承諾

說來可笑。

傷害我最深的人，

卻也是讓我委屈自己，

而去喜歡的人。

也許是那多年前的癡迷，

為了他改變了自己所有的習慣，

努力成為他喜歡的樣子，

卻在一番努力後，

發現那人有了欣賞的對象。

我總想著，

要是我能夠不喜歡他就好了。

如果我不喜歡他，

我就不會委屈自己，

如此卑微地喜歡著一個人。

但，我似乎做不到。

在戳破窗戶紙之前，

他總會和我分享她的好。

從身高、到容貌、到能力、到課業，

他對她的誇讚無微不至，

我也總是淡淡地噙著一抹笑，

嘴上說著我也嚮往成為那樣完美的人，

心裡卻似乎隱隱戳痛著。

他笑著形容她，

我也開玩笑地說著，

我不會喜歡你，

所以他可以盡情地，

向我提起他喜歡的她。

為了證明我真的不喜歡他，

我們勾了勾小拇指，

互相碰了大拇指，

就這麼許下了承諾。

說是羨慕?

似乎也未必，

因為她只把他當作朋友。

說是嫉妒?

或許有丁點可能，

畢竟她得到了他的青睞。

而我，

似乎是默默躲在窗戶紙後，

輕輕戳一個洞，

透過微弱的燈光，

在他的默許下，

竊窺著我得不到的喜歡。

又過了一段時間，

被藏匿在心底深處的喜歡，

被小心翼翼地捧著，

輕輕地展示在他面前。

我說著，

不要摔碎它好嗎?

答應我。

在經過了一小段死寂的沉默後，

他並沒有摔碎它。

他不過是靜靜地望著它，

眸中透露出一絲冷淡。

那刻，我似乎明白，

我踰矩了。

那天過後，

我先是摔碎了曾經視若珍寶的那塊喜歡，

大哭了一場，

收拾好剩餘的碎片後，

將碎片扔進了巷口的垃圾桶。

你很好，

我也在變好的路上，

只是我們不過是曾經交會，

卻又漸行漸遠的兩條線。

越來越近的距離，

其實昭示著分離。

我想，

我也許是放羊的孩子，

許著幻想中的承諾。

這樣糟糕的我，

他應該從頭到尾都沒喜歡過吧，

就算是朋友間的喜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