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 精英自恐

           另一位接着说:“别看那些做派往日那么嚣张,还有几十名手下,其实它也是纸老虎!开始时,我们也担心控制不了它们,但是实际证明,只要我们是响应润泽号召的,是有全联邦组织的,就会有无穷力量,是无坚不摧的!没有任何的势力可以阻挡我们的事业前进!”听了它这么慷慨激昂的陈词,场上响起了一阵热烈的掌声。
这时那位和气大叔问:“这个场主被关了,它的场子还正常运营吗?可不能停了生产啊,不然这经济上的事情对上面就难说得通啊!”
“这个你就别操心了,我们已经派驻工作组进驻这个农场,指导它们工作,只有更好,不可能出问题的,只要我们把持住了理智整治这个总路线,一切都好办!”一位头头有些训斥它的意思。
接着另一位头头说:“有了这些经验,对于整治我们村各种类型的老懒就不用怕了,比如那帮赌棍、二流仔,还有那个江湖大佬,就算它有上百的弟兄,我们也可以整治一下它们!”
这些头头尝到了甜头,越来越活跃也越来越勇敢,争先恐后地想出了各种各类的待整对象。
新村管听了它们的话,感到心情很是复杂,它起初的想法并没有这么宏伟,还真没想到要去整治这么多类型的老懒,现在它已经当上了村管了,本想先整顿一下思路,谁知这形势发展得令它也跟不上节奏了。昨天差点就整到了自己不想整的亲朋好友,好在自己拼命保护,叫它们逃了,不然就非常被动!今天它们又兴致勃勃地提出了更新更多的可整类型,这众口难挡啊!它压了压双手说:“大家不要太急,上面不是说要理智整治,要文明审查吗!我们一个一个的来审,要有条不紊,好吧!”
听了它这样说,有几个整治派头头有点不高兴了,一个说:“不是啊!村管,你刚上任似乎就有些保守了啊!这全村成员近两千口,什么样的没有,多多少少都存在这样那样的问题啊,刚才它提出的那些如赌徒、恶棍,难道不应借这个大好东风整治一番吗!好象你总想放慢脚步,这样的话可要被邻村笑话的啊!别忘了我们这里可是模范村,是润泽老元勋的家乡!
说这样话的可是整治派的大头头,它直接联系着府上和周边村的各层整治派,在村里,村管虽是一把手,但它可以说是上面派来的指导员啊!听了这大头头的话,新村管不禁心中慌张了起来,赶紧说:“那个当然!我们一定要做得比邻村好,不但要有数量,还要有质量,一个个来不假,但同时也要加快效率,今天要同时审查两个!”
它也是之前表现得积极,给这大头头看上的,所以才当上了村管呢,所以它赶紧圆了它之前说的话,保住自己才是前提哪!
这一天,泉村带了三个候审对象回村里,这审查的力度自然要加大了,昨天的场主还没有审结,这又来了三个了,它们需同时开两个场子审查,也动员了更多的成员过来陪审。村里的成员几乎大半都来搞这个审查了,因为成为这审查团的成员可是光荣且安全的,你的家庭就可能因你在整治队里干活而受到特别的优待,整治队的家庭总不会那么容易被人家提名待审吧!
话说联邦总部自从通报部发表了总统领为向老懒进军助力的评论之后,各部门基本上再没了质疑的声音,各州府的府差州长也再没有想过要到上面寻求保护了,只好老老实实地接受那些整治派的审查。这运动已经开展了一个多月了,州府的头目几乎全被审了一遍,没几个可以保得住职位的,都给安排到农场、工厂去干活了,它们的岗位就由那些整治派的积极分子出任。这一层的审查还远没有结束,另一边已经开始向原来的那些州府骨干员工进军,它们这些昔日的权贵个个都人心惶惶,听天由命。
这一天已经是总统领发文助力进军后两个月了,正值联邦总统领召开季度工作会议,要求总部各大员和各地区都统一起趁势再次了解研究整治运动开展的状况。
总统邻走进会议大厅,一种异样的场面就扑面而来,因为这近三十个它的主要骨干,似乎很是陌生,特别是地区的都统,已经有半数是生面孔,换了啊?它很是纳闷。
当它在座位上坐定,就有会务员来报:“总统领!会议应到的成员只差一员,还有一员是代表来的。”
总统领迟疑地问道:“是什么原因没来,还有一个是代的?”
