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代爱情故事(二)

日子一年又一年的过去,Carmen 也没有再出现,就连所有通讯软件和脸书也被封锁,电话号码也转了,在他生命中完全消失。

再说晴晴吧!5年过去,她巧合地在ECFriend 网络十重遇Benn,完全想不到竟然在网上重遇他。于是二人联络起来,互相交换了电话和微信, 以及互加 Facebook,晴晴看了Benny 的 Facebook,才知原来 Benny 和 Carmen 在已分开了3年,且没有联络了,但为免提及他的伤心事,因此没过问。阔别多年,Benny 想约晴晴出来吃饭聚聚。仍旧是电影迷的 Benny,当然少不了看电影。晴晴刻意悉心打扮一番,化了浓妆,梳了很久没有束起的丸子头,涂了指甲油,喷了香水,穿了最漂亮的连身裙及高跟鞋出席。

可能太久没见面,感觉像刚相识一样的陌生。

        「对不起,让你久候了。」

        「妳没迟到,是我早了来到而已。好久没见了,最近好吗?」

        「嗯 …… 不过不失嘛。你干么瘦了那么多?减肥吗?」

        「不开心是最有效的减肥方法。」

        「对不起!不应提起你的伤心事。」

        「都分开了三年多,已惯了。」

为免旧事重提,晴晴故意转移话题。

        「这套电影票价是多少?」

Benny 没有答他,只是说:

        「我请妳的。」

        「谢谢!」

他们看完电影后,便在 Food Court 晚饭。由于占中导致交通混乱,因此 Benny 没有送晴晴回家,怕送她后不知乘甚么车回去,于是送她去到尖沙咀西铁站便离开了。

晴晴仍是对 Benny 念念不忘,可是 Benny  太长情,不可能会忘记 Carmen。想著想著,电话传来 Benny 的 What's app 讯息。

        「谢谢妳今天陪我看电影,下星期妳还会陪我看吗?」

晴晴来不及高兴得说不出话来。

        「当然会。」

然后他们一直在 What's app 聊天,从回家途中聊到到达家门,从抵达家后聊到洗澡,从洗澡后聊到睡觉前。

一星期过去,晴晴和 Benny 再次看电影,由于电影在 22:20 开场,太夜了,怎能让晴晴一个女生在深夜时分独自回家呢? 晴晴住天水围,为方便送她回家,于是在天水围百老汇电影院看。由于 22:20 才开场,他们先去元元气寿司吃晚饭,然后四周逛逛待电影开场。晴晴因感冒服了药感到困倦,若不是为了陪Benny,她对历险及打斗的电影不太感兴趣,无聊到在途中睡著了,电影完场时 Benny 唤醒她,她感到有点不好意思。然后 Benny 叫了计程车送晴晴回家。

又过了一星期,晴晴藉著答谢他两次请她看电影为由,邀约 Benny 说请他吃晚饭,他们在尖东元气吃寿司,然后逛海旁,即他们相识之地。

晴晴计划去一星期的大阪京都旅行,正为了找不到旅伴而烦恼,于是在 What's app 问 Benny 是否有兴趣,由于 Benny 之前约了一班朋友去十天台湾的计划取消了,难得现在晴晴邀约去日本,Benny 答应了她。

正在讨论旅行之事,Benny 刚回到公司,一开电脑上了 Facebook ,看到 Carmen 已把他解除封锁,但已没勇气跟她打招呼了,因为再受不起那种折磨,然而Carmen 并没跟他说话,只是把他解锁而已。可是,Benny 看到一个不希望发生的事,Carmen 将在 2015 年 12 月结婚,Benny 顿时崩溃了。

        「今晩想对著大海呼叫。」

        「怎么了?发生甚么事? 」

        「Carmen 在明年 12 月结婚,我在 Facebook 看到。她一直封锁我,但现在解除了封锁。」

霋时间,晴晴也想不到一些安慰的说话,只能说:

        「其实你可用另一个角度去看每一件事,我也明白你这刻心情,但你爱她,当然会想她幸福,不会想她过得不好吧!现在她已得到幸褔,你不是应替她高兴吗?」

        「爱情是自私的,我没那么大方。」

这句令晴晴哑囗无言。

        「今晩可让我陪你对著大海呼叫吗?」

晴晴担心 Benny 胡思乱想,希望可替他分忧,减低他内心的痛。

Benny 接受了晴晴的好意,于是他们又再一次逛逛二人相识的地方。他们下班后,先去尖东海旁,一边逛一边商讨去大阪京都旅行之事,然后去了吃甜品。

自从得悉 Carmen 结婚的消息后,Benny 大受打击,情绪一直没法安静下来,工作也提不起劲,每晚失眠,连胃囗也欠佳。晴晴不忍见 Benny 如此,已用尽了私人时间陪他,希望他释放伤痛的情绪,于是带他去朋友举办的 Halloween 派对,让他认识更多朋友,让他的伤口暂时得以缓和。但在整个派对中,除了晴晴之外,他也没有跟其他朋友互动,也没有扮鬼,于是晴晴陪他不扮鬼,她察觉到他已不再是以前那开朗的 Benny 了,变得很愁。

终于来到了大阪京都旅行那天,第一天,到达酒店时已经是 17:00,都没有时间去太多地方,只是在酒店附近逛逛和吃饭,然后才回酒店休息。他们是各自一个房间,晴晴自小害怕黑暗,而且很迷信,她怕会见到幽灵,因此她整晚也不敢关灯及关电视,一直开通宵。Benny 知晴晴害怕,于是临睡前跟她通电话,直至听不到她说话,知道她睡著后才挂线。

这天他们就去环球影城,那些机动游戏很刺激,Benny 完全不敢想像天性温柔的晴晴竟然比他壮胆,很会玩很刺激疯狂的机动游戏。回程时, 晴晴玩得太累了,在车上睡著了,无意地伏在 Benny  的肩膊上,但她并非故意的。

很快地过了五天的难忘的旅程,在最后一晚,晴晴造梦见到鬼,醒来后眼睛还未完全看清楚,朦胧中看到梦中那个长发女郎,吓得她立刻跑去隔壁房间找Benny,Benny 被晴晴的敲门声吵醒了。

        「怎么了?」Benny 开了门,擦著惺忪的眼睛。

        「有 ...... 有 ...... 鬼 ...... 」晴晴害怕得颤抖著。

        「妳看错了吧!妳开了灯,哪有鬼?」

        「我 ...... 见到,可能未清醒看错了。」

        「如果怕,妳进来睡吧 !」

晴晴只好在 Benny 的房间中另一张床睡,因为他们各自睡的都是双床房。

次日清晨,晴晴很早起了床,她望著仍在熟睡的Benny,感叹地说了一句 「我真的很喜欢你,可惜...... 」她想不到 Benny 在半梦半醒状态中听到,但他仍没反应,继续装睡。起床后,他第一句话是:

        「刚才有人说很喜欢我。」

晴晴尴尬到脸也红起来,不敢望注视著他。

        「或许你在睡梦中而已。」

Benny 其实对她有些好感,觉得她蛮可爱的。

晴晴感到尴尬万分。

        「你 ....... 你装睡。」

Benny 起床拥著她。

他们准备出发到最后一个行程时,晴晴等待著 Benny 主动牵著她的手,可能太久没有牵过女生的手,Benny 忘了牵她的手,她只好做主动的一方,于是他紧紧的握著她的手,她甜在心头,低著头在偷笑。

回到香港后,Benny 与友人庆生,饭桌前的闲聊,多言情事。不过友人看 Benny 的行径而不齿,敬告他三思。

        「若放不下 Carmen 就不要去再伤害另一个人。」三娘教子,只是不停重复这一句。

Benny 非常清楚自己,一生也放不下 Carmen,但很清楚跟她已不再有可能,却又留下最终的一点希望。席间,Benny 冷静且理性的说了一句 :

        「她就是我的完美人生,所以现在的所有都不会再是完美,是无可比拟。现在最重要的已不是最爱,而是可以陪我渡过下半生的人。做人应该要珍惜眼前人。」

众人觉得即使 Benny 现在重新和晴晴发展,但却没有放下 Carmen,对晴晴很不公平,认为这样是很不成熟的行为。

        「纵使心中是何等深爱她,最想共渡人生的人是晴晴。」

一星期后,Benny 和晴晴去了深圳水立坊按摩,他们就在这场内吃晩饭,但在这里吃晚饭的确蛮贵的。晚饭后,他们便去按摩,但他们不打算在场内过夜,因为实在贵得不值得。但 Benny 住将军澳,晴晴住天水围,按完摩已经很夜,已没有车可以回香港, 如果坐计程车回去实在不值,于是他们在深圳租了酒店渡过一晚。

