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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观者随录〉
光影流转,时代变迁。港之特色亦渐尽消逝,文化、语言、用字一一被取代,这也是不可逆。我为人师,尽管非正式教员,但看着教材把「水蒸气」改「水气」,中国内地口语化词句皆为书面语并授之,难免叹息,无奈。为何?师者所以「传道、授业、解惑也。」,可面对着那教育地位有如《通鉴》的小学教科书,我亦只能随传其旨,把正道扔弃, 以「正道」授学生,明哲保身。
同化是大势,普通话和「亲不见,爱无心」已经成为了主流,那怕父母仍说广东话,「化骨龙」皆以「啥?」,「为什么要这样?」对答如流,学生们会于小休之时与我分享与朋友间聊天纪录。我一望,映入眼帘全是「亲不见,爱无心,产不生,厰空空,面无麦,运无车,导无道,儿无首,飞单翼,有云无雨,开关无门,乡里无郎」。他们懂得说广东话,却选择了普通话,今港推中华文化,然而把最基本的「入乡随俗」遗忘,岂不是本末倒置?
听着「细蚊仔」流水般自然而出的「妈逼」、「牛逼」、「傻逼」、「哇操」…… (欸!我怎么记得这么清楚,而且还可以把它们很快速地写上?),望成「正· 人师」的我双目定睛于手机时间表上「考试」的纪录,不知不觉间,原来我已经被吃了,骨亦被吮,吮净。我没有籍着要表达甚么,也没有不满,亦没有资格,我只是时代中冷眼的旁观者,观看着罢。我只是一个望着黄河变清的过客,亦只是说着一口流利广东话与时代脱节的乡人。
记:二O二四年四月廿七
〈旁观者随录〉胡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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