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盗墓
呼楠拜·努尔哈斯木
亚力坤和孙新是十多年的老邻居,两家人无论什么时候都能相互帮助,相互照应。亚力坤夫妇主要从事牧区皮毛收购、变卖事务,两口子经常走街串巷收购羊皮羊毛、山羊毛皮、牛皮和马皮,一天下来也能挣几百来块钱,一家人的吃喝拉撒不成问题。而宋鑫一家则是地地道道的农民,一年四季都在田间忙碌,种得有小麦、玉米、蔬菜什么的,一年的耕耘能使全家人吃饱喝足,过着衣食无忧的生活。两家的孩子也经常一同步行去临村的小学读书。
有一天,孙鑫家里来一群内地的亲戚,孙鑫两口子高兴的是合不拢嘴,忙着买菜、宰鸡、烧菜,一会儿的功夫,一盘盘红烧鱼、麻辣鸡块、清炖羊肉、白菜炖牛肉都做好上了桌,另外还做了具有地方特色的皮拉红和白糖拌西红柿、酸醋黄瓜等凉菜。孙鑫夫妇忙碌的进进出出,餐桌上摆满了一盘盘美味佳肴,还摆上了几瓶伊犁特曲,招待客人是在孙家屋前的凉棚下进行的。等一切准备就绪后,孙鑫和夫人兴高采烈地请客人们入席。招待客人的宴席一直延续了三个半小时。客人们吃饱喝足后,道别孙鑫夫妇后,要到百里之外的临县亲戚家借宿,所以慌忙出发了。孙鑫夫妇送走了客人,开始收拾、洗刷碗筷碟杯、剩菜剩饭了。
孙鑫夫妇将洗刷干净的碗筷碟杯和剩余的食品,一件件往家里送,就在频繁进出家门时,孙鑫的爱人不慎跌倒,喉咙刚好重重地砸在了门槛儿上,晕死过去了,被突如其来变故吓得孙鑫脸色苍白,同孩子们一道嚎啕大哭起来。闻讯赶来的亚力看到这一幕,慌忙跑去找人来帮忙。一会儿的功夫,跑来一波同村的农民,大家看到孙鑫抱着爱人,撕心裂肺地痛苦,孩子们更是哇哇大哭。大家伙轻轻从孙鑫怀里抬下,慢慢将孙家媳妇安放在一块闲置的门板上,叫来村里的收殓婆给孙鑫爱人穿寿衣、夀鞋、上妆。大家轻手轻脚地将孙鑫的爱人放进刚买来的棺材,盖上棺木,乒乒乓乓钉上了钉子,在哀乐中慢慢将棺材抬出孙家。
大家伙帮忙,把棺材抬到西山坟墓,一路上纸钱飞舞,把棺材慢慢放进已经挖好了的墓坑,乡亲们七手八脚堆上了坟土。大家回到孙鑫家,亚力招呼他们吃饭、喝酒,以表孙家感激之情。亚力坤虽然是异族,是一个好邻居,参与了孙家丧事,还里里外外跑个不停。葬礼的一切都看到真真切切。让亚力最挂心的要属孙鑫爱人手臂上的那块上海牌女士手表。在当时上海手表那可是稀罕之物,不是人人都拥有的馈赠品。让亚力坤心痛的是人已经不在了,还带手表有何用。可惜啊!可惜!大家忙完后,告别孙鑫都回家了。亚力坤也安抚几句孙鑫回家来了,此时,亚力坤的爱人已经做好了老公最爱吃的晚饭 - 羊肉抓饭、烧好了香喷喷的奶茶。
平日里,看到羊肉抓饭眉开眼笑、狼吞虎咽的亚力坤,此时没有了胃口,在爱人的催促下,只吃了几口,喝了碗奶茶,说:“身体疲乏、赶紧铺被褥睡觉。爱人给他铺好了床,亚力坤一头钻进了被窝。亚力坤的爱人安顿好孩子们,熄灭了灯,慢慢进了亚力坤的被窝,不一会就进入了梦乡。亚力坤怎么也睡不着,眼睛一直一闪一闪,睫毛一碰一碰,眼前尽是孙鑫爱人手臂上的那块上海牌手表。想着想着,突然亚力坤做起来,自言自语:“不能让手表白白浪费在墓穴中,我得想办法把它搞到手”!亚力坤慢慢起身、轻手轻脚地穿载衣服、鞋子,走出房门,顺手拿了一把铁锨、榔头,直奔西山去了。