隔天,Benny 和晴晴都睡到 13:00 才起床,大概他们真的太累了,但罕见的是一向很晚起床的 Benny 竟然比晴晴早起床,Benny 欲催她起床,她就是赖床,于是 Benny 把她从床上抱到浴室,她才醒过来。晴晴是第二个被 Benny 抱过的女生。以前 Carmen 常要他抱,不论是在熙来嚷往的香港大都市,或是宁静陌生的首尔,从地铁到地面,从停车场到家门前,从睡房到浴室,只要她说累了,他便会公主抱抱,Benny 不禁又记挂著 Carmen。

他们在深圳吃完午饭后,便回香港,然后去元朗大棠哈尔宾冰雪屋,这是晴晴期待已久要到的地方。Benny 其实对冰雪屋没多大的兴趣,而且他觉得价钱太贵,只是为晴晴而去。

两星后过去,Benny 工作愈来愈忙,有一天因沙田妇女中心嫌他设计的月历不合符理想,要求他在十一月尾前要派到他们手上,于是他在星期五晩在公司通宵,晴晴知道他辛苦,打算去他公司探望他,还为他造了个西柠汁彩虹慕思蛋糕,星期六他老板不在,公司只有他一人,晴晴老远跑到他公司陪他,Benny 从厨房里倒了一杯咖啡给晴晴,她拿起杯子向嘴里一倾,喝了一口。

        「你泡的咖啡很好喝,可是苦了一点。我怕你辛苦,来看看你,顺便让你品尝一下我亲自制造的蛋糕。」     

        「其实你来找我,很影响我的创作灵感。」

晴晴感到很不味儿,说声对不起后,放下蛋糕便离去。Benny 望著蛋糕及那壶汤,一切都是晴晴的一片苦心,如今他却埋怨她,顿然深感内疚,连忙发讯息:

        「谢谢妳的窝心蛋糕。可能整夜没睡,压力太大,心情不好,刚才语气重了,对不起! 」

        「我明白你辛苦,所以我没怪责你,你用心工作吧!千万别废寝忘餐啊!」

晴晴不打扰 Benny,让他专心工作。突然她收到Benny 的讯息。

        「其实妳觉得我能够成为一直去呵护妳的人?」

        「在很久以前,我已经想你会是。」

        「明天有空吗?可不可以跟我逛街?」

Benny 犹豫了一会。

        「今晚可以吗?」

        「当然没问题。」 晴晴内心有著说不出的高兴。

Benny 与晴晴在街上走著,但是前后脚像是互不相识那般,突然晴晴感到有一只很温暖的手牵著她,她暗地里露出喜悦的笑脸。他们去吃饭,再去逛街。然后他们走到一间影楼的门前。

        「拍照留念 … 照片是可以留著时间的东西,你说是吗?」晴晴提议。

        「嗯!可是我不太喜欢照相。」

晴晴听到 Benny 这样说,很失望地向前走了两步,Benny 看了她的反应,又看看那一间影楼,想了一会,便拉著她走进那一间影楼,拍了十数张照片。翌日,Benny 到影楼去取前一晚所拍的照片,但是却不见了他最喜欢的那一张照片,正想要跟职员理论时,那职员才如梦初醒的说可能是冲印时出了问题,叫他改天再来拿。

晴晴和 Carmen 最大的分别,在于脾气和对待男友的态度。晴晴是个随和的人,凡事为对方设想,性格温柔,不易发脾气,即使被责骂也吞声忍气,对 Benny 非常体贴,Carmen 却刚刚相反,可是 Benny 却深爱著她,无法放下。他可为了 Carmen 不惜一切,每天通电话甚至见面,哪怕路途多遥远,交通费多昂贵,只要她一遇上甚么事,即使是芝麻绿豆般小事,Benny 可连手头上的工作也丢下,立即跑去找她。对于晴晴,他付出多少?就连她生病都没找她,只劝她看医生,但不知道晴晴想他陪她看医生。在徬徨无助之际,Benny 不但没帮助她,就连半点关心也没有,置之不理,连朋友也不如的对待。晴晴怎会察觉不到?她在 Benny 心目中是可有可无,「女朋友」只不过是一个虚有名词,像是有名无实一样,她感觉不到爱,没有被视作女朋友,连作为女朋友的专利也没有,甚至地位也未清楚。她难以接受 Benny 对她的爱理不理,可是没办法离开他,心碎了 ...... 同时开始怀疑自己是否从未被爱。

Benny 醒觉到自己冷落了晴晴,有时把公事上的压力发泄在她身上,但她仍默默忍受著,他对自己好所为深感内疚。这种女朋友真是非常难得,以前的女朋友,没有一个及她那样能忍耐。

