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赤子之心
一鸣听它爷爷这么问,就神秘地说:“只可以说一点点给你听哦!”
“卖什么关子,快点说嘛!”
“依我看,以它的才干顶多也只能上到第三层平台,也就是说按现在的再上一层,再高的可能也不行了,它真的不适合了!”
晓勇听了似乎感到有点意外:“怎么说呢?我觉得它还是做得很好的,起码可以做到第四层,只是这时机尚未成熟罢了。”
一鸣若有所思地看着它爷爷,想一会才说:“阿公,我还是再说一点吧!就是说,现在的时势要懂得搞激情,要夸张一点才行的了,如它这么个的老实的风格,很难融入高层的平台啊!”
晓勇听了,感到莫名其妙地抑愤,它不想出现的势头竟然被它孙子说出来了。它认真地说:“一鸣啊!你是说,现在时兴好大喜功,弄虚作假,哗然取宠不务实的做派,老实做事的反而不入流了?”
“是有点吧,反正我也不想当高层,没有那么认真谨慎。不过,我越是随便爱吹,越是得到赏识啊,现在我可是第四层的成员了啊,如果不是主动推让,可能要上到第五层啊!”
“你为什么不想上到第五层呢?”
“我觉得很多的东西是太假了,没有多大的意思啊。”
晓勇听了它孙子的这些话,感到一直以来那些不好的势头,都出现了,心中一阵的失落。不过这似乎也让它放下了一些顾忌,说话倒是更放开了。
“你说说看,到底假到怎样的情形了?”
一鸣说:“你还在第一层平台,不过其它的平台可不象你所在的平台那么认真规范,现在大家都在乎更实际更实用的事情,那就是挣钱,挣了钱才能拥有好生活。至于到平台上议事,能得到钱吗?没有啊,那就是浪费时间!所以大多的第一第二平台都不搞议事了,只是找个书录造个记录,而且这一周一议的记录,很多时候是要等到要检查了才搞,那时要手忙脚乱地一下子造好几个记录,几个月来没造的都要造,真是把那作书录的给害惨了,现在说起一周一议就令人头疼,哪有那么多的事情来瞎编啊!”
晓勇听了,惨然一笑:“真是胡搅蛮缠啊!这样的情况也作得出来?”
一鸣见它爷爷这么的反应,似乎并没有受不住嘛!就饶有兴致地给它说更深层次的:“这算啥呀!后来的书录都不想干了,换另一个新的,它不明头里的,更是没法干呀,于是它的上一层还教它们如何造,干脆列好公式题纲,甚至给出模板提要,让它们照抄!”
晓勇听了,冷笑道:“真是会走捷径呀!何苦要这样,做不了就不要做嘛!”
“不做可不行,上面检查怎么办,不但要做还得做得特别好才行啊,各层的头目都要以这个来当功迹向上呈报的,前程如何就看会不会做了!所以这些造的记录是越来越规范,越来越多,要什么有什么,凡是平时想到了的都写进去。你想想你所在的那个平台,平时都写了些什么呀,能上得了台面吗,还想要上第三层平台?”
晓勇听了,可是把胡子都给气白了,它愤怒地笑道:“哼!简直是胡作非为,把好好的平台都给搞得乌烟瘴气,面目全非了,这样的平台还有什么用!真是误人子弟!”
一鸣见它老爷爷生气了赶紧说:“阿公!你不许生气啊!要是这就惹你发怒,我就不敢跟你说了!”
晓勇听它说了,才收敛了情绪,毕竞自己是做过一号首领的啊,还能经不起这点实事的刺激?它说:“你说得对!实事求是嘛,有什么不敢面对的?你有什么见闻尽管说给我听听,看看这世道都变成怎么样了!说到底,我们也要尽一点力,这关乎到咱们的子孙后代,这是千秋万代的大事,来不得意气用事!平时倒是我疏忽了!”
