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自由懒性

见它主动开了口,润泽也不与它客套了,就说:“好建议倒是没有,只不过近日我与晓勇老总聊到日前联邦发展的大好形势,也想来助助兴,通过你为大家加加油!”
见它这么说,总统领本来绷紧的心放松多了,它笑着说:“这全赖你们老总原来带出的好路子啊!”
润泽继续说:“说得客气了,说起路子,我们倒很希望今天在开拓越多越好的大马路的同时,也不要把以前的好路子给丢了!”
总统领说:“那是当然的,我们时刻没有忘记老统领创业的艰辛,我们各层成员都有熟记联邦创建的历史,这是我们最宝贵的财产,是万分珍惜的!”
听它这么说,润泽两个觉得这位在任总统领对它们事业传承得也很到位啊!为此几位新老统领的心情亲切舒畅了许多。
晓勇接着说:“我们也体会到你们在新时代工作中的困难,一方面要保住以前的好经验,另一方面要创建更新更好的路子,两者之间总会有些冲突的,如何权衡,是很难把持的啊!”
总统领陪着笑说:“多得两位老总挂心,确实是要花大力气去权衡利弊,不过我们定不负大家的期望,会尽量做好,请两老放心!如果有什么特别要交待我们的也不妨畅所欲言,我们定会虚心听取的!”
润泽点头微笑说:“你能这样想,我们很是欣慰,有你把持联邦的发展,我们很放心,如有用得到我们的地方,更无须顾虑向我们提出。这里呢,也有些现实中的管治细节,我们两个似乎也想不透,把握不好,在此也正想和你商讨一下,不知有无兴趣?”
总统领赶忙说:“太好了,不知你两位有什么想与我们商讨的呢,不妨直说!”
润泽说:“就是我们所在的平台近些年来似乎作用不大了,原来是每天议事,现在已经改为每月一议了,而且很多的平台反映实际上也没什么可议的,可能要改成每季一议了呢,不知总统领对此情况了解得怎么样?”
总统领沉吟了片刻才说:“这个情况确实是一个问题,我本身也是担任着好几层平台的头领嘛,越往下面的基层议事就越冷淡,似乎没有太大的意思了。我想,一个原因就是大家都向往自由,以前为了跟那些恶霸势力争取应当的权益,创建了平台,把大家联合在一起,形成了一个巨大的力量,终于打赢了这场斗争,争取到了我们的利益!但是我们要联合起来,就要有坚强的组织性,约束力,这与自由本身就是一个相对的矛盾啊。现在,那些恶霸已经被推翻了,这个联合起来的强力似乎就没有了用处了,如果依然保持这么严紧的组织就显得大可不必,价值不大,大家都希望放松一些。加上我担任了总统领的职务,事情也更多了,所以它们要求延长至每月一议,对我来说也好,这更有利于我集中精力做好上面的工作,所以对平台议事频次减小,大多数头领一直也没有太大的意见。现在经你一说,倒也是觉得有失传承啊!我看必须把控这个势头,必须保证平台的议事的数量和质量!”
润泽和晓勇听了它的分析,不禁暗暗佩服,想道:“看来,它这个总统领还是有较高的思想觉悟的啊!”
晓勇就问它:“嗯!不错,思想通了,就好办事,你打算怎样保证这个平台的运行呢?”
总统领说:“我看,应规定各平台的一些原则,比如每日一议做不到,也要做到每周一议啊,不然如何统一思想,配合工作呢!”
这时润泽似乎悟到了什么,它慎重地补充说:“总统领啊!刚才听你分析了联合与自由的相对性,这可真的说中了要害了啊!大家回顾一下那个雷特啊,它一开始还是想替大家做些好事的。与岛兵对抗时,我们都有强烈的愿望联合起来,等到岛兵退去了,大家还联合在一起干嘛呢?就有各占山头的想法了。雷特为了控制住这个离散的趋势,就利用它既有的权力,通过级级管理,交叉调任,用权力金字塔稳住了局势。它自己的力量是组织起来了,但是下面的民众并没有组织、没有联合起来,成了在它管制下的一盘散砂。”
总统领听了深有感触地说了一句:“说得好,它这是外强中干,不可长久的啊!”
晓勇也点头说:“这样的成员正好就是低级的管理对象,似乎易于管制,如家禽虎豹,无论有多凶猛,成员再多,它也只会苟且求活,却无法抗衡雷特的那个权力体系。不过这个状态并不优越,实际是把广大的民众降格成了家禽,这是野蛮落后的象征,只能纵容风雷恶霸势力的产生!”
