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霧阻 · 霧駐
憂鬱於我而言,
與其稱之為一種情緒、
一捆攪和在一起,「你儂我儂」的毛線、
一種生理與心理上的不適,
我更願稱之為—
一場霧。
似乎是從詩詞中先認識的這片霧。
從朝代更迭、遊子思鄉、閨怨情懷,
每一寸纖細又柔軟的情感,
似乎都多少摻雜了幾絲霧氣。
年少時,
對於憂愁不甚理解,
想模仿那幾縷若隱若現,
又緊纏著一顆孤獨的心的霧氣,
卻只在筆下描摹出一片乾旱的曠野。
我想,這似乎也算是種「畫虎不成反類犬」吧!
又過了幾年,
經歷了第一次的怦然心動,
第一次的徹底心死,
再加上痛恨珍貴的事物,
就如此輕易地自指縫鑽出,
空蕩蕩的房間,
便輕易地被啜泣聲、
鼻尖與衛生紙間無數摩擦的聲響填滿。
在那段時間裡,
我的快樂,
究竟去了哪裡呢?
似乎是隱藏在極力抑制的喜歡中,
又或是匿跡於許久未拾起的興趣,
抑或是潛伏於不再揚起的嘴角,
我在尋找一個沒有「最佳解」的困惑,
盲目地,在那篇大霧中亂竄。
從外頭照進霧中的光,
似乎是在那段混沌後的救贖。
沿著光徑,
悄然朝著希望的方向前行,
害怕一旦發出些微的聲響,
希望就會徹底的離我而去。
「距離產生美」,
褪去白霧的遮擋,
一切的不完美赤裸裸地攤在陽光下,
破碎的心反射了幾縷陽光,
照進了早已濕透的眼眶。
時至今日,
我似乎仍未走出那片白霧,
也仍舊會被那些無心的話語,
深深刺痛。
那束光是美的,也許。
因為我們是如此相像,
亦如此迥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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