加油站姑娘的话,她那油嘴滑舌的模样可是让我心生防备。是否是她和那些追缉的警察有着默契,只是在此地给我设置障碍呢?想及此,我必须保持冷静,保持警觉。
在经过一段小路后,前方终于出现了一丝光亮。我深吸一口气,偶然觉得自己似乎看到了希望。慢慢驶近,那是一片小村庄,虽然朴素却充满温馨。我决定暂且停驻,了解一下情况,或许可以找到可以藏身的地方。在村庄的边缘,几户人家散发的光和温暖让我放下心来。我缓慢驶入,尽量找个不起眼的角落停下。车窟窿般的黑暗倒是为我提供了某种程度上的隐蔽。此时,我将后视镜调好,仔细打量四周,久违的安全感开始回归。
就在我安心停驻的时候,突然听见了几声轻微的脚步声。心里一惊,我迅速探出头去,隐约看到两个身影在附近徘徊。他们也是来这边打算休息的旅客吗?或者,有可能他们也是别的寻求庇护的人?我微微调整坐姿,尽量不要发出声响。不久后,那两个身影似乎确定没有任何警察在附近,渐渐走近了我的车。我屏住呼吸,心中默念:希望别出现意外。
就在我紧张地盯着他们的身影时,听见一个低声说:“那辆车看起来有些可疑,赶紧报告给其他人吧,别让它跑了。”接下来我俯视后视镜,看他们朝着自己的手机打电话,心中一阵揪心。难道这些人也是追捕我的同伙?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眼前的局势却无法让我放松警惕。我心中疑惑重重,但再也不能拖延。我必须找到一个办法离开这个地方,要不然就会陷入更大的困境。最终,我决定快速行动。等到那些人稍微不注意的时候,我打算悄悄溜出去,沿着村庄的另一侧绕开。如果能够找到更加隐蔽的出口,也许能为我争取一些时间。当我慢慢拉开车门,空气中弥漫着深夜的寂静。我感受到了一种紧迫感,快速但又小心翼翼地朝着那片黑暗走去。希望能逃过一劫,离开这个混乱之地。打着了我的车,正往外开的时候,突然车子不听话的出现了异常的响动,我发现怎么踩油门都没有用,心里不仅暗自叫骂这个小丫头片子,算计我,给我加了的绝对不是九十八号汽油,加的有问题。没办法折在这了。
在审讯室,一个警官道:“小姑娘,你是怎么知道这个人就是广播里的那个劫匪的?”
姑娘道:“嗨,你想想,夜深人静的,这条路往常跑的都是大货车或者越野车,一年到头也看不见一辆轿车,更别说是改装了的低底盘加尾翼的肌肉车了,一看就不对劲,而且他一直盯着仪表盘有点紧张,左手插在门框下面,我感觉应该是枪,而且你想想,一个大男人,看见漂亮的小姑娘还那么冷静,连一句挑逗的话都不说一句,我就知道他肯定有问题,他走了我就打电话报警了”警官道:“他一直在坚持说你给他的汽油是劣质货,不然他不可能折了,还说你们就是做拖车的生意,要举报你们,这你怎么说?”姑娘道:“嗨,警察叔叔,可不能这么说,我们这可是国标汽油,而且有道路救援资格的,我们不会做这种下三滥的事情,我只不过是往他的油箱里倒了满满一整瓶的玻璃水,要是他是无辜的,拖回来给他修好就行了,也不要钱,在这条路上呆久了,我什么人没见过。”警察道:“好吧,感谢你的配合,在笔录上签个字,按一个手印,写上日期,你就可以走了。”
这已经是这条路上折了的第五个人了,还有下一位吗,也许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