润泽肯定地说:“最终它风雷也强大不起来!它们连我们一个飞鹰顶都打不过!更说不上能扛得住人家岛兵的攻击。要我们这个联邦变得强大,就要把基层的民众也联合起来!现在的情况却是放松了,那么它们就会再次成为散落的猛兽,虽有蛮力却不成体统,没有能力抑制如雷特那样的恶势力,还会纵容孕育如风雷那样的混二代!谁说推翻了那些恶霸就没有必要联合起来了呢,未来的恶霸时刻准备再次风行!时刻需要一股强大的力量压制它!最有效的办法还是平台组织,它就如树杈一样,一层层地把所有的成员都有机地联合起来。我们当初就是用这个办法打败了旧势力!今天如果偏偏看不到了敌人而放松了,不正是自断臂膀吗!参与平台,组织议事,决断公私!这样就受约束,就影响到个体的自由了吗?没有!就如树叶必须要连结在树枝上,这哪里是约束!这才是有生命的自由,这才是真正的自由!喜欢无拘无束,毫无压力的舒服生活,那是掉落到地上的叶子,随风飘荡,这是没有生机的自由!”
听着它的分析,大家似乎又联想到了以前各时代的风云人物,不久又想起了底下民众懒散的样子,不禁频频点头感叹:“历史总会如此的相似!一不小心就可能重复过去啊!”“是必须把它们真正组织、联合起来才行的啊!”
一个月后,同福联邦就下达了关于加强平台运用效率的通知,要求各层平台必须如以前一样经常议事,至少做到每周一议,并且做好记录业迹,各层平台之间要进行交叉监督检查。
这项政策一出,下面的各层平台就纷纷运动了起来,至少每周要集中一次了嘛!至于议些什么,倒是五花八门,各出奇招。有的找了个邻居争端来议论,有的说个市集见闻,还有的聚在一起,净是你一言我一语,七嘴八舌,乱哄哄地在那里吵闹。但是得有记录啊!这倒是个难点,为了应对检查,必须找个能书会写的来搞这个证迹。不久,各个平台就出现了一个负责记录的重要成员,就叫书录。
为了核实平台议事的运行质量,从上到下都对开展议事的情况进行了检查。因为现场实检耗时间太长,时机也难以凑巧,查一个就要花掉大半天的时间,这是做不来的,所以主要办法就是检查议事的记录。上一层的来查下一层的,把那些做得有声有色的加以推广表扬,把那些做得不好的加以指点。这样一来,平台的事情倒也很丰富,各个平台都有很多的文章可做了,甚至很多的积极分子、优秀才干都从中脱颖而出,成了筛选头领的好途径。
同福15年,润泽、晓勇等老一辈的飞鹰顶总领已经退出平台领导岗位多年了,但依然是最基层第一平台的成员,这个资格是终身制的,除非走不动了,来不了才申请取消资格。它老哥俩分别在不同的第一平台,还是坚持每周一议。这一天,晓勇的一个孙子来找它聊天。它的孙子叫一鸣,平时也喜欢关心天下大事,与人高谈阔论,谈论时事。
它对晓勇说:“阿公!现在的平台可有点假了,叫人好笑哪!”
晓勇平时在它的平台里议事可都是很认真的啊,怎么它孙子说这话呢?它惊疑地问:“你是说哪个平台假了?我可感觉不出来?”
一鸣笑道:“阿公!你是联邦元老,你所在的那个平台是全联邦的特殊,根本没有代表性啦,你那十位成员都是在配合你在演你要的戏呢?”
“胡说八道,我们周周开会,谈的都是实实在在的事情,也作了真实的记录,没有哪点是假的啊?”
一鸣笑道:“对对对!你那里是真的,不过呢,你那平台的头目很难有出息,你那头目都干了多少年了,连第二平台都上不去,还只是当你们的老头目呢!”
听它这么一说,这老头倒有点感触,叹了一口气说:“我们平台的头领也做了好几届了,也真的是没当过第二平台的头领啊,这可能是由于它的品性低调,不宜往上层站吧?”
一鸣又笑道:“想不到啊,堂堂原总统领所在的平台头目,连一级都上不去,这不是有点奇怪吗?不说你推举它,就是平时跟你学也学到不少为官之道吧?怎么会如此不长进呢,这只能是说明了一个事实!”
晓勇说:“它能做到哪一层看它本领,不可以硬来,我们又没有投机取巧,对得住大家就是好样的!”它虽是这样说,但多少也感到有点不对头,它也觉得这位头目挺好的,怎么就只停在第一层,老上不去呢?它又问它的孙子:“依你说,我这位头领怎么样,按它的本事,应可上到哪一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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