到了西山坟墓,到处时漆黑一片,亚力坤一阵狂挖,挖出了棺材,他慌慌张张用榔头的另一头的撬钉子的部位,将钉子一个个“咯吱、咯吱”拔了出来,拔完钉子,废了九牛二虎之力,好容易推开了棺木,向棺材里伸进右手,摸了一会儿才摸到手表,亚力坤轻轻掠下手表,刚拿出来放进口袋的那一刻,突然,在这黑灯瞎火的墓地,棺材旁,有一只手抓住了他的手臂。亚力坤转头一看,那只手是从棺材里伸出来的,惊恐万分的亚力坤:“啊呀,我的妈呀”!挣开那只手,拔腿就跑,像火箭般地跑回家,气喘吁吁的亚力赶紧扣好门、扣好窗户,一头钻进了被窝,瑟瑟发着抖。
原来孙鑫的爱人并没有真正死亡,而只是晕厥,因为一天的忙碌,加上劳累,又重重的摔倒在门槛儿上,嗓子被挤压休克了。人们却误以为她死了,并很快埋葬了。当半夜三更一阵挖土声中,她慢慢苏醒了,她发现周围异常的黑暗,左摸右摸都是壁,再摸上方也是壁,还光溜溜的。她迷茫了,我这是在哪里!是梦里吗!也不像,自己感觉很清醒。就在她纳闷儿的时候,传来了“咯吱、咯吱的声音,突然有一股清凉的空气钻进来,使她更清醒了,不一会儿看到了一片星空,还有一只手在自己的手臂上乱摸,她还以为生丈夫在抚摸,每当会儿事,不料那只手拿走了手表,所以她伸出手抓住对方的手臂,对方此时拼死挣扎,迅速摆脱纠缠,逃之夭夭。孙鑫夫人这才意识到自己被放进棺材,并葬礼了。幸亏那个深夜盗墓的人挽救了她,不然闷死在地下了,孙夫人钻出棺材,紧跟其后到了家。
到家后孙夫人拼命敲门,并发声:“快开门老公,是我!快开门呐“!孙鑫和孩子们听见外面的动静,吓得有的钻进了被窝里,有的钻进了衣橱里,紧缩在那里瑟瑟发抖。敲门的声音也越来越急促,还提高了嗓门:”这是怎么啦!把我埋起来是怎么一回事呀!快开门 ,开门“!不住的敲门、喊话声吵醒了周围的其他邻居,大家都也战战兢兢来到孙鑫家,只见孙家门口站着一个女子,在不住敲门、喊话。藏在衣橱里的孙鑫仔细一听,这不是一起生活了快二十年爱人的声音么!还那么真真切切、耳熟。心虚地孙鑫回应道:“你是人,还是鬼!我们已经给你办了隆重的葬礼,还有什么不满意的,我一定给你补办哦” !妻子生气的喊:“这算什么嘛!我死了吗!死了怎么能回家,给你解释呢!不要再闹了,我没有死,我活得好好儿的”。大家听力,也打着电筒、提着马灯走近了孙家,孙家媳妇对众人说:“乡亲们啊!我没有死,我活过来了,你们看我不是活得好好的吗,我不是鬼,鬼哪有影子啊” !
孙家媳妇说着脱掉了寿衣、踢掉了夀鞋,抹去脸上的胭脂,大家再一打量,还真是活人啊!孙鑫见有很多邻居来给自己装胆,慢慢打开门,向外面张望,当看到活生生的爱人时,又高兴又惊奇,慢慢走到媳妇跟前哭哭啼啼地问:“媳妇儿,你真的没死吗!你真的活过来了吗!太好了!太好了!真的太好了!呜呜呜。夫妇俩拥抱着哭了一会,才缓过神说:“大家都来吧,快进屋,听听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进了家,大家伙着急切地听死而复生的孙家媳妇讲的离奇故事,大家边听边揣摩,“这半夜三更盗墓的人又会是谁呢!大家一时半会儿都没有猜出是谁。大家听完故事,还喝了茶,磕了瓜子儿,见什么都很正常,都一一告辞回家歇息去了。第二天一大早,孙鑫夫妇在地里忙活时侯,亚力坤一家装上所有值钱的东西,灰溜溜地搬走了,至于搬到哪里去了,无人知晓,从此没有了邻居亚力坤的影信。