“没来的不知是什么情况,代来的报到的时候问了,它说是原都统被关起来了,新的还没有确立,地区整治办就决定由它代都统前来总部开会。”
听了这个回答,总统领心中很是不安,它又看了一轮到场的成员,那些新都统有的是认识的,有的竟然不认识!心中诧异:“它们当新都统怎么不向我报批呢?”
过了一会,它就说:“今天的会议很特殊啊,这么多的都统我都不认得,你们这几个新的都统先作自我介绍一下吧!”
只见一位新都统说:“总统领,我们福坪地区的整治开展得非常好,主要的一个要领就是敢于贯彻执行润泽老元勋的进军号召!全面发动群众,重建基层平台组织!这不,从村到地区都已经全面地在新的平台体系控制之下了,各层平台的议事、办事非常活跃!我们紧紧抓住的就是围绕整治这条路线,在这个正确方向的引导下,各方面的工作都出现了特别好的气候,也取得了突出的成果,全区原来的州府头目基本上得到了审查,原都统也因审出了问题正在拘留中,我就是区整治会决定出来代理都统的,正准备办理向总部申报呢。”
大家听了,心中各有各的滋味,上面的总部大员都感到不得了!有一个部长就问道:“你们福坪历来都是联邦的先锋,这次整治看来也是你们走得最快啊!你们在整治中发现最大的问题是什么,最棘手的又是什么?”
“最大的问题就是各层头目普遍不知道自己正在遍离实际,脱离了要害在瞎搞,它们对于联邦简直没有什么实质作用,比如我们的原都统,关注的只是州一级的事情,村民、府上的实际情况一无所知,平时还振振有词地说它这是一级管一级,下面自有下面的管理,自己不必越级指挥。它哪知道,它收到的全是忽悠造假的业绩,以这些假象为依据,治理整个地区不是在瞎闹吗!最辣手的是整治那些江湖帮派和黑势力,它们有自己的武装力量,还有自己的一套理想信仰。刚开始时,我们去审查它们,反被它们控制了起来,把我们的队员也捉了起来,还又打又骂。”
说到这里它停了下来,不知是因为这太辣手了,还缓不过气来,还是怎样!听到这,大伙都紧张了起来,换成叫它们面对,也不知该如何解决呀!不少的大员关切地问:“后来呢,有办法整治这些势力吗?”
“办法总是比困难多,开始遇上这样的强硬骨头时,我们都不禁困惑,但是静下来在平台议事时就涌现了许多的办法,也形成了我们必胜的力量,我们还是紧绕平台组织这个法宝,通过广阔而坚强的平台渗透,把联邦整治的精髓传达到了这些帮派势力的家庭成员关系网中,逐步在它们的阵营里建立了我们的基层平台,使得它们这些帮派大佬也只能如州府的头领一般,在内外力量的威逼之下,老老实实地接受了我们的审查,现在它们大部分被安排到了基层的农场去进行劳动,成为正常的社会成员。”
听了它的介绍,在场的大员们都惊叹了起来!真的是车到山前必有路啊!平时自己也偶想过如何对付这些或曾耳闻的势力,真的是难缠啊,要是叫自己想办法解决,最大的办法就是调动联邦军队进行围剿了,哪里想到还可运用基层平台的力量啊!
下一位新都统介绍说:“我们地区的情况与刚才福坪地区说的很相近,我想反映新的一点是,随着运动开展的深入,原来州府的各层头目基本上都受到了审查,并且大多数已经下放到基层劳动去了。但这个整治运动,已经成为我们工作的一个主旋律,在这些州府头目、帮派大佬,全被审查之后,我们的工作方向又指向哪里呢?会不会又指向我们这些新上来的代头目呢?我们有时也反想,它们审完了可能就轮到审到自己了,我们自己也是接继上来的啊!如果是这样的话,这场运动到底要整治到何时,要走向何方,要整成哪一个局面为止呢!”