晴晴更改了 Facebook 恋爱状况,标示了 Benny 为她的恋爱对象,Benny 的朋友连忙赞好,但原来 Benny 不想公开他跟晴晴的关系,晴晴这样做,引起他的不满, 发了讯息责骂晴晴。

        「我不喜欢甚么事也跟人分享,也不喜欢甚么事也让别人知。 」

        「对不起!我真的不知道你不喜欢这样,因为我想不到有甚么问题。 」

Benny 终於坦白地说出原因,他不想 Carmen 看到。晴晴不禁痛哭起来,整个人像被掠去一样,想不到和他发展后,他仍是想著 Carmen。

        「对不起!你想我做些甚么补偿?」

        「以后别再做令我讨厌妳的事便是。」

晴晴伤心到一个点,想约朋友陪她散心,她发了讯息

        「我很痛,今晚可陪我到海旁吹海风吗? 」

本来发给朋友的讯息,不慎发错给 Benny,Benny 收到讯息后大怒。

        「别再装可怜!妳这样说,很明显想我哄你,别妄想,我从不喜欢哄人。」

Benny 误会晴晴在装模作样,晴晴哭成泪人,立即发讯息跟 Benny 解释说她只是错发讯息给了他。Benny 感到内疚。

        「对不起!妳令我痛心了,我没怪你,别去吹风了,下班后立即回家吧!」

        「 ...... 对不起 ...... 」

        「我最近工作压力很大,生意也面临失败,导致人变得暴躁,对妳变差了,对不起 ! 明晚陪你吃晚饭。」

        「嗯!」晴晴笑脸才重现。

        「别操劳了,早些回家吧!」

晴晴的心情才得以平静下来,可是她也明解 Benny 只是内疚才这样安抚她。

晴晴把所有的爱全部交托给 Benny,希望一生一世也不分离,可是 Benny 完全不在乎晴晴,有时一星期也见不上一次。晴晴生病时,Benny 视而不理,这令晴晴感到被冷落。再者二人性格根本合不来,想法也差天共地,当意见发生冲突时,Benny 总是责骂晴晴,所以以后她有心事也不敢向他倾诉,怕遭他责备。当 Benny 有困难要告诉晴晴,晴晴所想的意见总不迎合 Benny 的心意,她已不停为他想办法解决问题,开解他,却遭责骂。跟 Benny 交往的那半年内,晴晴完全不感到幸福。

Benny 在香港大学专上学院上日语课时,突然收到晴晴的讯息。

       「你是不是很讨厌我?」

她这样的一问,Benny 真的不知道可以怎样回答她。

        「那妳认为呢?」

        「如果我要离开香港,你会想念我吗?」

        「妳想去哪?」

        「那我真的要离开,你又会怎样? 如果你不想答的话,就跳过这问题好了。」

        「妳还未回答我问题。」

        「香港并不适合我生活,我想去澳洲。」

Benny 心里仿佛是知道了晴晴是想暗示些甚么,他并没有回答她。

第二天,Benny 回到公司后,收到一封信,而这一封信正是晴晴所写的。

 

 「Benny:       

      当你在看到我这一封信时,相信我已经在机场的候机室内。其实在很久很久以前我已经很喜欢你,但我却没有跟你说。每接近你我都会感到十分高兴,一种令人喜悦的感觉直入心窝之中。但是你心只有Carmen。

晴晴」

 

Benny 立即乘计程车赶到机场去,幸好道路尚算畅通,不一会便到达机场。他冲进候机室内,却找不到晴晴,内心极为焦急,不其然慌张起来。他到处的去找,最后就在远远的机场禁区看见晴晴,他立即向那儿冲过去,推开了挡在他面前的人,可是这并不够快。他连忙大声叫道。

        「那妳真的要离开,我又会怎样? 我是会永永远远地把妳记在我心中,就像妳活在我心里面样,这就是我的答案﹐亦是妳听到的说话。」

晴晴停步,慢慢的回头望向 Benny,Benny 急不及待的跑到晴晴的面前,晴晴突然扑到 Benny 身上,她的行李全都掉到地上去。他们相拥著热吻,瞩目全场,霎时成了整个机场的焦点﹑主角,围观的人不计其数。

