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 首脑如隔世

         “啊?这个,都统?”它惊愕地向旁边的都统及它的上司府差看了几眼,想了一会才说:“啊!这个呢,都统上面管着这么多事情,哪能常跟我们这些聊天啊!”没说完它就偷眼看了一下旁边那些高层大员的脸色,即刻发觉它们似乎不高兴了!赶紧又说:“不过,它还是很关心我们下面的情况,常来看我们的呢!”
总统领又问:“你经常跟你村的村民聊天吗?”
“经常聊,它们有很多话要和我们聊的呢!”
“哦!主要聊些什么话呢?”
“还不是它们心中的不平为多,总想占更多的好处,有时候还真难缠哩!”
“哦?这样啊!比如说是什么不平呢?”
“这个可多了,比如……”它刚想说就感到后面被谁特意拍了两下腰,它立马意识到是后面的大员特地提醒它不要乱说啊!它脑子里急忙地转了几个弯,想着接下来该说什么好!
“比如说,比如说吧!府上要在这里修一个乡村公园,这可就要征一点各家的地啊,这个补偿可是很头疼的事情,后面谈的总想比前面的多得一点,说是物价总是升的嘛,你给得多一点,那前面的又不乐意了,又反回来跟你吵,要补足这个差价!你看这不是没完没了吗!”说到这里它后背又被谁拍了一下,似乎比上一下还要重!它知道又说得不对头啊!大汗一下就流了出来。
总统领却听得很有兴趣似的,追问道:“这个补偿办法不是有个统一的规定的吗?怎么可以随机给呢?”
那村管急了,就说:“不是啊!这现时的村民都这样,都想占点便宜,你得留点它讨价的空间啊,所以前面给的是可能会低一点的,后面的都是些顽固分子,你不给它一点便宜,它硬是不配合,更是误事啊!”
“唔!你说得也是道理,那这样,最后还是没完没了的要你多给它,又怎么办呢?”这时那个村管又被拍了好几下背了,它变得语无伦次,不知说什么好,就怕被后面的秋后算账啊!但是总统领问话,能不搭理吗?它吱唔了一下说:“这个嘛!确是难处理得妥当的,好多就是这样一直拖着,留着手尾呢!所以一见面它们就追讨这些东西,有时还赖我们不公,把该给它们的私吞了!”这时它的后背又被重重地点了一下,赶紧收住了嘴。
诚雨听了它反映的情况,感到真的是很辣手呀,换成是自己也没有什么好办法呢!它本想继续追问下去,这也是一个很好的基层例子嘛!不过,这时那个都统抢了上来对它说:“总统领啊,前面就到了我们黑牛渡著名的花果园了!里面有咱联邦都喜爱吃的名果哩!比如西瓜、榴莲、芒果,好几样呢!”
它的话没说完,它那些随从也蜂拥而上,把总统领如群星拱月般地引到了一棵大树下,这里已经摆着了好几大桌的水果了呢,旁边还站着一群果农,应该是特地找来准备与总统领近距离谈心的。
在都统的那些州府大员的安排下,这大队的人马把这大树下的场地坐得满满的,排不上的就只好在外围站着看了,而那些果农不出意料被安排坐在离总统领最近的地方。
诚雨看着这十多位果农,神态还是挺紧张的,不过似乎很有素养,规规矩矩的。它也不想让大家太过紧张,就笑眯眯地与它们说:“这些果子是你们种出来的啊!可真好啊!来大家都一起尝尝!”说完就作势去拿那些芒果之类的,州府那些工作员工见了赶紧过来,把一些果子分给在场的各位。
见大家吃上了水果,诚雨笑逐颜开地问:“你们是附近的村民吗?”大家都说:“是!”
“这些水果都有商客到来收购吧?”大家都陪笑着答:“有!”
“你们都靠这水果业为生啊!”它们又笑说答:“是!”
“这些水果的价格卖到多少呢?”有一个赶紧答道:“榴莲一个兔子两斤、芒果三斤,西瓜四斤”。
见到大家都对答如流,一气呵成,但似乎没有刚才村管说得那么有内容啊。诚雨又想起了那个村管,想找一下它,怎知一时却看不见它,就又问这几个果农:“你们的村管经常来与你们聊天吗?经常到你们的家里去吗?”
那些果农听了,机警地相互看了一下,有一个说:“有的,经常来!”
“都聊些什么话题呢?”
一个赶紧回答说:“主要来看我们的生活情况,还有工作的情况,看是否需要帮忙的。”诚雨感觉到它们虽然对答如流,但都很拘谨,也不想为难它们,就尽量找些轻松的家常琐事来问它们,比如有多少个小孩呀,上不上学啦,做什么工作啦,平时吃什么啦,一个月的收入有多少啦!
在那些州府要员及它那些随从的从中调动下,场面的气氛逐渐高涨起来,个个都是笑逐颜开,一片祥和。
在那里呆了一个多小时了,诚雨想起要到它们家里去看看,就说:“今天难得这么高兴,我想到你们家去看看,你们谁的家比较方便呀!”
不料,那些果农听了,脸色有些紧张了起来,它们互相看了看对面,又看看那些头目,一时不知说什么,也没有哪个自告奋勇领总统领到它家去看看。这时部长赶紧走了过来说:“总统领啊!时间排不上了,本来这个行程已经是额外的了,这已经延迟了两个多小时了,我们得赶紧起程往下一站了!”