“是啊!如此整治下去,必定是天天有被查的啊,而且这已经形成了洪流,连都统都能拿下,全联邦还有哪个可以避免的呢!这不就会是人人自危?”
场上一时窃窃私语,疑云笼罩,不少的大员心中都响起了共鸣。
过了一会,见到没有接着发言的,总统领就说:“刚才两位新都统介绍了各自地区的实际情况,估计在场的各位听了都是耳目一新,大有所获,所提到的问题太过深僻,如果一时还没有当即可解决的办法,就按我们的一贯做法,先放一放,让大家再去思考一段时间,大家还是先把所要反映的情况反映完吧!”
在它的主导下,在场的大员们只好按照程序继续议事。
等下面都统的都讲完了,总部各部的情况也该讲一下了。总统领问:“全联邦各地的整治都开展得如火如荼啊!这个形势令人紧张,也很是鼓舞人心,虽说也反映了一些忧虑,但应该说这并不影响大局,等总部的各常情况汇报了再一并商讨。现在就请总部的部长们讲一下各自部门开展整治的情况吧!”
首先发言的是产业部部长,它说:“总统领啊!我们联邦的产业发展在这次整治运动的洪流中是受到了一些影响,新增的产业不多,增速放慢了。按各地区报上来的数据看,可能完成不了之前定下来的三年计划。至于产业部门的整治工作,我们已经动员各层管理部门的员工进行揭露和监督,把平时存在的许多老难题都进行了批判,工作作风换然一新!”
总统领问:“出现有骨干被下放的情况吗?多不多?”
“被下放的情况并没有出现,据审查,这些不良作风已经得到了根本的扭转,且我们部各层员工的素质还是很高的,没有出现严重犯错的情况。”部长有些紧张地说。
接着各部门的主管部长都相继作了发言,汇报了各自领域的整治情况,总的看来是比较有条有序,没有似基层那样波澜壮阔的场面。
总统领很是心慰地说:“听了各部门的汇报,说明我们这次整治的重点在于基层,各地的情况与我们总部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啊!这也证实了晓勇老总到基层考查的情况完全是实情,开展这次整治运动是非常适时的。至于刚才各地区担心的问题,就是这场整治运动要一直持续下去吗?要整出什么样的效果才达到我们的目的,会不会反过来整到我们自己?对这个问题也请大家发表意见!”
那个福坪新都统说:“我认为这个整治总应有个度,凡事适可而止,如果一直如此下去,我们的精力大部集中在了这个审查和批斗之中,对于民众的心理确实也造成了很大的压力和伤害,如今的民众可以说过日子是如履薄冰,各层头目更是如坐针毡,即使是从整治派的积极分子上来的头目也是整天心惊胆战,生怕哪天会出了点差错,被捉住上了审查台。现在的各地州府的生活,都沉浸在一片紧张之中啊,这应该并不是我们想要的生活啊!”
它的心里话当即得到了大家的同感,不少的都统和部长都赶紧附议:“说得是啊!这样的日子有什么盼头呢!都搞了快半年了,是时候收一收了,这紧张得头都白了啊!”
过了一会,又有一个都统说:“刚才听了总部介绍的情况,我觉得那是比较合理的情况,审也审了,查也查了,错误也改了,气象也更新了,而且没有发生打斗伤亡的情况,也没有出现要下放的情况,这是多好的一个局面啊!我认为我们底下的地区就应朝着这个方向整治,不应再出现暴力动粗的情况。至于有没有可能全盘更换各层的头目,我认为完全不必要!难道它们就没一个好的吗?”这个都统看见旁地区都敢动都统了,它正整天担惊受怕呢,就趁这个气氛表达了自己的心愿!
它的话同样得到了许多的赞同:“可不是嘛!那么野蛮的生活,有啥滋味呢,还不如旧社会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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