        「晴晴,请不要走,不要离开我。我从来没有讨厌过妳,而且是有喜欢妳的。」

        「在这世上里,我最喜欢的人就是你。」

Benny 的心有如乌云尽散,暗暗地高兴起来。

Benny 很怕在庆节时挤逼,他比较爱宁静,晴晴也怕挤逼,但喜爱在庆节时凑热闹,因为她是浪漫主义者,很享受西方节日的浪漫。但她为了迎合男友,处处迁就他。他们平安夜去了澳门2日1夜,其实澳门没甚么圣诞节气氛,但也算是一个小旅行。他们过除夕跨年其也很平淡,跟平常约会一样吃个晚餐和看套电影。情人节那天,他们去了梅窝银矿湾渡假,但其实晴晴并不感受都有情人的感觉,因为 Benny 只是睡觉,没怎样陪过她,连一份礼物也没有送她,反倒晴晴有送钱包给Benny。她深知自己永远无法取代Carmen 在他心目中的地位,她内心是非常痛苦,可是没法抽离,她只能一直等代奇迹的出现,一直等待Benny 有一天会放下 Carmen,真真正正爱著她。

Benny 公司因生意不好要结业了,老板决定停业,他为此事而烦恼,他最终决定自己接手继续经营此生意。接手生意的初期很忙,因此农历新年也没时间陪晴晴,就连晴晴的生日,都抽不出一整天的时间,只是晚上才能抽出时间,先是陪她吃晩饭,然后带她到公园吃生日蛋糕和看电影,然后只送她到公车车站,不会送她到她家楼下。其实这样庆生,平淡得不平淡,跟平时约会也没多大分别。

2015 年三月后,Benny 开始愈来愈忙,但生意也不见得有好转,对晴晴也变得愈来愈冷漠,晴晴默默承受如此对待。

两段复杂的爱,错误地牵涉了不合适的三个人。纵使身边有不少追求者,仍没法打动晴晴。要忘记一个人太困难,然则由大大小小的事组成的回忆,要忘记并非常人能办到的事,大多数的人都只选择去逃避,久而久之效果似是忘掉了,但事实上并非如此,因为有太多回忆而痛苦。晴晴感到相当困扰及无助,这一种虚无缥缈的感觉令人脆弱,变得开始承受不住冲击,然而真实永远是残酷,这种感情要摧毁亦相当的容易。友情、爱情是自己选择的,可以选择放弃,但是爱的感觉仍是难以改变的,即使放弃了朋友、情人的关系,但心还是爱这个人。

某天晴晴因发高烧入了医院急症室,Benny 并没有探望她,直到晴晴出院后,Benny 连问候也没有。晴晴已决定真的要放手,正当她狠下心去摆脱 Benny 之际,一天 ...... 两天 ...... 很不容易挨了孤寂的一星期,竟在第八天收到 Benny 的来电。

        「为甚么这几天妳变了?妳之前常给我讯息,怎么这几天,妳似消声匿迹了?」

        「我只是怕骚扰你而已。」

        「今晚妳何时下班?妳想看电影吗?」

晴晴才燃点起会心的高兴。

他们下班后有去吃晚和看电影,但其实只有3-4小时的相处时间,他们每2星期才相处3-4小时,而平常也没有互动。若这样都算谈恋爱,自尊怎么过?

就在当晚梦中,Carmen又从 Benny 的梦中跑出来,梦里的她永远是最完美的。Benny 醒来之后,灵魂仍旧留在梦中。当清清楚楚的记得梦中的事,是一片迷糊、矛盾。没想到从梦中醒来,Benny 收到了一个短讯。

        「很久没有联络了,近来怎样了?」

这是 Carmen 给他的讯息。年底即将结婚的她突然在这个夏季出现,最初以为她想邀请他出席囍宴,没想到竟是一件不幸的事,她的未婚夫 Dennis 取消了婚约,因为长期吵架,Carmen 还动手打 Dennis,Dennis 受不了,只好决心离开她。

Dennis 跟 Carmen 是在一次速约活动中认识,他们就一见如故,很投缘。但 Carmen 常为财政问题跟Dennis 吵,Dennis 已对她包容到超越底线,再也忍受不了,忍痛离去。Dennis 伤痛之际,颓废了整整一星期,友人介绍了一个广州女生妍给他认识。妍是一名广州女生,当时22岁,比 Dennis 年轻12年,相差虽远,却非常投契,很快便发展成为情侣。

每次 Carmen 在最难过的时间,Benny 总会在她身边陪伴著她。如是者,Benny 接下来十天完全把女友放下,陪著 Carmen,晴晴发现有不对劲,每次她主动约 Benny,他都推说工作忙。

