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 自损八百

“坦白交待,严惩奸诈!”周围的员工在几个积极分子的带领下,又喊起了口号!厂主耳边尽是震耳欲聋的响声,哪容它说什么!
过了一会,声浪静了下来,它抓住时机大声申诉说:“众位员工,凭良心说良心话啊!平日里,我待大家不薄吧?工资不低、按时按量,还有不少的福利啊,许多想进我这个厂都没有门啊!我何曾欺压大家,何曾对不起联邦!真是天大的笑话啊!”它不住地环顾四周,渴望找到一些支持它的。
谁知没等它说完,那个头领就破口大骂道:“奸商!你放屁,你给的这点工资叫高啊,一天要干十几个小时,还不够你吃一顿饭,还东扣西除的,到手上的只够吃粥啊,一家都跟着我们受苦,你说你对得起这个联邦?”
后面的积极分子听了又喊起了口号:“惩治奸商!振兴联邦!”
那厂主几经它们这么折磨,起先的自信和底气早就磨灭了,任它撕破喉咙地申辩,人家几乎都不当它的是话,大伙只是顺着整治派的气势,泄愤地喊着。似乎在发泄平时对厂的不满。
过了一会,厂主已经如泄气的皮球,蹲坐在地上任由大家指责和披露,它已经放弃了抵抗了,似对自己说,任由天命吧。
第二天,整治派已经整理好对厂主审查的结果,一边向上汇报请功,一边把那厂主送往一个农场去劳动去了。接下来,是续后安排工厂运营的事情,再下来就是要继续审查一系列的成员,比如厂里面的会计财务,还有厂里的一大帮高管亲信。看起来,就在一个厂子里,整治的工作真的是可以大有作为的啊!
按照它们的安排,这一天是要拉财会主管来审查了。谁知收到消息,那主管没来厂上班,而且办公室的一大帮骨干都不见了,畏罪潜逃了呀!这还了得,法网恢恢,能逃得了的吗!这正说明它们有问题啊!于是它们赶紧上报上一级的整治会,要求在全联邦境内进行抓捕。
不说这一家厂子的整治搞得这么轰动一时,其它的机构单位也是不甘示弱,开展运动的热情一点也不差!比如学校,这里的师生成员集中,特别是那些学生,思想单纯,热情洋溢,听到有这么大的运动,早就向往不已。这不,比那厂子的规模还大,几乎总部所在地的学校都开展了整治运动。先是由那些学生头头组织成了学联整治队,它们取得了与上一级的联系即开始向它们的校长、知名老师发起了进攻。短短的一个月下来,就有好几个老校长受不住折腾,被活生生地整死了!
这一消息很快就传到了总统领那里,可把它吓坏了!它蓦地站了起来怒吼了一句:“胡闹!怎么整治到老校长头上了,这些老先生,有什么好整的!”
它气愤地来回地走了几趟,它的一个高参见它这样,就知道它心疼那些老校长啊。赶紧提醒它说:“总统领啊!如果你认为这些老校长不该审就要快点保护起来了,据说被它们关起来的校长就有几十个了,而且几乎所有的学术界老权威都被捉了。这件事如果没有得到制约的话,可能会变本加厉,接下来可能会有更多的老学者顶不住啊!”
经它提醒,总统领赶紧走到它的办公桌,拿出一张纸写了起来。过了一会,它叫来了一个护卫说:“你设法,把这些老学者接到总部招待所,保护起来,不让它们审了!”
那护卫见是一张名单,上面写着十几个名字。就问:“总统领是要我以你的名誉把它们带回招待处吗?这可能需要组队执法才行,不然,恐它们不放啊!”
“那好!就说是我要请它们过来的,谁也不许阻拦!”
那护卫拿着它的手令,召集了总部的保卫队二十多员,打着总统领的旗号,开着几台车就急忙开往这些名单所在的地方。
看见护卫队出发了,总统领舒了一口气,又对一个护卫说:“通知我的几个参谋过来!”
