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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生有幾個知己

人生大多數的朋友都好像會結交於中學時期,

因為正是踏入青春期,又能共同成長的時期。

我很羨慕有這班朋友的人,包括我另一半。

由中學到出到社會工作,到大部分生兒育女,都有時會一起聚聚,訴喜悲憂。

說到要羨慕,只是因為我身邊沒有這一班朋友,

很多時候我都是一個人,近幾年都極少找朋友出來聚聚,我很懷疑是我自己有什麼問題。
 

我不是從小到大都無朋友的,

小學時我有朋友,但那時很快便知道一種叫『背叛』的感覺,那時我有傷心也有憤怒也有失望,

對於當時未夠10歲的我,我覺得整個世界原來並不是那麼純真。即使當時家庭狀況也不太好,我爸媽經常鬧交不和,媽媽因為被爸爸打罵,也會將情緒發洩在我身上。我有兩個妹妹,但媽媽總是會錫多一點妹妹,再將我打造成一個聽媽媽話的姐姐榜樣。

我不算和妹妹很親密,因為有時我不滿媽媽打罵的多過她們,明明我的錯和她們的錯也一樣,為何受罰也只是我?從小我就將『公平』二字刻在腦袋,提醒自己『公平』對待的重要性。

所以,家中也沒有『朋友』可以讓我快樂,可以讓我說心事。

你以為我床頭一定有一個可傾訴的娃娃?
答案是:沒有。我不跟娃娃說話,我只跟自己說話,那個可能就是住在我心中的『自己』

我會問她:我究竟做錯了什麼?會令媽媽那麼憤怒?是否做錯得如此嚴重?

我會問她:我是否我媽媽親生的女兒?為何她會這樣對待我?而我妹妹又不會在這樣的情況?

我會問她:我是否哪裡不夠好?我可以怎樣做得更好?

一直問一直問,就會慢慢睡著了……..

到了中學,我有認識幾個好朋友,她們都對我好好,

曾經也是我覺得最快樂的日子,一起上學,一起小休,一起下課,一起談八卦…..

但有兩個階段令我覺得這段友誼出現了變化:

一是,新友人的加入。

到了中四時,有新友人的加入,她們好像特別好傾,

我在旁想索著,那個人剛認識我們沒多久,為何好像很融入我們似的?
有時更感覺她要搶走我的朋友,將我排除在外,
我當時有被離棄的感覺,有不開心,但我沒有跟朋友們提起我的感覺,

我記得她們有問我有什麼事不開心,
但我不知怎樣啟齒,所以只有吞下去就算了。

然後漸漸地,她們和新朋友愈來愈親密,感覺她們不再需要我,
我也慢慢地不主動跟她們一起,
當時我認為我的臉上是表達著悲傷,但她們看到的可能是『我不想再關心她們。』

第二的變化是在自我媽媽,
我媽媽很明確地認為我放學就一定要立即回家,
因為在她角度上,我放了學根本不需要再留低或去其他地方。
我都不算太遲回家,都只是遲了15鐘內的事。
然後媽媽就會審犯般問我放了學還要做什麼?

好了,我會告訴她跟朋友聊一聊天,所以遲了。
然後她會問是什麼豬朋狗友,放了學還不回家……?
我不明白遲了15分鐘對她來說就像殺人放火般大事,
當我遲回家的次數愈頻繁,媽媽的臉愈黑。
但我沒理由不跟朋友聊著天放學就衝衝離開吧?
當時這兩難的局面令到媽媽做出令我尷尬的事。

有一天放學,我如常等朋友們一起回家,
我看到媽媽像嚴肅的警衛一樣站在學校門口。
我們互相看了一下,
我都沒有出聲,也沒有再回頭看她。
然後媽媽在我身後叫喊著我的名字,我不想去回應她,
不想我的朋友知道那個人是我媽媽。

但因為叫喊聲太大,我朋友知道後覺得勢色不對,
都先走了。

那一段路上,媽媽在嘮嘮叨叨,我也沒有給她任何回應,
急急地走著回家的路上。

自那天後,朋友們覺得是因為她們而令我和媽媽對著幹,
我也不想朋友們不知哪天會被我媽媽大罵,
所以我選擇與朋友們逐漸疏離。

我的中學後期變得孤獨,如果不是跟男同學玩到分了心,
可能我的成績會好一點。

到了出來社會打工,當時還很年輕的我,
認識了在自社會不同地區的人,當時一大班年輕人能夠打成一片,很開心。
而且我媽媽也管不了我很多,
是我感覺自由的開始。

我是個算是很好相處的人,對身邊的人都很友善,很樂於幫助,
所以大部分同齡階層的人也會跟我和平相處。
有一兩個曾是我好朋友,
即使已經不再一起上班,也會偶爾聚聚。

後來,我發覺為何每次都是我發起聚聚的活動?
如我不主動提起,我的朋友都好像不曾主動與我約會。
我開始納悶起來,
我嘗試不做主動約會的那個,我的朋友會幾時聯絡我呢?
原來都沒有,一直都沒有來約會我。

我想不通這是什麼一回事?
是否她其實不太需要我?或是不太想起我?

後來,我做了她的伴娘後就沒有再聯絡她。
她也沒有再聯絡我。
但我們還是網絡上互相追蹤的朋友。

其實我慢慢發現我的問題出現在哪裡?
是我對她們都不夠真誠。
我怕背叛,我怕我付出後得不到想要的結果,
我怕被人看到我的軟弱,我怕我說了些朋友不喜歡聽的話,
我怕我朋友知道了我的黑歷史,
我怕朋友們要分擔我的憂傷,
我怕深交,然後我怕朋友們會離開我。

對於朋友我不知道應否講出心底話?
我是否能夠相信她們?

雖然我和舊朋友沒有再見面,也沒有互相問候,
但我知道她們生活過得好。

如果有一天她們突然找我吐苦水,
我相信我也會願意去聆聽,
即使中間沒有再聯絡,
但我跟她們又不算上是絕交,嚴格來說也是朋友。

對我而言,我接受了孤獨,
可以不需要朋友,我選擇和自己對話,
自己做自己不離不棄的知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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