一天Benny 和 Carmen 打算去尖沙咀海港城购物,在乘公车时,Carmen 突然扑到 Benny 身上,眼泪从她眼眸里已溢出,Benny 把她紧紧地拥入怀里,抚著那纤细的腰﹑那娇俏幼白的脸,嗅著幽香的秀发,用纸巾为她拭眼泪,心里是千言万语,嘴里面却予欲无言。Carmen 突然看著 Benny,此刻就像有一根一根的针刺进他的心,此情此景,多说无益,既然无言那便吻吧!他的双唇在她那片薄薄的唇盘旋,二人相拥著热吻,但在此刻,她突然把 Benny 推开,她用著伤心的语气问︰

        「如果我不再回来,你会怎样?」

        「不会的,我感觉到妳一定会回来。我最喜欢的人始终还是妳。」

这段感情并不是三﹑两天,而是有整整十年了。在他们第一次相遇,在认识的第一天,便注定会发生这一段情,这一切一切早已发生,但无奈是天意弄人。

他们下车后,刚好在路上碰到刚下班的晴晴,她看见二人手牵手迎面而来,她被眼前所见的吓呆了,她哭著跑掉了,Benny 也来不及反应,他也不知如何面对,只好往后追,Carmen 只好离去。Benny 追不到晴晴,正想放弃之际,突然裤袋内的电话剧烈地震动起来,这一震,震撼他的心灵,脑海里万种不祥的景象,讯息传到他这里来,是来自晴晴的家人发出的一个坏消息︰

        「晴晴交通意外入了医院,重伤昏迷。」

Benny 心中著急,带著那疼痛及内疚的心灵赶赴医院,心中不停地向上苍祈求著。医生们正在抢救晴晴,Benny 眼眸里亦流出一丝丝的泪儿,心中感到非常失落,深感内疚,好像缺少了甚么似的,若有所失,脑内已没有半点思想。

Benny 的心和肝有如被铁锤锤一下,感到肝肠寸断,痛恨自己为甚么忽略了晴晴。

经过三小时后的抢救,晴晴尚可保存性命,大步渡过危险关头,可是她已失忆,完全不认识所有人,连Benny 也认不到,Benny 走到晴晴的床前,觉得自己应该负起一些责任,但不知该怎么办。在晴晴跟前,Benny 变成了陌路人,他只好当作重新认识她,一直陪伴著她,希望日后她有甚么事,他也可出手相助,为她作出补偿,减低自己的内疚。

晴晴休息后,Benny 也离开医院了。回家途中,太阳还未下山,还是感觉到一丝寒意,身体受到阳光直射仍无一丝暖意,Benny 拖著疲累的身躯在繁荣的中环街道上走著,这一切令 Benny 更觉寒冷。

话说两头,Dennis 从2015年开始妍和交往,可是当妍知道 Dennis 一直都是有债务在身,开始对他态度三百六十度转变,二人关系愈来愈恶劣,经常吵架。妍趁机提出分手,Dennis 想挽留她,但她很决绝,还是离开她,回广州继续生活和工作。

Dennis 就这样伤心地渡过了一年,直至2016年3月,他在微信附近的人,看到一个女生拍卖护肤品,他想买来送给妍作生日礼物,希望找机会挽回她,于是约了这女生在油麻地地铁站闸口交收。Dennis 一见到这女生,对她产生了一见钟情的感觉,她的温柔和清纯外貌深深地吸引了他。交收完后,他邀约这女生吃晚饭,这女生想了一下,不好意思拒绝,只好微笑点头。