一鸣见它心平气和了,就说:“可不是嘛!我就是这样,不那么认真谨慎了,才能洒脱地面对这些事情啊,反正它就是存在了,生不生气又怎样呢!还过这也好,这也是平台推选头目的一个好依据嘛,看谁优秀?就看它造的那些记录质量呗!所以好多书录都得到了推举或者提拔,现在要想出头上升,搞记录是一条好路子啊!”
晓勇不以为然地说:“我们要选推的是能做事、有办法、能带领大家的骨干,这些会造记录的有什么本事,能带领大伙做更有益的事情吗?”
一鸣不服地说:“阿公,这造记录不是一种能做事、有办法吗?上层只给个样板照抄也要懂得稍作装饰,总要显出独到的精彩才有机会的啊!”
晓勇觉得这已经不重要了,就转问它:“那你为什么说不想做到更高层面的头了呢,你现在是第四层的成员了,我们联邦最高是第五层,还可再上一层楼啊!看来你搞那些记录也是个高手的了!”
一鸣颇为得意地说:“如果努力的话要上到第五平台应该是有希望的,不过,这真的又有什么用呢,都是假的,我做了这么多年的各层头领,也是服了,没有多大的意义啊!你刚才不是说,我们要做些有益于咱们子孙后代的千秋大事吗?这样搞下去可真的是对不住子孙啊!干嘛把造假造得那么认真啊,不值得嘛,所以今天我才跟你聊起这事情。”
晓勇听它孙子能这样说,很有担当嘛!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暖流。它喜色地说:“既然你有这个认识,那你就可以一路做上去,争取做到最高首领,那时,你就有更多的资源和权利,引导下面各层平台做好有意义的事,你为何就声称不做呢?”
一鸣叹了一口气说:“阿公啊!我现在觉得有几句话不得不服,一是习惯成自然,一是性格难移!我做了那么多年的头领,对这些难道不清楚吗?但是,现在大家都习惯了,很难改了,这些欺骗子孙的事情,就不想再做下去了。”
晓勇本以为它这个孙子那么的会吹牛,性格肯定是很牛的啊,怎么会说出这悲情的话呢?它说:“不是啊?一鸣,这话不似你说的呀,这有什么了不起的,当年,你爷爷联同润泽它们面对的是更可怕的敌对势力,就是风雷啊,石头之类的恶霸,迫得我们走投无路,我们都能奋起信心,创立机构也就是今天的平台,把大家组织起来把这些坏蛋推倒了。今天这个联邦怎么说都还是我们建立起来的,是自己的联邦啊,有什么办不到的事情呢,有问题就改不就行了吗?”
一鸣说:“阿公,你说得是,以前要推翻的是敌对的势力,而今天可不同啊,我们要推翻自己搞起来的模式吗?自己才是最大的敌人,比之前你们面对的风雷势力难缠得多!今天这个情况都是我们的前辈和我们几代一起亲自做成这样的,肯定有它成形的道理,你现在要推翻它,谁会支持你?即使真的可以推倒重来,性格如此,将来还不是又逐渐做成差不多的格局?”
晓勇想不到它的孙子想问题想到如此的深刻,虽然说它提出了这个似乎是无法解决的难题,但却足以显示它孙子的优秀啊!它微笑地说:“阿鸣!你能发觉这个难点,确实不容易,我也很振奋,相信天下无难事,只要有决心!要推翻自己,确实要比推翻别人难多了,哪有自己不维护自己的?这实在是有挑战自然规律的味道啊!但这又不得不做,不然就会愧对子孙!枉为前辈。容我想想,我一定要做些事情来改变这局面!”
为了更确实了解当今时势的状况,晓勇决定亲自到各地现场去走走看看。它如今只是最普通的第一层平台成员,也就是最基层的平民,它要去哪里是很随便的,没有跟从,也没有接待安排。
第二天,它就只身搭车前往福坪地区的泉村,那可是当年润泽当村将的地方啊。因为出了个润泽总统领,还是联邦的创始元勋,如今的泉村可是联邦的模范村、文明村,还是英雄村,全联邦最优秀的东西在这里都找得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