十多分钟后,它的几大高参来到了它的办公室。总统领说:“你们对现在的整治局势如何看?刚才我叫护卫队去把一些知名的学者保护起来,你们又如何看?”
这四位高参跟随它也有好多年了,今天见它说的这事情,其实是在之前心中就有些底了的。它们相视会意,一个长者模样的说:“总统领啊!联邦开展整治运动,确实是很及时,如今总部也开展了起来,而且是渗透到了所有的部门,不但工厂、学校,而且军队也有了动向。这固然会牵扯到许多重要的职位,有的还是优秀忠诚的功勋分子,但是既然要开展这样的整治,就必然会动到它们啊,你当然知道哪个忠哪个奸,但是整治队并不知道,它们会横扫一概,还不知道有多少你不知道的要被它们粗暴审查呢!你出面保护起了一批,但又能保护得了多少呢?”
它的话说完,气氛更是凝重。过了一会,另一个说:“总统领啊!我很支持你保护起那些特殊的群体,因为它们必需免过这一关,否则就会过不了这一关,比如这名单里面的一些技术泰斗,身体本来就虚弱,哪里经得起这么一轮折腾呢!这可将是联邦的重大损失啊!”
大伙听了都唏嘘不已,总统领听了,心中稍安,微微点了点头。
过了一会,又有一个高参说:“总统领啊!要保护的还有很多的啊,你那十几个名单之外的又么办呢?
总统领听了,这正是说中了它的心结啊!它不禁仰天长叹了一声:“是啊!想到它们即将经受的折磨,我不禁心如刀绞,它们正在忘我地工作,正想着要为联邦尽心尽力,它们哪里想到,一场浩劫正无情地冲向他们呢,好心惨遭恶报啊!我们对不起它们哪!”说完哭泣了两声,竟然“哇”的一声跌落在地上!这下可把这些高参吓坏了,赶紧一边抬它到椅子躺下,一边叫救护队过来。
等救护员处理好了,大家都不想再说那些事情了,实是太不可想象了啊!总统领缓过了气,见它们都站在身边不做声,就强作笑容说:“你们不说话了,我也知道这有多少的话要说,这件事情我是要负责的,是我大力推动起来的,这运动当初远在基层,搞得轰轰烈烈,觉得还行,真正到了自己身边,亲临其境,就觉得太不可思议了啊,这真是太为难大家了。”
一个高参可能是想安慰它就说:“总统领啊!这事情是润泽老元勋它们强推的,你就不必太责怪自己了,或许把这个情况向老总它们讲讲,或许会有些转机呢?”
总统领听了,沉默了一会才轻轻摇摇头说:“它们也难啊!你们想,我们现在的这个联邦,是如这样进行一轮整改整治好呢,还是让底下的被动势力发展起来,发动血腥战争,推翻联邦重来好呢!”
那些高参们听了大惊失色,纷纷不解地说:“不至于如此吧?我们的联邦不是好好的吗!从建立到现在还不过三十多年,正是百业待兴的时候,各项各业都运转得挺好的嘛?哪里会要发动战争来推翻呢?这也太过杞人忧天,过度反应了吧!”
总统领见它们如此,有些无奈地说:“这就是老总它们的过人之处啊!苍蝇哪里会觉得自己脏呢?以前的风雷大王、石头大统领,何曾意识到自己的王朝是那样的危险,只有楚歌四起时才明白过来,但就已经没办法了。我们比之风雷、石头如何?有信心比它们强吗?一不小心就会重滔它们的覆辙!这个危险,可惜连我们都无法事先明白,就不知整个联邦还能有几个能理解了。”
“我们的联邦真的有这么危险吗?不至于吧?”它们还是有点不可理喻的样子。
就在这时,一个护卫来报告说:“总统领,我们的总部卫队按你的指示去接名单上的成员,遇到了阻挠,现现在只接到6个,剩下的恐怕接不出来啊!”