不知从那里来的一股勇气,Dennis 状著胆子牵著这女生的手,是他有生以来第一次如此勇敢。这女生就在这刻触了电,心有所动摇。

这女生就是晴晴,她于那次意外后失了忆,因此忘记了 Benny。

Dennis 想对晴晴展开追求,打听了她没有男朋友。晴晴在享受美食时,Dennis 目光常专注凝视著晴晴,觉得眼前这女生很吸引,很需要人保护的感觉。

晚饭后,Dennis 送晴晴回家,他们沿途都有聊天,没有间断的时间,到了晴晴的家楼下,Dennis 很不舍得她,来不及要表白。 

        「妳愿意当我的女朋友吗?」

        「未免太急进了吧 ! 我们还是先了解一段时间吧!」

        「我会对妳很好的,妳回去考虑吧!我等妳。」

Dennis 没想到才一阵子,便收到晴晴的讯息。

        「你为甚么喜欢我?」

        「不为甚么,就是喜欢。妳愿意吗?」

晴晴便发表情讯息暗示了。

二人感情非常好,虽然交往的时间不是太久,但已开始计划将来。可是命运就是出现交错,到了 2016 年七月某天,Dennis 突然接了一个没有来电显示的来电。

        「是我。」

一把似曾相识却变得很陌生的声音,那不是谁,是Dennis 一直渴望再次听到的声音。

        「妍,有甚么事吗?」

        「我们可以重新开始吗?现在觉得最重要的是终身幸福。这几天我总是在回忆著我们曾经很很幸的日子。」

Dennis 一直期待她这句话,但她想起了当日她的绝情,痛苦及耿耿于怀拥上心头,他脑内不停浮现著昔日的画面及妍的影子。Dennis 不禁想念起妍,始终没法忘记昔日以及那伤痛的感觉,但同时又不舍得放弃晴晴,他开始迷惘起来。

        「我霎时没法接受,请给我时间考虑吧!」

晴晴感觉到Dennis 开始对她冷漠,又发现最近每次跟他见面时,他都常闷闷不乐,像是满怀心事似的,每次问他,他只是答没有事。但是他考虑到纸是包不住火,于是发了讯息给她。

        「我还是必须坦白告诉妳。我前女友找过我。」

        「那你是否仍爱她?你想跟她复合吗? 但你曾对我说已完全放下。」

        「我现在很迷惘,我想听她解释为什么当时那么绝情,现在为何想复合?我需要时间分清楚只是不甘心还是还爱著她,亦想清楚了解自己对妳的爱有多深,还要把我和她之间的感情以及金钱瓜葛先处理好。为免对妳造成不公平,我想我们暂时分开,冷静一下,希望妳等我,我会尽快处理。其实我当初都不以为然,以为自己已完全放下,但现在我脑海内仍浮现以前跟她的回忆,因为我和她之间有很多经历。或许我爱妳未够深。对不起!」

       「你没跟她说尸现在你跟我的关系吗?」   

       「我和她有房子在深圳,如果她知道你的存在,即使跟她分开了,她可能不肯把房子卖掉,又可能不肯把我所付出的钱还给我。」 

晴晴听了之后如有雷同、晴天霹雳,天崩天裂。她已哭成泪人,已不想再跟 Dennis 谈下去了。

世上很多事情都涉及命运,真正感受到这种爱的,只有身处其中的两个人。爱情路上最重要的是幸福,做到两个人幸福是困难,要令一个人幸福相对易得多。当然其中一个人幸福,另一个人也可以同样的幸福。

Dennis 眷恋的昔日全心全意爱他的妍,他决定在他生日当天到广州跟妍见面,但见面后,发现从妍身上已经找不到昔日那种感觉,加上妍的性格跟他太大差异,根本合不来,可是他又无法重新跟晴晴复合,因为当日被抛弃的阴影再次感兜上心头,令他对爱情产生恐惧和厌倦,暂时想冷静一下,所以只好把二人都放弃。

晴晴一直等待著 Dennis 返回她身边,可是他坚决选择单身,他不想浪费晴晴的青春,本来有想过叫她别等,但又害怕伤害她,怕开了口以后便连朋友也不是。与此同时,妍又对他说过不会放弃他,这给他很大压力,他已分别向二人表示过他现在只想单身。两个女生觉得他的不辞而别感到不满,认为他没有责任感,也不懂理会他人感受。

一天,晴晴得悉自己脑部出现恶性肿瘤,已经是第二期。本来她想隐瞒,不想 Dennis 知道,怕他担心,怕他受不了。她本来发讯息给朋友,告知这坏消息,却不慎传错了给 Dennis,才令 Dennis 得悉这消息,Dennis 感到天崩地裂。本来晴晴在屯门医院排了期,可是排到 2016 年11月接受电疗,还有三个月才开始,Dennis 劝她立即去私家医院,可立即进行电疗。晴晴为勉 Dennis 伤心,听从了他。可是两次电疗并没有令晴晴的病情好转过来,反而愈来愈严重,最后癌细胞扩散至全身。她为免不想死得那么难看,也不想为了活多一年半载而浪费不必要的医疗费,放弃了治疗,她拚命地与死神博斗,却屡败屡战。Dennis 感到非常伤心和痛苦,他感到有愧于伤害了晴晴,他感到非常内疚,不停的自责著,他觉得无论做甚么也没法补偿曾对她造成的伤痛,亦很讨厌这一个自己,他很怀念从前的自己,那个曾全心全意爱著晴晴的他。