正说着,那都统已经示意大家站了起来,做出了欢送的架势了。总统领在这情景之下似乎也不好逆了势,只好随众起了身。
两天后,这庞大的总统领巡视团终于回到了总部,那个部长长长地舒了一口气,似乎它终于完成了这个艰巨的任务一样。
总统领巡视归来,这可是一件大事,它的那些贴身参谋,亲信部属,都赶过来接风。这天晚上,总统领家里可是各路精英齐聚一堂哪!
诚雨招呼大家在它这里吃个简单的晚饭,然后来到一个大客厅分享这次出巡的收获,跟随它出巡的那位高参首先作了全程的简介,然后请总统领发表它自己的得意之处。诚雨叹了一口气说:“你们既然要问这个,我也正好想与你们探讨一下这个问题,就是这次出巡根本不合我的原意!”
大家一听觉得很是惊讶:“怎么会这样呢?难道连总统领的意愿都不能照办吗?”
“咳!你们不晓得呀!那个负责此次出巡的部长,总是以我的安全为托词,全程都安排得妥妥当当了的,连到哪、吃饭、讲话全由它们事先拟定好了的,根本没有一点自由,我就是个按剧本走的角色!与其说是到下面去了解情况,不如说是执行它搞的那个行程计划!真是一点真正的东西都没有看到啊!”
大家听了,恍然大悟:“原来如此呀!不是啊!总统领,这个安排是必须的啊!这个是多少教训得来血的教训汇集而成的原则,作为联邦首领,不可以冒失行事的啊!人家安全部还要对这个行程的可行性进行过事先的试验,在万无一失的情况下才敢让你亲自去走,沿途还要配备必要的临时警戒呢!”
诚雨听大家都这么说感到很是失望,叹气道:“按你们这么说,我要到外面去了解情况只能是按照它们的清单去表演一轮!那上面的内容是几经排练好的,这能看到什么真实的东西,听到什么心里的实话呢?”
大伙听了,沉默不语了一会。有一个打破了沉静说:“总统领啊!这总比不出去要了解多一点啊,至少可以看看下面的场景嘛!”
“这只能说是看了一个大戏,自然总比憋在家里好些,但是我的目的没有达到,下面的真正情况我无法得知,这个是关键问题!你们说可有办法让我知道下面的真正情况?”
“这个……”这十几个高参纷纷议论了起来,一时竟然没有想出一个合适之法。良久才有一个参谋说:“如果说这层层上报的数据会逐层虚夸,那不如直接派个小组下去看看,再与它们报上来的作个对比,就知道有多少水分了。”
“下面的各层有浮夸,你这个小组就不会有偏向吗?哪些是你想报的,哪些是你不喜欢的,总会有选择的吧?”
“要是这也不信,那也不信,就唯有自己去看了!”那个参谋有些气愤地说。
“前几天不就是总统领自己亲自去看吗?就出现这样的情况了嘛!就也是看不到的呀!”
“这……这……”好嘛!终于是又绕了回来了,还能怎样?大伙一时想不出什么办法,只是在那里叹着气。
诚雨感叹道:“看来,下面的情况真的是与我隔绝了的啊!以前那个雷特时代有一句名言,说有些事情是全国都知道了的,就是不能给大王知道,一旦知道了,就会天翻地覆的!现在也是,我也没办法打破这个怪圈啊!你们有多少知道了的事情,却不敢让我知道呢!”
“这个……这……”它那些要员个个面面相觑,不知所措。它们细想,其实还真的有的话是不能跟总统领说的啊!现在哪里不是有明的和暗的两个规则呢,不该说的说了,是说不清楚的,真会天翻地覆的”。
就在这时,一个亲信走过来小声向它报告说:“总统领,又一位老元勋走了。”
诚雨心一紧,连忙问:“哪位老元勋?”
“晓勇!”
“啊呀,它也走了啊!它可是润泽老元勋后的又一位功勋老总啊!咱们联邦的另一半都是它打回来的啊!”它说的是晓勇接任当了第三位总统领后的第二年,把巴比联盟的其它九个地区也统一了。在场的十多位亲信高参见状,不一会都知道了这事,不少高参说起它的功绩来,都感到很是可惜!
有一个说:“晓勇老总可能是第一个打破上头无法知道底层情况的奇才啊!当年润泽推行理智整治就是在它了解底层的情况之后,才作出的举动啊!不过,还真的是不知还好,一旦知道了,我们的联邦就进入了几年最为艰苦的岁月啊!”
经它一提起,在场的大家都不禁止如惊弓之鸟,个个胆战心惊起来。有一个就责怪它提这个事情有何居心!那样的日子是谁都不愿意过的啊!
那个就为自己辩护了一句:“我也不想回到那个时代啊,只不过是想到刚才总统领说起首领不可知晓底层事,碰巧找到一个例子嘛!确实是不可知道的啊,知道了是不好的,总统领也不必那么纠结了嘛!”
听它这么说,又引起了另一位的话欲:“这也不对啊,当时的晓勇和润泽都不当总统领了,哪里是首领可以知道了底下的情况呢!”
它们几个为此又争了一会,此时诚雨不禁说道:“还是老元勋有魄力啊!可以在不当权的时候,没有了这么多的保护外壳,终于可以自由地到民间去,身临其境地走一走,看一看,那是多么的真实和美好啊!”
听总统领这么说,大伙都惊呆了,有一个高参说:“总统领啊,你不是想学晓勇老总要只身到最基层去走一走吧?这可是总部所有制度都不允许的啊!万一出了安全问题怎么办啊?”
又一个说:“就算真地到了最基层,真的知道了真正的情况又能怎样,难不成又学润泽老总,再搞一场惊心动魄的运动?这可是不得了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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