“遇到了什么情况?为什么接不出来?”
“大多数的整治队成员很多,队伍庞大,我们这三十名的总部护卫调不动它们啊!”
“打着总部的旗号都不听调吗!这不就是连总统领的调令都不听了吗?”
“它们人多势众,看到我们的旗帜,好几百成员就高喊润泽老元勋的‘进军’口号,不给我们面子哪!”
这不就是反了啊!在场的高参纷纷泄愤似的叹着气。总统领脸色凝重地站了起来,叹了一口气说:“这也有它的道理,我唱反调是不合润泽老总的策略的呀!但是我过不了这一关,就算是特殊情况的特殊保护措施吧!它们不肯放,有它的道理,那我就亲自去说情!能放多少个算多少个吧!”
说完招呼其中的几个参谋跟它一起出去了。
虽然有总统领的亲自出面,但是又能去得了多少处地方呢?只有那些幸运的被转移到了总部招待所,还是越来越多的专家学者被整治队带去公开审查了。
总统领在这样整天高度痛惜的心情中,还是坚持每天去转移一些重要的被审成员,一个月下来,它早就已经精疲力竭,身体和精神状况都已经大不如前了。
这一天它正在审阅各地的报告,那护卫又来报告了,而且还慌张气紧,似乎又有新的情况。“总统领!有新的情况哪!我们总部的一位部长都被一帮整治队带走了!”
“什么!部长都被整治了啊!”总统领心头一紧:“这个坏消息终于还是来了!”
“你安排侦探,时刻保持关注,一有什么情况即刻向我报告!”
“总统领啊!你不去把它救回来啊?”
“看来不能这样救它们了,昨天就有消息,有的整治队已经喊出了不满总统领唱反调的口号,明显是针对我的警告啊,我再这样救它们,可能就要整治我了啊!” 总统领无奈地坐在那里,低声说道。
“什么!连总统领都敢整啊?那下一步怎么办呢?总不能坐以待毙啊!”
见总统领不做声,那护卫说:“可不可以调动军队来维持秩序啊,如果任它们这样整下去,估计有好多位部长是受不了的,会出事的啊!”
正说着就有几个部长来到,要找总统领说事情。总统领示意它们坐下慢慢说。
一个说:“总统领啊!它们整到我们这里来了啊!真是岂有此理!这帮混混懂什么呢,就会乱骂一通,非要把这些当权的搞跨罢了,还要等到什么时候啊,该出手制止了,不然我就住在你这里了,不敢去上班了!”
另一个着急地说:“总统领啊!刚才这位政策部长被捉的场面我都看到了,真的是惨不忍睹啊,堂堂正正的一个部级大员,就这样被一群小混拉拉扯扯地带走了,成何体统啊!照这情形,估计很快就要来捉第二个了!我可不干,我要准备自救!”
“你想咋个自救法呢?”好几个都如获至宝地问它。
“就是来找总统领啊!总统领,你就快点派兵维持吧!要不然我们就只好走上逃亡之路了啊!”
这时一个护卫看不过它们这样求总统领,就说:“我们总统领都被点名批评了,可能都自身难保了呢!”
“啊?怎么会这样!”它们听了大惊失色,一时不知所措。
这气氛仿佛凝固了一会,还是总统领说话了:“大家既然都清楚现在的局势了,既来之则安之吧!要相信,还有润泽老元勋为我们把着陀呢!总会有它的道理的。大家还是配合形势,接受现实,不要那么惊慌失措,底下的那么多专家学者、各行各业的骨干都先我们被审查了呢,难道我们就比不过它们?”
“这,这可怎么说哪!”
它们见总统领都无法控制了,还能说什么!就只在那里呆坐着。过了一会还是有一个部长说话了:“要不,你去找一下老元勋,说说这情况,难道这也是它所愿意看到的情景?一个个部长甚至总统领都被拉走了,这个联邦还怎么运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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