一天,Dennis去医院探望晴晴时,突然收到妍的微信讯息,他大概受不住抑压内心已久的悲痛,把晴晴患上脑癌的事告诉了妍,此时妍也感到有愧于晴晴,她希望可亲口跟晴晴道歉,于是专诚跑到香港向她致歉。可是妍还未抵步时,晴晴突然没有反应,陷入昏迷状态般,Dennis 急忙呼唤医生。

医生说晴晴病情急喘直下,Dennis 整个人都呆了﹐但却清醒得很快,他心中著急﹐不停地向上苍祈求著。妍到达医院后,Dennis不禁拥著妍痛哭起来。

他们在病房前争缠了一会﹐医生便从屏风后走出来﹐Dennis 马上冲上前去追问医生。

        「对不起 ! 病人的情况非常危险﹐刚替她注射了强心针,但仍昏迷不醒﹐你们可能要作心理准备。」

Dennis 听了之后﹐心中感到天崩地裂﹐几乎撑不住,幸得妍扶著他。顿时脑内已没有半点思想,他推开那屏风﹐看见了晴晴﹐他每往前走一步﹐心﹑肝便有如被铁锤锤一下。他感到肝肠寸断﹐痛恨自己为甚么不全心全意爱晴晴。

经过抢救后,也许只能延长一点痛苦吧!当 Dennis 走到晴晴的床前﹐望著她那张可爱的脸﹐心中忽然生了一个「死」的念头,他觉得自己是应该负起一些责任。突然间﹐一道微弱的声音响起,Dennis 看见晴晴好像是醒来了﹐心里高兴不已﹐立即上前握著她的手﹐她正看著他微笑。

        「我有礼物送给你。」

说罢﹐晴晴便从床边的柜子里取出一个漂亮的盒子,Dennis 看见了晴晴现在这么精神﹐脑里面突然想起了「回光返照」这回事。

        「送给你!」

Dennis 接过礼物。

        「谢谢妳。」

Dennis 上前紧抱著晴晴﹐她的身体冷得可怜,他感到怀中的生命之火正在慢慢减弱。

        「Dennis,很感谢你为我生命划上完美的句号﹐因为你﹐我的人生旅程才变得有意义。虽然我没法陪你渡过以后的日子﹐但我相信﹐如果有缘的话,来生必会相爱。希望你在日后的日子,过得幸福。」

Dennis 听过了这一句话后﹐时间停顿了﹑空间停顿了﹑呼吸停顿了﹐心亦 …… 他怀中的人已被从天上到来的天使们带走了,他抱著的只是一具仍然温暖的躯体。

一串串晶莹的泪珠沿 Dennis 的脸庞流下来,妍拿出她纸巾给他﹐他想这时还给晴晴是最好的时间﹐也许这亦是上天早早已给安排的时间。晴晴的遗容很安祥﹑很满足,并没有半点恐惧或是渴望留恋在人世的表情。Dennis 看著她﹐开始明白「死」背后的意义是怎么一回事,他想只有这样才能够真真正正的称得上「安乐死」,那深奥的意义却说不出来,只是用心去触摸到的抽象境界。生离﹑死别一时之间尝尽﹐人生最痛苦莫过如此。而他的心就在这些滋味的煎熬下凝结了﹐也许他的心是死了。

Dennis 打开晴晴送给他的礼物﹐是一件衬衣﹐还有一封信﹐信的内容如下:

 

天离地有多高? 没有人会知道﹐就如我对你的爱一样﹐我永远都不会知我有多爱你。我真的很想跟你在一起﹐陪你渡过将来的每一天﹐可是我却比你早离去﹐对不起 ! 但愿来生有缘再聚。

 

Dennis 看完后﹐泣不成声。

 

Benny 出席晴晴的葬礼,他很懊恼自己那时不懂珍惜她,现在连补偿的机会也没有了。

在2016-2017年期间,Benny 跟 Carmen 都在兜兜转转、离离合合,2017年初大吵后,Benny 觉得真的不想过著每天吵架的日子,二人根本合不来,于是决心跟她不再联络。Carmen 只好再找,于2017年又再透过一些速约活动,交了比他小6年的男友,很快便到了谈婚论嫁的阶段。但Carmen 对这新男友用暴力,这男生因为太爱他,处处迁就他,被害也忍著,又不告他,直至2018年12月,男生被姨母发现身上伤痕,逼他告发 Carmen。Carmen 被控4项伤人罪,于2020年被判入狱3年。在这段期间,Benny 都会定时探望他。Carmen 很想出狱后跟 Benny 复合,可是 Benny 已不想纠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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