忧郁症治疗 | iTBS 间歇性节律重复脉冲刺激治疗
忧郁来袭 - 我不想努力了
昨午去香港理工大学康复治疗学系接受评估,看是否适合接受 iTBS 间歇性节律重复脉冲刺激以治疗忧郁症。
约一个月前,我出现失去动力的状态,什么都不想做。台湾旅行期间, 情绪极度低落,好几个晚上都在饭店里哭。参与大伙儿活动,完全没有投入感。失眠情况比之前更严重。
就在此时,舅妈突然丢了一张 TMS 经颅磁刺激疗法 的宣传单张给我。香港理工大学康复治疗学系正进行一项为期三年的临床研究,研究目的是测试 TMS 治疗忧郁症的成效。
说实在的,以前的我,不会想参与这项研究,因为我对 「忧郁症」这三个字有抗拒。虽然 10 多年前我曾经严重忧郁,但我一直觉得那是个别事件引发。我认为,「正常情况下」的我,只有焦虑,没有忧郁 (现在回想,一直以来,我应该有低强度的忧郁)。
直到我填写研究问卷,再一次的觉察到自己对忧郁症有多抗拒,我才认真的问自己:「为何我觉得焦虑症很 OK, 但我无法接受自己忧郁呢?」
我认为焦虑症是「努力的人」会得的病:一个人用尽全力也做不到预期结果,或担心做得不完美,便会焦虑。
但忧郁呢?忧郁是「我不想活了,我什么都不想做」。我无法接受「什么都不想做」的自己。所以我从来不会去想,我是否有忧郁症;我不允许自己有这个病。
而我对于自己有焦虑症这件事,内在竟然有一点沾沾自喜。因为,这代表我是个努力的人(好病态)。
大概,我这辈子很难离开「我必须努力」这个魔咒。但作为人类图的投射者,我来这里本来就不是要「做 / 努力」的。 我们是属于「没有恒久电力」的设计 (我更是一块电池都没有的设计),不像生产者,可以长时间工作。投射者不需要「做太多」,他们更需要「全然的临在」。 当全然临在,他们就可以穿透他人的能量场,知道对方需要什么,并给出适当建议。他们是诸葛亮的角色,适合引导他人,而不是进行长时间的劳动。
关于 iTBS
TMS (Transcranial Magnetic Stimulation) 经颅磁刺激疗法在欧美已经使用了超过 20 年,是美国 FDA 认可的治疗抑郁症方法。在亚洲地区算是一种新的治疗忧郁症的技术,香港还在临床研究阶段,公立医院并没有提供这个治疗选项 (私家诊所有提供此项服务)。
TMS 利用电磁感应原理,透过在头皮外围改变磁场,引发大脑前额叶皮质的神经细胞产生微电流,进而活化与情绪相关的神经回路,快速改善忧郁症状。
TMS 的优点:
(1) 疗程简单,加速治疗效果。
(2) 非侵入性,安全性高,且大幅降低治疗不适感。
(3) 治疗过程中完全处于清醒状态,治疗后即可正常日常活动,不需休息恢复期。
(4) 对抗忧郁药物反应不佳,或无法耐受药物副作用,提供最佳非药物治疗模式。
iTBS (Intermittent Theta-burst Stimulation)是 TMS 的一种, 是更先进的技术,治疗时间更短,每次治疗只需 3 至 5 分钟。 Allie 会接受为期 20 天的 iTBS 治疗, 周一至周五进行,总共四周。 标准疗程一般为 20 次。
因为 Allie 是研究对象,有可能会被分派到「对照组」。 研究的设计是,不论参与对象或研究人员都不会知道首 20 次治疗是正式治疗还是对照组治疗。如属后者,首 20 次治疗后,会给参加者补上 20 次正式治疗。
这项治疗技术的费用颇高,香港来说,20 次治疗的费用是 5 万港元。 作为研究对象,费用全免。
再一次的「尝百草」
曾经以为,我不再需要「神农氏尝百草」了, 毕竟尝试过的治疗方法和工具很多,而我也觉得自己渐入佳境了。
这次陷入忧郁,我觉察到的是: 一直以来,我很努力,很努力想要成为「在我眼中比我优秀」的那些人 (而我认为所有人都比我优秀)。我很努力,很努力想要超越那个「不堪」的自己。我对自己很不满,无法接受「自己就是如此」。我想要成为其他人,很努力,不顾一切。 我唯一不想成为的,就是 「这个自己」。
其实,忧郁没有问题、脆弱没有问题、摆烂也没有问题。有问题的是,我想要消灭这些东西。它们是我的一部份,需要我用爱去接纳与包容。温柔的对待自己,接纳自己的所有状态,是我需要学习的。
目前状况
今天下午将进行第一次治疗,记录一下目前的身体和情绪状况:
身体:疲累、没有动力,早上不想起床。如果没有约,会躺床直到下午。没有食欲,早餐跳过(不觉得饿),晚餐也不太吃得下。体重:47 公斤。
情绪:时而低落、时而麻木。无望感、自我打击、气馁。
昨天从老家找到这张几年前的画作,喜欢有希望的感觉。
延伸阅读:
有兴趣参与此项研究计划的香港朋友,请看:
https://www.polyu.edu.hk/tc/mhrc/news-and-events/news/2023/20231004-dr-georg-kranz-hmrf/